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点了点头:“是的!这本书不行,还是别看了。我看了这一会儿,都觉得头有点晕。”
困扰了俞璟好几天的苦恼,这会儿突然烟消云散了!
她就说嘛,她这半年学习很努力,文化水平应该有了很大提高,怎么会连书都看不懂了呢!原来是这本书不行!
看着俞璟雀跃的样子,林老师在心里默默对书的作者说了声“对不起”。虽然是学界的泰斗,但是在好姐妹的泰斗之间,她果断站在了好姐妹这边!
和俞璟这边欢乐努力的气氛不同,周末这天的俞家客厅里,充斥着压抑和沉默。
俞琛指着茶几上那些他从妹妹房间拿出来的进口护肤品和香水,沉着脸问道:“这些是什么?你一个刚入职的教师,哪来的钱买这些!”
桑悦本以为大哥难得周末回家吃饭,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宣布,没想到是来批斗自己的!
心里憋着气,不耐烦道:“朋友送的!”
“朋友?什么朋友能送你这些?”俞琛瞪着眼睛,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是不是跟上次让爸写谅解书的祁家人有关?”
桑悦见被大哥戳破了真相,一时有些心虚,拉着一旁耿秋英的胳膊:“妈,你看大哥,这么凶!”
耿秋英急忙护着女儿道:“你凶什么凶!既然是别人送的,收了就收了,冲小悦吼什么!”
俞琛急切道:“妈!上次那个号称祁家人的人来的时候,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谅解书我们写,但是之后跟他们绝不来往!小悦怎么还能收人家的礼物呢!”
桑悦理直气壮道:“大哥,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放着这样一条通天路你不走,非要走自己的独木桥!
这可是港城祁家啊!虽说祁教授被俞璟这个保姆的女儿给捡了漏,但港城的豪门多得是!那人既然是祁家人,认识的豪门少爷肯定也不少。
只要能搭上线,凭我的样貌和学历,将来嫁过去,那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咱们家也能跟着鸡犬升天!”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着华服、出入豪宅的场景。
一旁的耿秋英听到这话,眼睛一亮,拉着女儿的手夸道:“哎哟,悦悦,这要是真能成,咱们家可就……”
俞琛看着妈妈和妹妹,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笼罩了他,只觉得这两个女人真是又贪婪又愚蠢!
“爸!你也不管管吗?”俞琛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俞父,怒声道。
俞父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那个……小琛啊,不就是些化妆品嘛,你也别说你妹妹了,大不了以后不收了嘛!”
俞琛感觉父亲的反应有些奇怪,盯着他道:“爸,你是不是也收了祁家人的东西?”
俞父急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没收东西。不过……你爸我,运气好的话,还能往副市长的位子走一走,祁家人说,可以帮忙运作一下……”
说罢,看向儿子冷峻的脸,急忙道,“不过我没答应啊!咱们俞家人可都是堂堂正正做人的!”
俞琛看着这一大家子,只觉得心力交瘁!
“爸,前几天俞璟来找我了,她说,那个跟我们联系的祁家人,并不是真的祁家人,只是打着祁家的名号跟我们接触而已。那人的真实身份,是英国人的间谍!”俞琛说完之后,深深叹了口气,
“间谍罪是什么下场,不用我多说了吧?不管收了什么好处,都到此为止吧!什么嫁到港城,以后不要想了!
否则,一旦被查实是‘通敌’,那是要掉脑袋的!全家都得跟着完蛋!”
俞父和俞慕听到“通敌”两个人,脸色都变了,要是被扣上这个帽子,没准还真要掉脑袋!
唯有桑悦,气呼呼地指着俞琛道:“大哥!你怎么净帮着俞璟那个外人说话?
她就是攀上高枝了,看不得我们家好!凭什么!她能嫁给祁教授,我就不能嫁娶港城?
她就是嫉妒我!这些东西怎么了?人家愿意送,我凭什么不能收?港城的公子哥儿怎么了?我清清白白谈恋爱,将来正经嫁过去,有什么不行?”
“清清白白?”俞琛气极反笑,“你连对方底细都没摸清,就敢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还港城的公子哥,海城去港城要多久,你知道吗?港城现在最有钱的几个家族,是谁知道吗?
什么都不懂,就想着谈恋爱、嫁豪门,你小心最后被骗得一无所有!”
“够了!”俞父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惯常的威严,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吵什么吵!悦悦说得也有道理,如果真能嫁个好婆家,我们也不能因为别人的一两句话就放弃了!
至于小璟说的……谨慎点就是了。东西既然送了,退回去反而得罪人。悦悦,以后跟那边接触,注意分寸,不该说的别说!”
这话看似折中,实则默许了桑悦的行为。
俞琛看着父亲闪烁的眼神和母亲脸上对“荣华富贵”的向往,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窜起。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家,在某些诱惑面前,早已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和底线。
他不再多说,转身冲进桑悦房间,将她梳妆台上那些刺眼的瓶瓶罐罐,一股脑收进一个袋子里,然后提着袋子走到门口,当着全家人的面,狠狠砸在地上!
第140章 我要尽快办婚礼
“我警告你们,”俞琛的声音因愤怒而发抖,
“如果你们再跟那边不清不楚,再收这些东西,不用等别人举报,我第一个去举报!你们想死,可别带上我!”
说完,他摔门而去,留下惊愕的家人和一地狼藉。
桑悦看着自己心爱的高档护肤品被摔了一地,心疼得直掉眼泪。
“都是俞璟!一定是她在大哥面前嚼舌根,危言耸听!她自己嫁了祁家的三公子,见不得我嫁得比她好!”桑悦哭喊着,姣好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她以为攀上祁家就了不起了?我要让她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既然俞璟让她不好过,那俞璟也别想好过!
俞璟最在乎什么?不就是她现在“祁教授爱人”的身份和那份图书馆的工作吗?
她抹了把眼泪,眼中闪过狠厉的光。
这边厢,祁思珪派来协助在大陆成立新公司的团队,一周后抵达了海城。
领队的是一个名叫胡恒宇的年轻男人,二十六岁,美国加州大学毕业,是祁思珪的学弟,为人干练老成,做事有自己的一套思路。
他此前一直在祁思珪手下负责美国及部分海外新兴市场的开拓,是祁思珪手下最得力的干将。这次被派来开拓中国市场,可见祁思珪的重视程度!
胡恒宇落地海城后,几乎没有休息,立刻带着团队开始工作。
市场调研、政策咨询、公司选址、与政府部门沟通……
一系列前期工作在他有条不紊的指挥下快速推进。仅仅一周时间,新公司的注册手续便基本办妥,效率之高连祁瑾辰都刮目相看!
甚至于,在这一周之内,他还将“祁家三少爷因与祁家决裂、急需启动资金而有意出售传家宝翡翠观音”的消息传了出去,然后通过某个“神秘买家”,把钱打到了祁瑾辰的账户上,不动声色地获得了新公司的启动资金。
俞璟白天要上班,只能下班之后跟在胡恒宇身边,看他如何高效地主持会议、如何与不同的人打交道、如何在长长的报告中抓住关键词、如何将一项宏大的计划分解成一步步可执行的具体任务……
这一切对俞璟来说都是全新的世界,充满了新奇与挑战。她像一个海绵,努力吸收着一切知识,也真心敬佩胡恒宇的专业和能力。
这天晚上,俞璟带着满脑子的新知识和一丝疲惫回到家,洗了个澡之后,就直接上了床。
身边的祁瑾辰虽然腿和手臂还打着石膏,但气色和精神都已好了许多。
“祁教授,你猜今天胡先生又办成了什么事?”俞璟坐在祁瑾辰边上,眼睛发亮地分享道,“他把跟市里谈的那个初步意向细化成了三份合作备忘录草案,每一条都列得清清楚楚,连我都看明白了!
听说他今天白天去见工商的人,三言两语就把几个卡住的点说通了……真是太厉害了!”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胡恒宇如何分析市场、如何预见困难、如何快速找到解决方案,言语间满是赞叹和钦佩:
“二哥真是会用人,胡先生这么年轻,却这么有本事,怪不得能把美国那边的业务做得那么好。我这些天只是下班过去跟着学一点,感觉比自己之前埋头看一个月书都有用!
果然还是得听林老师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关于这个“胡先生”的事,祁瑾辰已经连着听了好几天了。
起初还含笑听着,为俞璟的进步感到高兴。但天天听、夜夜听,听着小妻子天天夸“胡先生”,夸奖的词汇也越来越丰富具体,从“专业”、“高效”到“思维敏捷”、“见识不凡”,甚至于“他说话的方式让人很容易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