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尔斯拉开房门回头:“她睡没睡过我不知道,也不在意,我只知道她想睡我的时候,我绝对洗好了排第一个。”
他笑了下,转身离开房间。
郑美合狰狞的脸在逐渐缩小的门缝中彻底消失。
他走下楼梯,手里系着浴衣腰间的带子,还在调整的过程中,碰上了正往楼上赶的徐百莉。
徐百莉看他穿成这样赶紧捂脸转过身去:“我什么都没看见啊!!!伊安让我上来跟你说party提前结束了,问你要不要跟她和圣瑞一起去趟医院……”
迈尔斯系紧腰带:“现在吗?”
“对,何娜姐看起来还是有点难受,圣瑞就说去附近的医院看看,不然没法跟圣伯父交代。”
“去,”迈尔斯向下走了两节台阶,“一定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chapter 27 恶贯满盈
深夜, 医院。
圣瑞提前遣散party的消息被有心人传了出去,紧接着是圣何娜落水的爆炸性“新闻”。即便只有图片,却还是被热火朝天地编造了七八个版本。
就连事发时没有接近泳池的圣伊安, 也在这些版本之内。
相比外面的鸡飞狗跳,医院里的当事人们似乎更镇定。
圣瑞在走廊里跟圣启明通电话,徐百莉在跟家里请过夜的假。迈尔斯勉强从圣瑞那借了条长裤, 可上身还是那件浴衣, 只不过把领口叠得更紧了些。
圣伊安不知道从哪搞了条围巾搭在腿上,全程心不在焉地等诊室里圣何娜的检查结束。
如果不是这次落水事件事发在圣瑞的生日, 又恰好没有长辈在场, 她绝对不会掺和有关圣何娜的任何事。相比陪她姐来看病这种“例行公事”, 她更在意事发时郑美合的不正常反应。
按理说, 一个刚开始谈恋爱, 并与男友家人产生交集的女生,不会在男友家人落水时呈袖手旁观的态度。即便因为事发突然, 本能地不敢靠近水池,也不该伸手阻止准备营救的圣伊安。
更何况当时郑美合的反应更像是早就料到这事会发生,淡定得不像是旁观者。
“喝水吗?我去买。”迈尔斯从椅子上站起来。
圣伊安闻声, 把靠在身后墙壁上的头直了起来,调整了下搭在腿上的围巾:“旁边的超市都关门了,你去哪儿买?”
“门诊楼有台自动贩卖机。”
圣伊安看了眼他这身穿搭,由衷地佩服他的心态。
如果不是靠脸和身材撑着,迈尔斯大概会被当成神经病拉去精神科问诊,或者被值班的护士施以关切的问候。现在靠脸和身材, 也只是被当成长得很好的神经病,关切之余多了些可惜。
徐百莉那边终于跟家里请好了假,听到迈尔斯要去买水, 举起一只手:“帮我带瓶咖啡呗,如果有的话......”
“我要矿泉水。”圣伊安接话。
迈尔斯点了下头,把手摸向浴衣的口袋,确定手机在里面后朝走廊的尽头走去。路过在楼道里踱步的圣瑞,拍了下他的肩膀,圣瑞从和圣启明的通话中抬起头,朝他扬了扬下巴。
等迈尔斯的身影走远,徐百莉才朝圣伊安这边挪了个座位。
“伊安......你觉不觉得......你弟那个女朋友有点奇怪?”
“郑美合吗?你觉得哪里奇怪?”圣伊安重新靠回墙上。
“就是感觉......她这个人很好,也很客气......但总是假假的,那会儿何娜姐掉泳池里,她连站都没站起来,还拉着你不让你去......”
“你也看到了?”
“当然看到了!当时后院那么多人,根本没有碰到这种突发情况,还能淡定自若地在那儿坐着的!”徐百莉扣了扣自己衣服上的装饰,“我知道你跟何娜姐关系一般......但你不是那种会针对她的人!你说你都知道要去救人,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圣伊安看着徐百莉的侧脸,在医院的冷光灯下显得异常严肃,又想到她平时大大咧咧的性格,不由地笑了一下。
“你怎么比我还上心?”
“你是我朋友我当然上心了!而且今天是你弟生日,相当于是你家做东,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跟外人交代啊?”
“百莉,”圣伊安从围巾上抬起一只手,最后将掌心稳稳落在徐百莉的手臂上,“这是我家的事儿,我和圣瑞一定会处理好的,你就当是今天的party出了点小问题,不用替我担心。”
徐百莉在她平稳的语气中做了次深呼吸,然后看向她的眼睛。圣伊安在她心里几乎无所不能,会帮她出头,会在数锦赛上一鸣惊人,会大方介绍她是自己的朋友。
即便学校里有再多关于她的传闻,也没有哪条能完整地讲述出徐百莉的感受。
圣伊安拍了拍她,平复了她最后的一点担忧。
圣瑞从不远处走过来,面色难看,丝毫没有半小时前当寿星的意气风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最后一个生日。
他把手机揣进裤兜,身上那件ysl的黑色衬衫多了些褶皱,足以见得这一晚的烦躁。
“爸说什么?”圣伊安问他。
“还能说什么,急了呗,”圣瑞在两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说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外面的人会说我们家关系不合,而且雁西湖这栋别墅他本来就不让咱们待......这回知道我来这过生日,把我臭骂了一顿。”
“圣何娜的事儿呢?他没问吗?”
“他宝贝大女儿出事了他能不问吗?”圣瑞摸了摸口袋,只掏出一只打火机,没找到烟盒,
“他给我打电话之前就已经在车上了,估计马上就到这。”
几人所在的这家医院距离他们家有一定的距离,即便现在已经是夜里,开车最快也得一小时。更何况他们到医院那会儿外面下起了毛毛细雨,现在说不定都下大了。
圣伊安一想到自己和圣瑞从小到大都没被这样关心过就感觉浑身别扭,哪怕是圣瑞刚上高中那会儿打球摔了腿,缠了很久的石膏,圣启明都没说去医院看看他。
如今圣何娜只是呛了水有些发烧,输个液他都要忙不迭地赶过来。
徐百莉看着两人陷入沉默,想缓和下气氛,奈何实在想不出话题,最后只能尝试转移注意力:“哎?迈尔斯怎么这么久了都没回来?”
圣伊安朝走廊一侧看了看:“不知道,他走得慢吧。”
就在此时,尽头的玻璃门从外向内推开。雨幕在黑夜中降落,砸向地面的声音一下下回响在楼道里,和消防警示灯的光线结合,让人联想到莫扎特的安魂曲。
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收起伞,为身侧的人拉住门把。圣启明走进医院,似乎是刚从重要场合辗转过来,粗织纹西装的米兰眼处别了一枚男士胸针。
他手持拐杖朝几人走过来,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到,只有杖底触碰瓷砖的声音。
值班的护士从服务台站起身,刚要询问几人的动向,就被其中一个保镖拦下。
徐百莉倒吸一口气:“那是圣伯父吗?”
圣伊安把盖在腿上的围巾披在肩上,朝她点了点头,圣瑞紧张地把打火机塞回口袋。
三人陆续从座位上站起身,等圣启明的身影越走越近。
这段走廊明明很短,等待时间却长得出奇。
终于,拐杖声结束,圣启明站在了距离几人两米远的位置。
自从圣伊安搬出去住,有一段时间没见他。这次见面只感觉男人什么都没有变,一样的决绝,一样的高高在上。对几人只有掌权者的藐视,丝毫没有父亲的威严。
“爸。”
“爸。”
圣瑞和圣伊安前后打了招呼。
徐百莉的目光在两人间转了下,迅速跟上:“叔叔好。”
男人无视几人的招呼,毫无反应,或者说从他走过来开始,目光就一直停在圣瑞身上。
圣瑞犹豫着向前迈了步,走到男人面前。
“爸,我......”
“啪”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圣瑞脸上。
声音在走廊半空中回荡。
这个巴掌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它带来的余温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就连一向招摇的圣瑞都没料到这一步动作,被扇到一侧的脸迟迟没有转回来。
徐百莉捂住嘴,对突如其来的这一幕震惊万分,她不敢出声,只是瞥向自己斜前方的圣伊安。
圣伊安的惊异在脸上一闪而过。
眼神死死盯着圣启明。
圣启明扇出去的手慢慢落回到拐杖的杖头,那是一个雕铸着猎豹头部的装饰,豹子嘴中嵌着一块红宝石,在瓷砖的折射下反着光。
“你们小孩之间的游戏,也该玩够了吧?”
*
诊室内,圣何娜闻声从里面走出来。手上的液还没输完,只能连同输液架一起推出,一旁的护士让她尽量不要动,被她忽视了。
圣瑞终于从刚刚那一巴掌中缓过来,转头看向圣启明:“我姐自己掉水里还是我的错吗?爸现在打我是什么意思?这总可以告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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