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些画面，她就想杀人。
对，是她对他还有渴望，还有占有欲，还有……期待！
哪怕他不爱自己，可她还是自私地希望，他最好谁也不爱，谁也不喜欢，这样她至少还能好受点。沐听雪知道自己这么想有点不正常，可是，这六年来，近两千个日日夜夜，她都是靠着咀嚼他的名字才能活下来。
如今若自己不知道也罢，知道了，又怎么可能放得下这个心？
他就算不是自己的，也不希望他是别人的。
她果然疯病还没有好，沐听雪绝望地想，但她控制不了自己，也控制不了想守在他身边的这颗心。
哪怕，他什么也不知道……
第136章 封掣，爱你怎么这么难？
守着这个男人，守着……
沐听雪仿佛又有些迷惑，她怎么就在这里了呢？
她怎么就，又呆在他身边了呢？
说好了，要离得远远的，不然，又陷进去了怎么办？
他又不会爱她，虽然他没再像六年前那样嫌弃自己，可是，不讨厌不代表喜欢，而就算是喜欢，也算不得爱呀！
不够的，完全不够了。
只是不讨厌不够，只是喜欢不够，只是爱都嫌不够的她，还在期待着什么呢？
傻不傻？
沐听雪趴在他床边，痴痴地看他的脸……
甚至想去摸摸他。
一下，一下就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的手，总之，待回过神来，那不安份的手指已经伸了出去……
她惊了一下，堪堪停在了他脸的正上面。
想什么呢？好了伤疤就忘了疼了吗？
可要收回那只手竟是那样的难，沐听雪的手指在他正脸的上方停留了很久，很久……
终于还是没舍得收回来，只轻轻向上，覆在了他头上。
封掣的头发不算软，和他的脾气一样，有种根根分明的硬，其实手感一点也不好，可她还是停不下手来……
一缕一缕，一根一根。
只是轻轻拨动着，她眼泪就掉下来……
“封掣，爱你怎么这么难？”
不想说委屈，因为路是自己选的，男人是自己挑的，硬骨头也是自己非要啃的。
可是，可是……
“我明明都要放手了，你为什么还要往我跟前凑？我宁可你像以前一样，再给我心口几刀子。”
“封掣，我们……”还有可能吗？
她问不下去了，哪怕他根本就听不见。
眼泪滚滚而落，她突然就收了手，颤抖的右手转抓住他枕头的边缘，隐忍着，五指都泛了白……
夜里，下了场雨。
不大不小的那一种，染着初秋的凉意，翻卷起卧室里的窗帘，如同戏弄着沐听雪纷纷乱乱的心……
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还是起身去关了窗。
隔着内层薄纱的窗帘，她怔住了一般，对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发了会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再回身，才发现封掣身上的被子不知道怎么被他踢开了，一半盖在他身上，一半掉在床边……
她走过去，弯腰把被子拉起来重新盖到他身上。
手指收回时，突感腕上一紧……
她心猛地一跳，下意识抬眸，正撞上他深渊一般的眼。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浅浅的月色透过薄纱的窗帘打进来，他的眼睛，在夜色中竟比平时还要亮……
那亮光像是一把钩子，钩着她心尖上的那团软肉。
一瞬间，她呼吸都紧了。
逃避一般，她垂下眼：“抱歉！我只是帮你盖个被子，吵到你了吗？”
她声音很轻，微微带着些久不开口的低哑。
说话时，微干的嘴唇轻启开合，即使极力压抑着，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仍在安静的卧室里清晰可闻。
她在紧张！
封掣问：“你怎么在这儿？”
“……”
很好，她现在是要怎么解释，才不致让他误会自己？
第137章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抱她
沐听雪选择了什么也不解释……
微一用力，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惜，封掣的大手如铁，扣着她怎么也抽不动。
她索性就不动了，只于暗色中幽幽望他，一双深眸明明灿灿，像是跳动着的两篝火……
“既然你醒了，能让我回去吗？”
“回答我。”
使力，她宁可弄疼自己也想把手抢回来，可那时的封掣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还不清醒，就是固执地抓着她，怎么也不肯放。
沐听雪挣之不脱，只能放弃……
但语气却又急又燥，还带着些说不出来的恼：“你想知道什么，明天可以直接问祝符，现在很晚了，先休息不好吗？”
他不说话，眼睛里明明白白闪着两个字：不好。
沐听雪这时挣着挣着，竟也动了真气，她怒问：“封掣，你醒了吗？”
“我没醉！”
她点点头，呵地一笑，说：“看来是还没醒。”
“我说了我没……”
他一声‘醉’字还不及出口，沐听雪便忿忿地对他：“没醉的封掣不会这么直接地解释，只会用行动表示他的清醒……”
她说对了，他确实是她嘴里的这种人……
可是刚才，也许是因为初醒，也许是因为今晚的夜色太美以至于影响了他的发挥，总之，连封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急着要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