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是灵魂是自由的话, 那我们的灵魂仿佛是被囚禁在躯体里, 去体会诸多的痛苦,你感觉这是件好事吗?”
和曲知恒待在一起的第六年,凌疏仍然有很多内心的疑惑,她看了更多的书籍, 解答了很多内心的疑问,但是她一直都保留着和曲知恒探讨问题的习惯。
很多时候凌疏很喜欢这样的探讨,尽管世上很多问题都未必有一个具体的解答。
曲知恒是一个注重周末的人, 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 他每个周末都会的为两人安排很多有趣的活动。
如果天气好的话, 两人会一同开车去郊外,寻找自然风光很好的地方,在瀑布下烧烤,更多的时候其实是带着各种好吃的去野餐而已。
在野外待上一整个下午是极其放松和惬意的事情。
此刻的曲知恒正在大致确认两人下次出行所需的用品, 闻言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默然点头,抬手将凌疏拉到自己身旁的坐下。
镂空的竹制椅,手工编织的, 当时凌疏买它只是因为独特又复古的造型。
在清风拂过的时候, 带有淡淡的干竹子古雅淡香。
他们并肩坐在二楼露台上, 外界上江上吹来的风,江风没有腥味,带着仲春的湿意和清凉。
“快乐和痛苦是相对的,正如囚禁和自由也相对的,快乐能被体会到的前提是经历过或多或少的痛苦,如果灵魂拥有随心所欲的自由,那自由将无处不在,像空气一样随处可见,也像空气一样不被人珍视。”
面前是热气腾腾的茶,凌疏在户外喜欢将装满热茶的被子用双手捧着,很缓慢地饮用。
她一边喝茶,一边听着曲知恒平静的声音,觉得很有道理,远处江面上有大船进港,水面是浅绿色,和视线尽头的山峦几乎融为一体。
凌疏从曲知恒的话中捕捉到一个词——相对。
正因为相对,凌疏觉得在这世上,虽然会遭遇生老病死,但是她还能在浮世中寻一片安宁。
“其实我以前以为,只要拥有事业和家人,我将什么都不需要。”
凌疏转头眺望入港的船,听着船上传来的汽笛声,加上江面上有雾气,那份朦胧在雾气中的景物,让她想到了《海上钢琴师》里弗吉尼亚号。
钢琴师1900永远留在了船上,从未踏足过那深沉跌宕的工业城市。
但是有时候凌疏也在想,如果1900被当年那个蓝眼睛的姑娘拉下了船,也许一切都将会不同。
凌疏认为1900是属于大船的,他与船一同毁灭成为这影片中最让人伤情和难以忘怀的时刻。
悲剧让人觉得唏嘘,但是有些悲剧却是在成就一份隽永,正如电影里的结局。
凌疏发现曲知恒久久没有回答,正奇怪地看向他的方向的时候,却发现他正静静地看着自己,虽然没有言语,但是却一如往常那样深切理解她的想法。
即便她不开口,曲知恒也知道她想说的意思。
凌疏自己曾是一个坚定的独身主义者,比起余生的孤独,她更害怕陷入如爸妈那般窒息的婚姻中。
但是和曲知恒待在一起的这些年,其实也如同她想象中那样……
真的很不错。
他们双方的事业并没有因为长期在国内外发展而受到重大影响,不过他们双方的事业心都不是很强。
物质上就收入而言,早已绰绰有余。
为什么绰绰有余呢,因为这一世凌疏的父亲没有走到破产那一步,她阻止了那场导致她父亲破产的那场错误投资而已。
没有那一笔债务,凌疏这一次的物质生活比以前好很多了,也不需要玩命工作。
他们一直都没有举办婚礼,倒不是因为双方不想,而是不论是实际上还是名义上,他们都对两人的关系深信不疑。
凌疏和曲知恒在中德都领了结婚证,真正做到从法律上和实质上都是合法合理的关系。
至于婚礼……他们都似乎在等待那个最合适的时候。
婚礼筹备良多,凌疏并没有将婚礼的盛大程度当做人生的一场盛大的仪式。
对于她来说,实质和结果比形式更重要,如果要从婚礼中挑选一个不得不办的理由……
那大概是婚纱本身吧,重叠裙摆拖地数米,纯白纱裙本身似乎是人生唯一一次穿上的理由。
在外界媒体对于凌疏和曲知恒关系猜想到了最激烈的阶段的时候,甚至一度混入了其他圈内人物。
于是在某一天夜晚,凌疏洗澡后敷面膜的时候,百无聊赖中将视线淡淡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向刚走进房间顶着湿发的曲知恒。
她地问道:“我准备公开我们的关系,会给你带来麻烦吗?”
如今的八卦还牵扯到一些无关的人,都是一些曾经和凌疏有过舞台合作的男艺人,也有女艺人。
曲知恒心性变了很多,比起当初他似乎已经在慢慢习惯逐渐被众人注视的感觉。
尽管他一度感到奇怪,为什么很多人不仅关注艺人的作品本身,对艺人的私生活也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心。
整个娱乐行业都像是一场大型的真人秀,真相和谎言交织其中,观众乐此不疲地猜想着故事的结局和反转。
可惜,凌疏上一世的大新闻只有她的疾病,这一次她没能为这个大型真人秀提供更精彩的素材。
因为她即将为自己的真人秀亲手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