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他应该及时收手,一旦欲望被无限放大,通常结局会很难收场。
可他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吞咽的动作,仿佛他不过是个旁观者,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最多在感受到血液流失过快时,不大有耐心地提醒她。
“啧,慢点喝。”
直到凤血送入口中,司云落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慕星衍会说,这是“食欲”。
龙尾在得到满足的一瞬间已经松开,盘桓在两人周围,将一切可能打扰到他们的事物隔绝开来。
可内心的欲望却并未轻易消减,凤血流淌过四肢百骸,似乎点燃了血液中隐秘而深沉的渴望,诱惑着她索取更多。
等到光明重新回到了她的视野,司云落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龙尾已经消失不见,她惬意地在水中舒展,带着进食之后的餍足。
她忽而有些理解慕星衍。如果吸食了凤血是这样的反应,她大概也做不到比他更为克制。
慕星衍看了一眼手上的伤口,略显苍白的面容却染上一抹笑意。
脱离了龙尾的束缚,他反而要凑上前来,故意附在她耳边说话。
“你完了,司云落。”
他低低笑着,声音中有难以掩饰的愉悦。
“会上瘾的。你就等着,被我吸干吧。”
【📢作者有话说】
1.今天是扬言要榨干老婆(不是)的龙龙
2.可以理解为和那什么的感觉差不多,所以会上瘾(没错就是你理解的那样但我什么都没有说哦)
3.坏心眼的龙龙会把过错都推到老婆身上,完全不提自己也不拦着呢
4.以后要多炖红枣枸杞阿胶汤给老婆,再加两个鸡腿补补
5.司云落:你鲨了我吧!
6.慕星衍:咳,你自己吸的时候也会爽到,所以肯定是会理解我的吧?会的吧会的吧?
7.昨天支愣过了!今天卡章的我又趴下了,要不营养液满100加更好了!
第17章 第17章
◎“我就吃娇夫这套!”◎
司云落仍沉浸在悠长的余韵中,懒懒地睨了他一眼,推开他向池子的另一边游去。
“神经病。”
即使慕星衍所言非虚,她也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到时候谁吸干谁,可还不一定呢。
她出了水面,正要施个法术给自己吹干,再去拾岸边的衣服,却猝不及防被人拖住脚踝,再次拉下了水。
“哗啦”一声响,溅起不小的水花。
过了片刻,司云落猛然浮了上来,一只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另一只手却准确无误地揪住了慕星衍的耳朵。
“没完了是吧?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没安好心!要不是互换了身体,她指不定就要被他按在汤泉里溺死!
可慕星衍只是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嘘,有人来了。”
无论是谁,司云落都不想被人看见她和慕星衍现在的样子,情急之下就要拖着慕星衍往水下去,却被他坚决拦住。
“等等!”意识到音量有些大了,慕星衍再次压低了声音,“你若是不想在水下给我渡气,就老实待着!”
此话一出,司云落顿时不敢轻举妄动了,她可不想白白吃个闷亏,尤其是在对方还是慕星衍的情况下。
她不做声,慕星衍便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把她推倒压在岸边的石壁上,在她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里,换了个姿势坐在她怀里,双手揽住她的脖颈,以示亲密。
“别动。”他低声道,“别忘了我们现在的关系。”
姑娘自然是不能反抗恩客的,司云落强忍住把他从身上掀下去的冲动,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后背几乎完全贴在石壁上。
水流成为了两人之间的唯一阻隔,先前的餍足已经完全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冲淡,她看不见门外的景象,却仍然能够感受到,心脏再次急促地跳动起来。
可龙尾并没有再度显形,显然不是食欲的缘故。
那是……?
她左思右想,最终得出结论,慕星衍肯定是怕被人发现,胆子可真小。
见他专心看着门外,听得入神,司云落不由得问道:“外面是谁?”
慕星衍看她一副懵懂的样子,嗤笑了一声。
“是见过的熟人。”
考虑到她不能回身去看,他难得大发善心地补充道:“花魁娘子和刚才不小心撞到你的小厮,是不是意想不到的组合?”
这话立刻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也顾不上现在的姿势有多么尴尬,连忙凝神去听。
先是木质托盘被放下的声音,随即有个温和清润的男声响了起来。
“慧卿姑娘,沐浴需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丑奴先告退了。”
原来那貌寝的小厮名唤丑奴,想来是楼内给他起的诨名了。
若不是亲眼见过丑奴的长相,司云落实在是很难想象,拥有这样和悦声音的人,竟会有一张仿佛被大火燎过的狰狞面孔。
听上去倒像是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
而那被称作“慧卿姑娘”的花魁娘子却并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只是沉吟着不做声。
丑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沉默而恭顺地立于门外,一言不发。
僵持而凝滞的气氛终于被一声钝响打破,是慧卿放下茶盏,婷婷袅袅地站起身来,走到了丑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