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汤本来就是给你熬的,你都喝了罢。”傅母道。
李观棋感觉傅仕勤僵了一下。
果然他未落座,站着便回绝道:“这些日子我也有点喝腻了。”
“你这孩子浪费粮食么?好歹也是我辛苦熬的。”
他似乎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无奈。
李观棋偷偷抬去去瞥他。
见他一下就捕捉到她的视线。
随即坐了下来。
“但确实喝腻了,我以为是你专做给观棋姑娘喝的,今日才没拦着。”
傅母有些急了。
她撇了一眼观棋。
李观棋咬紧了唇边。
傅仕勤那意思似乎今日她不喝他便不会喝么?
说得如此轻巧。
却硬是把她逼上了路。
她忍不住抬头去看看他的神情,从中猜疑他是否有起疑。
恰恰巧的这一眼又被他捕捉到。
“观棋姑娘不爱喝羊肉汤么?”
似乎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化过一丝笑意,李观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但那一刻她慌了。
她生怕傅仕勤知道这汤有古怪。
她忙地端起了汤,“我喝,你也喝了罢。”
“知道了。”
他清脆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未几,他已经端起了碗,将汤喝了好几口,喉结滚动间,李观棋的视线落定,双手在抖。
饶是他已经放下了汤碗。
她忙的呷了一口。
放下汤碗。
心跳如雷。
她拿着帕子擦了嘴,在傅仕勤收拾碗筷时立马把帷帽戴上了。
他的视线落过来怔了怔。
似乎在猜测她为何又戴上帷帽了。
她慌忙起身干活,用忙碌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不多时,屋外已经下起了小雨。
她看见忙碌完的傅仕勤望着外头皱了皱,似乎在想等雨停了要送她回小绣铺。
此刻她捏紧手心。
因为身体的任何一点变化,她都胆颤心惊。
但她却仍然期待着下大雨。
片刻,檐外雨水成线,天边有雷声轰鸣。
方响起时她专注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便那一声雷声吓得发出惊慌。
她感觉傅仕勤的目光朝她投了过来。
她咬紧唇。
脸在帷帽下滚烫。
傅母道,“今夜观棋姑娘愿意去客房睡一宿么?或是来陪陪我这个老婆子也行。这雨越下越大,大抵不会停了。”
李观棋顺势应道,“行。”
声如蚊呐,不知道傅仕勤有没有听清。
不多时,傅仕勤向她辞别,去了书房。
她和傅母闲聊。
虽说是闲聊。
但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紧张得颈背都在冒汗。
傅母自然知道。
便也不瞎说些什么惹得观棋姑娘紧张。
只是道:“你若有反应了,叫我,我去让傅仕勤那小子回寝房。”
李观棋不知道什么算起反应。
她一直在紧张。
一直在害怕。
她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但是天色才将将变黑。
雨水一条条连成线。
她捏紧手心。
于傅母旁边,坐得像门口的石狮子一样,丝毫不动。
实则内心海浪翻滚,不知何时停息。
桌上的蜡烛已经灭了两次。
她的额头冒出细细汗。
她感觉好热。
她想要出去吹吹风。
傅母就在她旁边。
她感觉好尴尬。
她不敢开口说话。
她感觉自己很怪异。
她快要羞愧得哭出来了。
她感觉傅母频频朝她投来的视线。
她感觉傅母起了身。
不多时,傅母出现了,要来扶她。
她很怪异,她不敢让傅母扶着。
她开始哭泣。
她开始后悔了。
傅母不会觉得她是个不检点的女子吧。
她怎么昏了头了答应傅母这种事情。
她女子的清白不要了么。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
她不知道进了哪扇门。
她腿脚发软。
欲往前走。
却在庞大的呼吸声中听到一缕怪异的男子的沉重的呼吸声。
她背靠着门。
她就缩在那里。
她蹲下去。
她不敢动。
一动都不敢。
不多时。
身上的怪异让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好热好热。
她忍不住地解开勒住她脖颈的扣子。
于中意识浑浑噩噩地又觉得羞耻万分,可她又哭不出来,难受至极。
且此时她感受到一具男子气息的身躯朝她走来。
她缩成一团。
即便那是傅仕勤。
她好似认出来了他的气息,但她想哭。
那脚步每愈往前一步。
她便贴着门往墙角那一面挪一分。
未几。她听见傅仕勤嗓音沙哑,欲要开门出去。
“我去买药。”
李观棋热得混沌。
热得难受。
羞耻得想哭。
可是这个时候她偏偏还能胡思乱想。
傅仕勤是不要她了么?
他这个意思是要把她推远去么?
他为什么还能这么冷静?
他到底有多不喜欢她?
她的眼角早已经溢泪。
可她感受不到自己在哭。
她也感受不到自己正在努力脱衣。
因为热。
她只知道自己要大胆一些。
要大胆一些,要把傅仕勤留住。
遂她往门口挪去,接着门外的风,她感觉到几分凉爽,她想出去,她想碰到一些水。
可是门却被傅仕勤关上了。
傅仕勤已经出去了。
她害怕了。
她站起来。
她开始开门。
她用尽力气哭泣。
她用尽胆力喊道:“傅仕勤。”
她不知道他怎么能这么冷静地出去了。
为什么他能对她这么平淡。
未几。门被打开。
一具湿漉的身体将她一把抱起来。
她感觉那一瞬头晕无比。
她感觉自己被他抱到了床上。
她的心跳加速。
她的肌肤接触到水打了个寒颤。
她感受到傅仕勤出去淋了雨。
傅仕勤是喜欢她的么?
她喜欢那被冷雨淋过的衣裳。
她喜欢这种冰冷的感觉。
她听见傅仕勤道:“别动,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去把药带回来。”
药?
什么药?
李观棋意识已经浑浊。
她只道:“热。”
“好热。”
她感觉自己抱住了个了不得的东西。
她似乎知道那是傅仕勤。
那一瞬她好羞耻。
遂她又哭。
她又害怕。
害怕傅仕勤对她太冷淡了。
害怕傅仕勤太平静了。
傅仕勤说什么她都听不清。
看见傅仕勤要起身,她以为他不要她了,遂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去抓住他。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多时,她已经出现在水桶里面。
她感觉到水很冰。
能解她的燥热。
她终于意识清晰了一些。
手开始乱摸。
她听见她的身后发出一声暗哑。
随即她意识到她身后靠着傅仕勤。
她感觉到傅仕勤的身体被她垫在身后。
她的脸随着那个声音变得红烫。
她的身体与他接触的地方又再次变得滚烫。
她感觉这个桶里的水不再冰凉。
她的额头渗出汗来。
她的羞耻感叫她发出哭声来。
未几。她的后面传来傅仕勤克制的声音。
“别哭了。我娶你。”
她的心里似乎被沉下一块巨大的石头。
但她感觉自己哭得更大声了。
她为此不耻。
她怕傅仕勤看轻她。
怕傅仕勤觉得她在逼她。
但她不知道自己哭声有多大。
不知道因为身上的燥热和难受叫哭成了什么样。
未几。她听到后面那个身躯竟然紧紧贴了上来,“这样好些么?”
她为之一颤。
那股子闷燥却又不受控制得略减了一些。
但也只减了一些。
蓦地,她感觉水在动。
不,是傅仕勤的手在动。
傅仕勤的手紧紧环抱住了她的肩臂。
他的头和她的头靠在一起,他俩都靠在了桶壁上。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和她缠绕在一起。
他们额间颈间粘稠得发腻的汗水融合在一起。
她感觉后面有双眼睛炙热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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