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月色轻轻叹气,“是啊,如果没有吻过你,就进了坟墓,确实有些遗憾。”
原本凌疏还神情自然,一听到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那干净的嗓音,让她顿时看清自己心里魔鬼,魔鬼让她的脸颊烧灼滚烫。
他紧了紧凌疏的手,似乎是一种下意识的提醒,用一种金属般的理性在陈述:
“如果我给不了你任何结果,还是尽可能少留下痕迹比较好。”
凌疏闻言,浑身上下的血液有些凝固,她骤然屏住了呼吸,心里做了很大努力才能缓过来。
强忍住心里的情绪波动,没好气地说道:“等我听到你死讯的那天,我立马就找一个非常好看的男孩子脱单。”
寂静的街道上,她的气话并没有激起任何的回响,只有身边的内卡河在静谧流淌。
曲知恒自然对她话中几分真几分假,他没有恼怒或者吃醋,而是忽然低沉地唤着她的名字:“凌疏……”
她闻声突然安静下来,轻轻地嗯了的一声,等着他的后文,那种忐忑的等他说话的模样,有种懵懂的可爱。
“无论怎样都好,请以你想要的方式度过一生,我知道生活对于你来说,充满无可奈何,但是我殷切希望你能永远恣意而为。”
“无论是对于事业或是爱情的选择,如果那是你深思熟虑的结果,而非一时冲动,我才会为你高兴。”
她听到这句话,心如刀绞,她咬着下唇,隐忍着不说话。
“答应我。”他停下脚步,侧身,略微俯身,与她对视。
这个眼神,让人永远难以招架,无论多么不舍,她都还是希望曲知恒安心。
“放心吧,上一世没有你的日子,我也一样熬过了在德国求学的日子,这次我也一样可以。”
她心里清楚,自己原本在不依赖于任何人的情况下,还是将生活中的困难一一化解。
独自面对生活的勇气她一直都有,只不过这里她贪心了些,她终于理解什么是人生的避风港。
哪怕坚固的行船在暴风雨中永远不倒,但是它也多希望能看见远方的灯塔在前方指引,也希望偶尔能停泊休息。
避风港不是必需品,如果有,会更好。
两人重新开车回到山上木屋,凌疏和曲知恒一起将食材整理存放完毕。
曲知恒正欲走出厨房,却发现凌疏脚步迟疑,他立刻看出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传来探寻的眼神,凌疏想了想,有些尴尬地说道:“我想去上洗手间。”
但是一楼洗手间的位置在地窖入口附近,地窖那里一眼看过去很是幽深,哪怕开着灯也能引得她无数遐想。
几乎没有过多言语,他就已经了然,“我陪你去。”
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她又觉得如果他在门外等着,隔音不好的情况下有些窘迫。
但是曲知恒先走进洗手间,将洗手池的水龙头打开,流水声哗啦啦的情况下,就可以把其他声响盖过去。
这分明是不起眼的细节,但是这一瞬间都能让她有所触动。
水流声停止的时候,就说明她已经洗手完毕了。
两人几乎在这个屋子内形影不离,但是很多尴尬都在无形中被化解。
双方都休整完毕了之后,曲知恒给她安排了自己隔壁的房间。
他说:“今晚你睡在这里,如果你半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在隔壁叫我,我会把门打开,方便声音传进来。”
其实凌疏知道他睡眠不好,她已经在心里暗自决定绝不对打扰他来之不易的睡眠。
但是如此一来凌疏已经无限感激,但是他离开前还补充了一句:“这所房子的能量很正面,你不用过分害怕。”
凌疏在感谢之余,忍不住问道:“你不是无神论者吗?”
“但是如果这样的解释能让你安心入睡,我可以代为传达,我祖父祖母都是虔诚的信徒,所以整个屋子其实是很干净的。”
她清楚他所谓“干净”的意思,心里的害怕和不安减弱了很多。
曲知恒离开后,凌疏在屋内正欲准备睡下,却听见走廊里传来了他下楼去厨房的声音。
不一会儿他手中拿着一杯水上了楼,然后手里多出了一个很精致的小盒子,小盒子是分格的,里面传来的药片相互碰撞的声音。
曲知恒没有关自己的房间门,他站在桌前,盯着那药盒看了很久,犹豫了一下,最后像是妥协一般将手中的药盒打开,端详着眼前不同格子里装着的药片。
“你要开始服用安眠药了吗?”
凌疏站在门口,脸上并没有多少好奇,这是有些关切地望着他。
他略微侧身,目光看向门口,并没有要掩饰的意思,如实说道:
“应该还会服用一点其他药物。”
第30章 想好好了解你
凌疏看着他眼前的各种大小和颜色的药物,感到有些揪心。
是药三分毒,但是每个生病的人都还是需要服药。
因为相比于药物对身体带来的副作用,只能选择先治疗相对眼中的病症,所谓两害取其轻。
“你昨晚好像只服用了安眠药。”
她说话间,面露担忧,但其实更害怕他为了缓解半夜的症状而服用危险的药物。
“但今晚我决定服用别的,或者说最近我都会额外服用另一种。”
曲知恒没有透露那药的名称,即便说出来肯定也不是她听过的任何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