“呵——。”上官绾宁面若冰霜,冷声道:“现在才知道怕,晚了。”
小王氏看着绾宁揪着沈嫣的头发拖着人往池子边走,吓得脸色发白。
心疼的眼泪直往下流,想阻止上官绾宁,可连衣裳边都没摸上,就被老太太挟制住,随即一口吐沫“呸”在脸上。
“嫣姐,如今长成这般禀性,都是你小王氏的错。”随后狠‘呸’一口。
沈嫣在看到上官绾宁进房间,那一刻就吓得浑身颤抖,连反抗都忘记了,被上官绾宁揪着头发就往池塘边上拖,反应到来时,鼻涕眼泪一起流,哭喊着求饶,“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错了,我再也不会叫你傻子,姐,这么冷的池水,你放过嫣儿,嫣儿不会泅水.......”
“哦!!原来你也知道这水能淹死人。”上官绾宁对着沈嫣的眼睛,微挑眉,然后一推沈嫣的肩膀,“又蠢又毒的东西,下去洗洗你的蠢脑子。”
“噗通”一声。
沈嫣被扔进水池里,三月的池水还带着寒意,没一会沈嫣就扑通开来。
上官绾宁左右拉着自家老太太和云姐儿,头都没回地就往主院走。
沈彩云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被救上来的沈嫣,乐得眼睛都笑成一条线。
“有这么开心?”上官绾宁偏头问。
“当然开心,嫣姐儿争强好胜惯了,天天欺负你。”沈彩云一想到以前,沈嫣的所作所为就火恼得慌,“现在更是可怕,竟然敢一言不合就将姐姐推进水池子里,幸好你因祸得福,反倒让你脑子变清明了,还懂反击了。”
吴老夫人抬头看着上官绾宁,夸奖道:“现在确实是变聪明了,有我当年的作风了。”
随后,低声对着上官绾宁道:“像小王氏这种亲姐夫的床都跟爬的玩意儿,也就你娘那个糊眼睛的瞎子,才把小王氏当宝,你是我老沈家,千万不能再做糊涂蛋子。”
说完,老太太脸色变得严肃,本念着她们姐妹三人同心,以后好好经营生活。
可现下瞅着嫣姐那副模样,明明长得白里透红,还天天装软弱,搞得一副病秧秧的模样,走路也跟那没吃饱一样,有时都怀疑,莫不是这国公府缺了嫣姐的吃食。
这个不肖孙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她享到儿孙福!
回到棠似院,吴老太太原来还打算着陪陪上官绾宁,奈何她还刚坐下喝口水,就被刘管家请了去。
吴老夫人看不上小王氏为人,所以管家权一直握在自个手中,老太太人也是个利索的,将府内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
上官绾宁看着自家老太太离开,心中一阵阵酸涩,她都死了一年了,自家老太太的白发也生了不少,也不知道她老人家,悄悄抹了多少眼泪水。
“小小年纪耸拉着个脸,打起精神来。”吴老夫人一巴掌拍在上官绾宁后背上,
接着说道:“瞅这日头,估计你姑要回府了,以前你脑子不清楚,光惹你姑生气,我不跟你计较,现在你脑子清楚了,再敢做那般浑事,别怪你奶我拿鸡毛掸子招呼你屁股。”
第3章 接受现实?
上官绾宁支走屋内所有人,沈彩云本想留下来照顾绾宁,但也被绾宁支走了。
她一个人坐在屋里,才敢好好对着铜镜子瞅着自己样貌,有些懵,柳叶细眉,明眸皓齿,肤如凝脂,好一个娇媚美人。
想她自十二岁上战场,风里来,雨中去,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还能长出如鸡蛋般光滑的脸。
绾宁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却因为手抖,茶水洒了一衣裙,倒也让她慢慢冷静了下来。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眸光微沉,明明她是死在自己人黑箭之下,但沈国公府对她战死沙场都三缄其口。
真是越想越觉得窝囊,一定要千刀万剐了那个敢给她放黑箭的王八羔子。
上官绾宁沉思许久,手指敲打桌面,随后,轻喊道:“阿绿”。
阿绿赶忙进了屋,“柠姐....”
“你可知晓,北防军副将军冯勇?”上官绾宁问道。
阿绿瞳孔放大,自家柠姐,何时有这样的眼神,真凌厉,身体不自觉的抖动下,久久不敢开口。
上官绾宁睨眼阿绿,就知道自己的举动太过反常,便收敛气势,说道:“听说冯勇是绾宁的副将,我想了解绾宁,更好开解姑姑。”
阿绿舒口气,原来是为了开解沈大姑奶奶,“可冯副将早就解甲归田了!”
上官绾宁微愣,解甲归田?
此时,推门进来一个逆着光,穿着紫绡翠纹裙的美妇人,这人仿佛这人渡了层金光,就是美中不足,鬓角生了白发,扎眼得很。
沈氏进来朝着沈柠柠微微一笑,便问道:“听说咱们柠姐头脑清楚了,可还记得我是谁?”
“娘。”上官绾宁脱口而出。
阿绿担忧说,“柠姐,她是绾宁小姐的母亲,你的姑姑.......”
上官绾宁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光洁的手,心里有些苦,她现在是沈柠柠,沈柠柠的娘是大王氏,随后吩咐道:“阿绿,你先出去。”
阿绿是个聪明人,看出上官绾宁心绪不佳,收到沈氏安慰眼神,便垂下头,慢慢出了内屋。
“看来,我们柠姐想母亲呢?”沈氏语气温和说道。
树欲静而风不止,她都死了一年了,她这没出息的娘怎么眼底还都是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