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规则怪谈也能吃瓜?[无限]_意知【完结】(230)

  小毅没再说什么,闷声领他们往他家走。

  可能他的情绪还没有完全收拾好,一路上他都很沉默。

  顾青葵和纪殊都没有多问,也没有完全信任小毅目前的态度。

  因为小毅的态度让事情进展太顺了,顺得让人不得不怀疑有陷阱。

  他们很有必要提防着,绝对不能这么快就掉以轻心。

  因此,他们跟在小毅后面,也跟小毅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到了小毅家门口,也是犹豫了几秒钟才迈脚跨过门槛。

  他们暗中观察了小毅这么久,真正进到小毅家里,也就只有在现实中找到小毅现实所在的那次。

  在虚幻空间的剧情里,还从来没进过小毅的家。

  房子不大,格局他们早就看过,在这个虚拟空间里,这个房子跟现实中历经沧桑的破败模样不同。

  现在这屋子里充斥着生活气息,东西很多,并没有很好收纳,摆放不算多整齐,显得是有些杂乱,但还好都收拾地很干净。

  小毅手脚麻利收拾了桌子,特意擦了一下椅子,把椅子提过来让顾青葵和纪殊坐下。

  然后又忙着去倒水,问他们想喝点什么。

  顾青葵和纪殊连忙表示,他们在这里不吃不喝的。

  小毅也没有多劝,很快就表示了理解。

  不过他还是去倒了温水,放在桌面上,可能他觉得这样更有谈话的氛围。

  场景搭好,顾青葵和纪殊也开始询问一些相关问题。

  “就你的情况而言,每次‘循环’都是在重复一样的事情,这些事情也跟你真实记忆息息相关,你每个家人离开的原因和时间,你应该还记得?并且是非常确切的?”

  小毅认真回忆,回想着回想着,似乎有点头疼,但他还是用不太确定的语气回答了问题。

  “我觉得是很确切的。”小毅揉着额头,“我爸就是被人盯上了,被人为制造的车祸给害了。

  “然后我妈很悲痛,他俩挺恩爱的,感情很好,我妈接受不了我爸比她先走,很快我妈病情也急转直下。

  “家里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妹妹在学校里被欺负了。”

  ……

  小毅是陷入了回忆,但是他从回忆里拉出来的画面好像是零碎散乱的。

  具体的事件顺序也都乱七八糟。

  一会是妈妈先病逝,一会又是妹妹先因为他救错人而被害死。

  过一会又开始纠结,爸爸好像是被小轿车撞的,又好像是大卡车撞的。

  一会是爸爸当场死亡,一会又是抢救很长时间,花光家里积蓄后才死亡。

  ……

  很明显,他的记忆是完全混乱的。

  唯一确定的只有他家人都因为各种事情先后死亡,一家人只剩他一个人了。

  由此可见,可能小毅醒来的办法也跟他们离开虚拟空间的办法相似,这还不能完全排除。

  如果小毅也取回了真实的记忆,恢复了真正的认知,他也有可能就能真正醒来。

  而小毅的情况,取回真实记忆最大的难点就是小毅已经被困在这里太久了,记忆混淆程度已经很深。

  他看起来也不像是有顾青葵和纪殊那样的野兽般的直觉,能够遵从内心的感觉去加深判断。

  不过他说着说着也开始意识到自己的记忆确实有了点问题。

  不然他不会分不清最初他家人都是怎么去世的。

  这似乎对小毅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他又有些崩溃的低喃,“我怎么能忘呢……我怎么能分不清呢?我怎么会连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呢……”

  顾青葵连忙说:“你被困在这里太久,会有这种情况也正常,慢慢来就好了。”

  纪殊也认同道,“是的,你暂时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还可以试试,满足你的愿望,或许满足你最大的心愿,也能够让你醒来。恢复真实记忆也只是有可能是解决方案,并非绝对。”

  两人的劝说很有效果,小毅逐渐冷静下来。

  “……嗯,好、好,我有点着急了,我其实也觉得好像过了很久,但是过了这么久,却什么都没有改变。”

  冷静下来了一回事,小毅的情绪依旧挺低落。

  屋内安静了一会。

  小毅长出一口气,“我只是感觉喘不过气,不能原谅我自己,我好废物,没能改变他们的结局,竟然还把真实的记忆弄丢了,在虚假的世界里,也救不了他们,也改变不了他们的未来,怎么会废成这样……”

  小毅这沮丧失落的忏悔,倒是无意间给了顾青葵和纪殊一个提醒。

  顾青葵道:“……这里是虚假的世界,但你还是希望能够给家人一个好的结局。可是你努力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如愿过,你为此感到很挫败,你觉得都是因为你太废了,是这样吧?”

  小毅不解地问,“是……难道不是因为我太废吗?”

  纪殊摇头,“你已经很努力了,你也已经尝试了很多方法了,你并不废。我们认为,这个或许跟你最初召唤恩赐的执念有关。”

  小毅的表情变得茫然,“我不明白。我的执念、我的执念……我应该从始至终都是想着让我家人活过来啊……”

  纪殊解释:“邪神不会想要这么正面、正能量的情绪。祂更中意那些负面的、黑暗的、绝望的、偏执的……所以你最开始祈求恩赐的初心,应该不是想要救家人。”

  第156章 源头(29)

  纪殊在说这段话的时候, 语速是十分缓慢的,主要是为了更好观察小毅的表情变化。

  这话可能会对小毅造成新的刺激或新的打击,有时候好与坏,就是一念之差, 保不准小毅可能就会突然黑化。

  小毅表情错愕, 看样子确实没想过会这样。

  他很茫然。

  “怎么可能呢, 如果不是为了救家人……我……”

  顾青葵见他还是偏向好的这一面, 尝试着提醒道:“我猜,你那个时候是不是想要报仇的心情更强烈呢?想要救家人,和想要为家人报仇,并不冲突。”

  这样下来, 小毅好像真的想起了什么。

  他有点痛苦地抱住脑袋,呲牙咧嘴,嘴巴张大了, 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顾青葵和纪殊有些紧张,但又不敢贸然上前。

  怕干扰了小毅恢复记忆的关键进程。

  更怕小毅会突然之间发生什么异变。

  他们本以为这次小毅也会像之前那样,情绪激动一会,然后逐渐平静, 就这么缓过来。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 小毅的反应不仅没有缓和, 反而变得愈发激烈了。

  一开始他只是双臂抱着头,五官狰狞,还能坐在椅子上。

  过了一会,疼痛就像是蔓延到了身体其他部位,他竟然是坐都坐不稳,直接从椅子上滑倒了,整个人弓着身体缩在地板上不停打滚。

  痛苦好像加剧了。

  顾青葵和纪殊对视了一眼, 都不再袖手旁观,立即蹲下去,表达了他们的担忧。

  顾青葵急切地道:“小毅?哪里不舒服?不然咱就先不想了,现在先打住,打住!”

  “不要勉强自己,不要过于逼迫自己,我们可以慢慢来。”纪殊伸着手,做出想扶一下小毅的动作。

  不过他并没有最终触碰到小毅。

  小毅现在可能完全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反而是在顾青葵和纪殊的先后安慰后,小毅像是受到了更大的刺激,原本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现在却忽然爆发了哀嚎。

  声音非常大,应该已经超过了人类能发出的极限了,顾青葵和纪殊都不得不捂住耳朵。

  二人一边捂耳朵,一边往旁边躲,因为小毅忽然爆发惊天哀嚎的同时,身体打滚,还在疯狂扭动。

  扭动角度之刁钻,甚至出现了一些超过人类极限的动作。

  看起来好像马上就要变异……从人类转变为怪物了。

  顾青葵和纪殊都狠狠捏了一把汗,一时间有点不敢动。

  只怕任何一个动作或是动静,都会将小毅导向不好的结局。

  但若是一直旁观,他们也总有一种揪心感,好像他们什么都帮不上,什么也做不了,来到这里,仿佛只能做个看客。

  除此之外,也更怕因为他们不敢做,也导致了本可补救的事情变得无法补救。

  各种纠结复杂心情,在这种不恰当的情形下反复涌现,在他们纠结出一个结果之前,小毅的疯狂扭动达到顶峰后,开始减弱了。

  他的挣扎幅度逐渐变弱,声音也渐渐变小,就像是熬过了最痛苦的阶段,已经撑过来了。

  顾青葵和纪殊只能满是担忧地看着他,也没敢伸手去扶他。

  他挣扎扭动最剧烈的时候,是扭出了许多超出人体极限的动作,但是现在冷静下来之后,他的躯体并没有任何形变。

  至少外表看起来还是非常正常的一个人类。

  当小毅喘着气,转过脸看过来的时候,他们清楚地看到小毅的眼睛是全黑的,还有黑色纹路从眼睛里爬出,似在往身体其他部位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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