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封掣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你这些年的刑法全都白念了?”
“我知道我这么说很疯狂,我也知道现有的法律不允许代孕,可是……”
大家是兄弟,有些话安律也就不想瞒。
他说:“我姐要是进去了,那就不是三两年可以出来的了,她一辈子就完了。”
“你姐的一辈子不能完,别人的就可以?”
这话问得安律也一哽。
他哪里是不懂这件事是多操蛋?可他姐伤人是实,江臣煜现在是个半死也是实。
无论起因是什么,安家总之就不占理,就算由他亲自打官司,也不可能免于无罪。
所以,安律也便只能自私一次了:“江家……他们会对孩子好的,毕竟,他家看中的也不是沐听雪本人,而是她那天赋异禀的绘画基因,所以,如果真有一个那样的孩子,江家肯定是往死里宠的,所以……”
“所以,沐听雪只要小小牺牲一下,一颗卵子而已,你觉得这也没什么,是吗?”后面的话,封掣帮他接了,只是他那个语调,安律也亦有丝不爽。
他不是不知道这事儿缺德,可比起跟他本就不算熟悉的沐听雪,他当然是更偏心于自己的姐姐。
更何况,他私心里也觉得,这件事也不能说和沐听雪完全没关系。
一眼就看破他的想法,封掣的眼神更暗。
接下来说出来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似裹了一层冰,他说:“就算是我这种人,也知道生一个孩子,不是你这三言两言的事儿,你居然还来跟我掰扯这些个屁道理?你不想让你姐坐牢,就要让沐听雪因为牺牲自己的孩子,坐一辈子江家的牢?”
安律也辩解道:“那怎么能是坐牢呢?”
封掣嗤笑一声:“不然呢?要她当那个孩子是江家自己生的,和她没关系,不管不顾,像她妈妈对他(她)那样?由着他(她)自己狂野生长,生死不论?”
他说话向来不留余地,这时带着怒意,也就更显嘲讽:“沐听雪是欠了你姐多少?要替她‘还’成这样?”
安律也心头一哽,也皮笑肉不笑地磨着牙:“对,她就是欠我姐的,要不是因为她,我姐也不至于出这么大的事儿……”
封掣无言,只是睨向安律也的眼神亦渐染霜雪……
第189章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动她
其实安律也那也是气话。
他毕竟是安家的人,从小到大耳濡目染,当得起一句饱读诗书,什么样的大道理他都懂,再加上还是个律师,三观也是妥妥的正。
可是,他姐这回的事情实在是太棘手了,他愁的不行……
刚才主动提及,其实也有退让之意,只不想封掣如此强势,几句话针锋对决下来,他心里想的,和说的就走了大样儿。
但,话都说出来了,他也不打算收回。
只头铁地梗着脖子,强顶的封掣的目光……
淡冷的男人沉着脸,忽而偏头看他,目光异常认真严肃:“是沐听雪握着你姐手亲手教她抡的瓶子?还是沐听雪教的那个渣男来害你姐?安律师,你这罪名扣的有点没道理吧?”
“那我也不明白了,她又是你什么人?值得你用这样咄咄逼人的态度跟你好了20多年的兄弟翻脸?”
“……”封掣一下子被噎住。
可他毕竟是个‘冷血的帝王’,这样的怔愣也不过片刻,很快,他又恢复了一副高高在上,至冷绝情的态度:“无论她是我什么人,我都不允许你逼她这么做……”
“我不会逼她,只会劝!”
“那也不行!”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动她。
后面的一句,他只在心里悄悄打了个滚,没真的说出来,但气势已足够传达他的立场。
“要么你就帮我搞定江家的人,要么,我就找你前妻搞定江家的人,总之……”
这会儿安律也亦吵红了眼,他紧紧攥着手里的酒,高度近视的双眸因愤怒微微突出,显得有些可怖。
他口不择言道:“我不会让我姐坐牢的,无论用什么手段。”
封掣没再开口,但深黑的瞳孔却在灯光的掩映下剧烈地收缩起来。
表情深不可测,显是已动了真怒……
厉津帆没想到只是叫大家出来喝个酒,竟还能吵成这样,赶紧跳出来打圆场:“唉呀,你俩干啥呢这是?就为这么点破事儿,怎么还能吵起来?”
封掣和安律也异口同声:“破事儿?”
“行行行,我说错话了,我认罚,不过……”这种时候,没错也认都不算是什么难事了。
厉津帆左边看看,右边又挤挤眼,苦口婆心:“都是兄弟,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是不是再好商好量一下比较好?”
可惜,他的面子显然不管我管用,那两只根本不买他的帐。
安律也冷哼:“商量?他那是商量的态度?”
封掣则冷笑说:“你特意过来告诉我,是想让我给你个什么态度?全力支持,说我不在意,你随便糟踏沐听雪?是想听这个吗?”
“你姐姐是人,人家就不是?你姐姐伤了人,她自己要全身而退,却要好姐妹来还债?我还第一次知道,好姐妹是要这样当的……”
“你……”
安律也被气到全身发抖,眼看着马上要爆发地跳起来跟面前的人干一回,厉津帆反应迅速地挡到了二人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