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柠柠又看了一眼阿绿,说,“马上的姑娘受了惊吓,请女医到庄子上给她们看看。”
“啊?”阿绿没反应过来。
沈柠柠又说,“提前给女医说好,得在庄子上住段时间,姑娘们受的惊吓大了些。”
对于自家主子的信口胡诌,阿绿就静静的听着,刚才那个叫苏沅的小丫鬟,打起马车帘子时,阿绿睨了一眼马车内的姑娘们都是畏畏缩缩的,露出来的皮肤都没一块是好的,这可不像只是受了惊吓?
“那柠姐儿咱们是先回庄子上,还是先回家?”阿绿问沈柠柠道。
“先回庄子上,我这样回去奶更担心。”沈柠柠拍了拍阿绿的肩膀,“谢谢你了啊,绿儿。”
“柠姐儿跟奴婢客气什么?”阿绿忙就道,“我都想好了,你要是真去做了什么,我就把这事担下来。”
“我能做什么事?”沈柠柠就上马,要赶回庄子,“阿绿,我赶了一早上的马车,还没吃饭了。”
阿绿一听沈柠柠这话,就心疼,这都快晌午了,柠姐儿连早膳都没用,阿绿急道,“奴婢这就带你回庄子上。”
等到沈柠柠沐浴过后,换好衣裳出现在厅堂时,阿绿已将膳食摆好。
沈柠柠深呼一口饭菜的香气,冲淡记忆中的恶臭,但脑海中一扫而过的却是萧凌明站在茉莉花架上,那张冷俊的面容。
“许太医来了。”这时通禀的人伸着头通传着。
沈柠柠放下碗筷,冲门个喊,“快请。”
许向屿听到沈柠柠声音便有了底,小姨子身体应该没事,许向屿一见门看着沈柠柠正在用膳,这就尴尬了,他来得,是不是不是时候?
“姐夫,绿儿做的粥不错。”沈柠柠示意阿绿再添副碗筷,沈柠柠接着说,“姐夫一起吃点?”
许向屿一听沈柠柠又叫他‘姐夫’,就傻乐着点头,“哎哎,好好。”
阿绿没眼看这位太医,觉得这会儿就是给许太医一碗白水,他都能喝出琼浆玉液飘飘欲仙。
“你尝尝这包子,这个馅可是我家云姐儿最喜欢吃的。”沈柠柠将包子递到许向屿面前说。
许向屿忙夹了个包子,放进嘴里,“云姐儿原来喜欢韮菜馅的。”
“这不是荠菜馅的吗?”沈柠柠偏过来,盯着许向屿的包子说,“我最近嗅觉不好,倒是在许太医面前闹了笑话。”
许向屿将嘴中的包子咽了下去,放下碗筷,看着沈柠柠,这两包子的味道天差地别,柠姐儿怎么分辨不出?
“以前还好好的,最近不知道怎么的,时有时无的,闻不出味道了。”沈柠柠说。
许向屿心惊,“柠姐儿,这种情况多久了?”
沈柠柠说,“自从上次落水后,时常闻不到味道。”
许太屿一脸沉思,随即就给沈柠柠诊起了脉,越诊脉,许向屿眉头拧得越紧,柠姐儿的脉像平稳。没有大碍,可柠姐儿怎么就失了嗅觉?
“许太医,你一定要救救我家柠姐儿。”阿绿现在吓得七魂不附体,她天天跟着柠姐儿身边,怎么没发现柠姐儿闻不到味?
“绿儿,别慌,听许太医怎么说。”沈柠柠看着许向屿,问道:“许太医,我这种情况可是特殊?”
“不,还有人跟柠姐儿一样。”许太医说着,“那人是经历过大悲后,失了嗅觉,更是……”
第85章 世间大喜大悲,各有不同
沈柠柠没有再刨根问底,套问许向屿关于那个失去嗅觉的人,经历了什么样的大悲。
毕竟世间大喜大悲各有不同,何必去追问那么些。
沈柠柠只要知道明王身体无碍,朝廷不会因此受到震荡便好。
那个叫苏沅的小丫鬟这时站在屋门前,急道,“三顺,那几个姑娘不愿看女医。”
沈柠柠没说什么,就径直往屋外急走。
苏沅一行仆从紧跟着沈柠柠,但沈柠柠脚步急促,一般的人是跟不上的。
沈柠柠到了给那几个女子安排的庭院时,二个女医无措地站在屋门前。
屋门紧闭,里面没有一点声响,沈柠柠便问道,“她们这样多久了?”
“刚才还有哭声,这会才安静的。”一直守在这院子里的丫鬟说道。
沈柠柠心下警惕,抬脚就将屋门踢开,挂在屋梁上的五个女子还在挣扎,看着这场景的众人面色一怔。
“救人,愣着干嘛?”沈柠柠沉声吩咐道。
随即屋内一阵慌乱,丫鬟们抱着那些姑娘们的腿脚从白绫上取下。
五个姑娘,唯有一人睁着眼睛,其它人都陷入昏迷。
那睁着眼的姑娘,因为脖颈受了压迫,说出的声音都是哑着的,“你不应该救我,我也不应该活着。”
沈柠柠微皱眉,“我不会劝你,你的命在你手中,你是选择向仇人报仇,还是这样屈辱地去死,这都是你的选择。”
“我已是不洁之人,就算报了仇。”那姑娘泪如雨下,“我也不配活着。”
沈柠柠许久之后,她冷声道,“你这条命是我救的,我不求你们报恩,但若你们执意想死,就选择一处离我庄子远的地方,别让我知道。”
那姑娘怔愣住,看着冷若冰霜的沈柠柠。
大概生来沈柠柠就不是多愁善感的女子,命是这些姑娘自己的,沈柠柠想,她能做的都做了,若实在救不下这些姑娘的命,沈柠柠不会觉得愧疚,毕竟她不欠这些姑娘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