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已经把家族的实权交与我手中,你要想日子过的舒坦点,最好还是乖乖听我的。”
明萱冷笑了一声,“也就是说,你是铁了心要干涉我的事了?”
“没错。”事情全部败露,冯宛萍也不装了,话语里逐渐露出锋芒,“只要我一天是你的继母,我就一天不会对你撒手。今天我也直白地告诉你,你作为明家唯一的女儿,你这一生都要傅家牢牢捆绑在一起。为傅燃洗衣做饭生孩子,才是你现在最该做好的事。”
她能对着她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明萱忽然觉得,维持所谓的体面与分寸,显然没什么必要了。
“你是我继母?”她慢慢眨了下眼,反问她。
“我不是吗?”
“你不是。”明萱扬了下唇,“如果你忘了,我就好心提醒你一下,你是小/三。”
“你……”
明萱第一次说出这么锋利而直白的话,叫冯宛萍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怒火攻心。
“好啊,赵向雁不好好教育你,我来替她来。”她举起手,作势就要朝明萱脸上抽过去。
掌心挥下,却被明萱抬手一挡。
她目光冰冷,手腕一转,死死抓住她,又用力将冯宛萍狠狠甩开,“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冯宛萍被甩了一个趔趄,倒在了沙发椅上。
明萱素来是吃软不吃硬的,曾经冯宛萍装柔弱,她一时大意被骗过去了。
如今想跟她来硬的,她只会比她更强硬。
明萱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忽然冷声问她,“你知道喜欢的东西被毁掉是什么感觉?”
冯宛萍正处于一个心有余悸的状态下,还未来得及开口回答,只见明萱转过身,冲着她摆放古董花瓶的架子就去了。
“你干嘛?”
“你住手!”
她急忙开口阻止,已然来不及。
明萱对着架子用力踢了一脚,又上手摇了两下,十几个花瓶就这样接二连三掉落在地,摔得七零八落。
但是显然还不够,明萱视线一扫,又看到冯宛萍方才一直抱在怀里擦拭的新花瓶。
她转身拿起花瓶,慢慢举高。然后对着冯宛萍扯了下嘴角,手指一松,“啪”的一声,花瓶落地。
在冯宛萍的痛心到近乎抓狂的尖叫中,明萱丢给她一句话,“这次摔花瓶,下次……”
明萱拎起包,对她发出最后的警告,“你儿子明哲快回国了。”
说完,她关上大门,将冯宛萍的叫声隔绝在内。
明为安还老老实实坐在小花园里,显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见到明萱,他忙站起身问,“到底怎么了这是,你俩吵架了?”
明萱刚跟冯宛萍吵完架,虽然狠狠撒了气,但胸口还是剧烈起伏着,心情并没有完全平息。
她用力呼吸过后,保持冷静地和明为安说,“她控制我的资源一年多了,截了我无数的资源,还一直在演我,我是昨天才发觉。”
“这……”明为安沉吟了一下,面露难色。
见到他这个反应,明萱心里已经清楚了,“你对这些全都知情,对吗?”
明为安没回答。
明萱用力闭了闭眼,再次抬头时,眼眶已然变红,似有泪水即将夺眶而出般。
“明大头!”她满眼责备地对他喊,“你还是不是我爸!”
明为安直接愣在原地。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三个字了,从前明萱和赵向雁经常这样调侃他,而如今,这种熟悉的感觉对他来说太久远了,久远到只是听到这个称呼,便让他鼻头一酸。
明萱再也控制不住,她垂下头,眼前已是一片模糊。
明为安反应过来,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摸她的头。但还未触及,就被她及时躲避。
明萱没去看他的脸,只是伸手在脸上擦了一把,扔下句,“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便走。
“明萱……”明为安在身后叫她。
但她始终没有回过头。
*
上了车,明萱终于绷不住哭了出来。
她小时候特别爱哭,但自从赵向雁去世之后,她就很少哭了。
哪怕是在冯宛萍大包小裹搬进她家时,她也只是一言不发地把明为安珍藏的酒砸了。
哪怕是无数次看到冯宛萍和明为安带着明哲一起在花园里打羽毛球,宛若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唯独把她丢在没人关注的角落时,她也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因为她很清楚,没人值得她流泪。
更没人能包容她的情绪,安慰她的委屈。
最爱她的人已经不在了,她不能再软弱了。
将情绪彻底发泄一通,明萱抽了张纸巾,对着镜子,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
明家宅子坐落在景色优美的风景区。
在一片青松翠竹中,宁静悠远,隔离了都市的尘嚣。
天色渐渐在变暗,明萱降下车窗,静静地看了会儿窗外的景色。
良久,才镇定下来心神,重新启动了车子。
……
她心情不佳,思来想去,去了家隐秘性较好的私人小酒馆。
这家店她来过很多次,有专门服务她的人,对她的需求已经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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