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里的时候,差点被狼吃了,幸亏遇到了一个小姑娘,救了他。”周明阳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俞璟听完之后,眼神忽然有些落寞,过了一会儿,才问道:“周医生,你说,有没有可能,因为我3年前救了祁教授,所以他才会对我另眼相看。
甚至于这次答应跟我结婚,也是为了报恩……”
周明阳心中一惊,心道俞璟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吧!居然被她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但是,为了兄弟的幸福,周明阳急忙道:“嫂子,阿辰有多喜欢你,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感受得到吧?”
俞璟垂着眼,闷声道:“会不会因为我救了他,所以他对我产生了依赖?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他只是需要这块浮木,不是喜欢这块浮木……
如果有一天他能安全上岸的话,他就不再需要这块浮木了……”
周明阳认真地看着俞璟,温声道:“嫂子,如果仅仅只是浮木的话,阿辰在知道刘小凯背后有人的时候,就不会想着要跟你离婚了……
毕竟,浮木而已,何必在意它的安危呢,这块没了,换一块就是了。”
俞璟闻言,猛然抬头看向周明阳,黯淡的眸子逐渐亮起,嘴角扬起了一个笑:“周医生,你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心理医生!”说罢,便转身往楼上走去,一会儿祁教授醒了,万一看不到人,难保情绪不会再次失控!
走到一半,俞璟忽然回头道:“周医生,我现在觉得,就算只是浮木,也没有关系!就算只是利用我,我也愿意的!”
周明阳目送着俞璟消失在拐角处,忽然有些理解了为什么阿辰最后会选择俞璟。
两个人的家庭、受教育程度和成长经历虽然大相径庭,但两个人的灵魂却是如此相似,爱得毫无保留,那么赤诚,那么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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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这次催眠之后,祁瑾辰会萎靡一段时间。谁知他那种时而哭泣、时而沉默、时而惊慌的状态,只持续了一天,第三天就照常去学校继续做课题去了!
周明阳一路小心翼翼地跟着他,却发现他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当天晚上,祁瑾辰便提出,要进行第二次催眠治疗。
“不行!这才过了两天,不管是你的大脑还是你的情绪,都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我不同意进行第二次催眠!”周明阳严词拒绝道。
祁瑾辰坐在沙发上,眼神聚焦在了远处,似乎在回忆一些画面:
“明阳,你知道吗,大哥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小辰,闭上眼’。
他们不是直接砍了大哥的头,把他杀死的。他们先砍了大哥的两条手臂,因为他们想听大哥的惨叫。
可是,大哥把牙都咬碎了,就是不出声,因为他觉得我虽然闭上了眼睛,但会听到。如果他叫出声,我肯定会睁眼。
但其实,刘大凯和刘小凯砍的时候,嘴里都在说话,我都听见了,但是我听大哥的话,没有睁开眼。
他们见大哥不肯叫出声,就又砍了他的腿……他们不知道大腿上有大动脉,砍完腿之后,大哥很快就因为失血过多和疼痛而没了声息,然后他们才砍下了他的头……
明阳,大哥……是被虐杀的。我一定要替他报仇!害过他的人,逍遥法外一天,我就寝食难安一天,请你,一定要帮我!”
周明阳听完之后,愣了好久才回神。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关于当年绑架案的细节。
毕竟,周明阳大学毕业接手祁瑾辰的治疗时,他的记忆已经通过催眠被模糊化了。
如今听到这些细节,周明阳忽然理解了祁瑾辰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能走出来。这事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走不出来吧!
一声抽泣声打断了周明阳的思路,只见一旁的俞璟和祁星海已经都泪流满面了!
祁星海见大家看向他,直接哭出了声,那可是他从小就最喜欢的大哥啊!
“三哥,到时候咱们一起把那个刘小凯的手脚也都砍下来,丢到海里喂鱼去!”祁星海握着拳头恨恨道。
俞璟抹了把眼泪:“到时候找一把钝一点的刀,让他多吃点苦头!”
周明阳可服了这两位祖宗了,急忙道:“你们想想就行了,别真去啊!到时候被抓了,还得想办法捞你们!要是进去了,还得每周去看你们!”
被周明阳这么一打岔,空气中的悲伤才算消散了一些。
周明阳叹了口气:“行吧,我去准备一下,明天进行第二次催眠吧!
但是,你明天下午的课,打算怎么办?能请假吗?”
祁瑾辰脸色平静道:“明天上午催眠吧,如果可以的话,我去上课。如果赶不上,我跟史蒂夫已经打好招呼了,到时候他帮我代一节课。”
第二天上午,俞璟和祁星海特意请假了格斗课,留在家里守着祁瑾辰。
自从昨天听说了祁思瑾被杀的细节之后,祁星海打电话请假的同时,还要求增加了力量训练的时长,毕竟到时候要去砍手砍脚的,力气小了可不行!
到了约定时间,周明阳和周伯父带着医疗箱准时上门了。
这次俞璟已经早早地坐在床边,拉着祁瑾辰的手了,两人的神情都有些凝重。
第90章 回忆更多细节
随着熟悉的熏香点燃、古典乐开始播放,祁瑾辰十分配合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催眠引导进行得比较顺利,没过多久,周伯父就开始对绑架当天的细节进行了引导回忆:
“他们抢了车之后,说了什么?”
祁瑾辰紧锁着眉头,似乎回到了那一天:“他们……一个开车,一个拿枪指着大哥……
拿枪的是刘大凯,大哥想夺枪,被他击中了腿。”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原来祁思瑾刚被劫持的时候,就已经受伤了!
“然后呢?”周伯父继续问道。
祁瑾辰:“然后……刘大凯到了后座,把我打晕了。”
周父:“你醒来的时候,有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吗?”
“我醒来的时候……头上罩着黑布,我不敢动……他们……在说话……” 祁瑾辰在催眠状态下,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低沉而压抑,
“一个说……‘哥,不是说好3个么,怎么车上只有两个?到时候不会少给我们钱吧?’
另一个说……‘你放心,你哥留了保命的东西。他们要是少给钱或者要杀人灭口,你嫂子就会把那些东西公开的。’”
周父:“很好,然后呢,刘小凯说什么了?”
祁瑾辰:“他说……‘哥,我什么时候有嫂子了?’,刘大凯说……‘等干完这票,有钱了,就有嫂子了!’
刘小凯问他哥,这个嫂子是不是春宵夜总会那个阿娟,说婊子无情,让他哥当心点。”
一旁的周明阳默默在笔记本上写下了“阿娟”,然后打个圈,写上:春宵夜总会。
因着祁瑾辰回忆起的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对他们揪出幕后之人有帮助,所以周父不敢跳过任何记忆,只能不断问“然后呢”。
“然后车就停下了,他们应该是先把大哥搬下车,听声音,我大哥应该是昏迷状态。
来搬我的时候,他们发现了我已经醒了,然后就用乙醚捂住了我的鼻子。”
说到这里,祁瑾辰已是满头大汗。
周父看了周明阳一眼,后者立刻拿出一个小闹钟,拨了一下时间,闹铃声立刻响起!
靠在床上的祁瑾辰缓缓睁开眼,疲惫地看向了一旁的周父:“怎么不继续了?”
周父摇了摇头:“小辰,你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祁瑾辰还想再争取一下,却被周父呵止:“小辰!你现在停止,后天上午还能继续催眠。
如果继续,万一出现问题,就要再等一周才能进行第三次催眠!哪个更快复原记忆,应该不用我多说吧?”
祁瑾辰听到后天就能进行第三次催眠,这才安静下来。
周父起身拎着医疗箱离开,把空间留给了几个年轻人。
祁瑾辰刚张了张嘴要说话,周明阳就说道:“我知道,我这就给思珪哥打电话,把春宵夜总会那个阿娟的事告诉他!”说罢,就匆匆离开了房间。
此时,放松下来的祁瑾辰才觉察到自己手里全是汗!跟俞璟握着的地方,已经有些滑腻了。
于是,他十分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哑声道:“能不能帮我倒杯水?”
俞璟依言起身去倒水,祁瑾辰趁机在被子上擦了擦手汗。
把水递给祁瑾辰后,俞璟见他满头大汗,便打了盆水,给他细细擦了脸和手。
“身上是不是也出汗了?要擦一下吗?”俞璟温声问道。
她从小照顾耿秋英,对洗脚、擦身、捶背这些,都驾轻就熟,所以问得十分自然。
倒是祁瑾辰,听到俞璟要帮自己擦身体,脸瞬间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