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瑾辰看了一眼身旁的俞璟也笑得眉眼弯弯,有些窘迫道:“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们兄弟三个有这样的小名……”
祁母笑着道:“哎呀,小时候取个这样的小名,好养活嘛!过了三岁就不叫了。所以你二哥也不知道自己小时候叫叉烧包,但他知道你叫蛋挞。
不过,你们打算给我的孙子取什么小名呀?我听说海城人喜欢吃年糕,要不要叫小年糕?”
祁瑾辰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妈咪,我打算给他取名叫‘奶黄包’。”说罢,看向了俞璟,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见。
俞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祁母愣在了当场,随即见两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便知道他们刚去给思瑾扫墓了。
“好,好啊!我的奶黄包,回来了!”祁母一边说着一边流下了泪。
本来坐在沙发上的祁父见了,立刻上前给老婆递手帕,扶着老婆去沙发上坐下。这样献殷勤的机会,他可绝不会错过!
因着祁父祁母的到来,别墅的房间不够用了。祁思珪索性直接在书房搭了张床,搬到了书房住。反正他每天也睡不了几个小时,不如直接在书房睡,更方便!
很快就到了开庭前一天。
当晚,别墅的气氛有些凝重。
祁思珪和祁瑾辰在书房低声讨论着明天的策略和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周明阳在自己房间里认真思考着明天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和各种应急预案;
祁星海则陪着俞璟在客厅里,用英语给奶黄包念童话故事,开展双语胎教。
俞璟看着祁星海不断瞥向二楼的眼神,主动开口道:“你如果想去偷听的话,就去吧。不过小心点,别被发现了!我正好也差不多要去睡了。”
祁星海闻言,眼睛一亮,对俞璟抱拳感谢之后,便蹑手蹑脚地到了二楼书房门口。
俞璟看着这个侄子神情严肃的模样,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回了房间睡觉。
最近这段时间,她不仅吃得比原来多,还有些嗜睡,看来奶黄包是个喜欢睡觉的宝宝呢!
7月15日,港城法院。
祁瑾辰一身黑色西装,身姿笔挺,面容沉静;俞璟穿着素雅的连衣裙,陪在他身侧。
两人一下车,媒体的闪光灯就亮个不停,无数话筒伸到了祁瑾辰面前,眼看着就要挤到俞璟。
祁瑾辰扭头使了个眼神,4个保镖立刻上前隔绝了记者,护送着两人一路往法庭走。
“祁先生,听说当年的绑架案,绑匪本来要杀你们两个的,是大公子救了你,对吗?”
“祁先生,听说陈振奇是你父亲的私生子,请问陈婉婷判刑之后,祁家会认回这个私生子吗?”
“祁先生,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才起诉陈婉婷,是一直没查到,还是在等什么机会?”
……
媒体的问题如暴雨一般向祁瑾辰砸来,可他始终保持着沉默,只闷头往法院里面走。
待正式开庭时,俞璟、周明阳、丁敏芝、祁思珪、祁星海和祁母都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祁父作为某些供词的证人,和祁瑾辰待在一起。
陈婉婷被法警押解入庭时,头扬得高高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化了淡妆,仿佛只要她不低头,她就不是罪犯。
祁母看着这个女人,瞬间握紧了拳头!这一次,她一定要亲眼看着这个女人受到法律的制裁!
庭审过程漫长而压抑。检方出示了阿娟保存多年的纸条、照片,传唤了当年经手过部分资金的中间人,证据链一环扣一环。
陈婉婷的律师试图质疑证据的真实性,强调年代久远,但都被检方一一驳斥。
轮到祁瑾辰出庭作证时,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下来,大家太想知道当年的绑架案,究竟发生了什么!
待祁瑾辰就座并宣誓之后,检方开始提问,问题从绑架发生的时间、地点、环境,逐步深入到最残酷的部分——刘大凯兄弟收到信件后的反应,以及……最后时刻。
“祁先生,请告诉法庭,你最后一次见到你大哥祁思瑾,是什么情形?”检方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祁瑾辰目视前方,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十七年前的那一天!
“他们……拿到一封信后,刘大凯开始磨刀。”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刘小凯按住我大哥,大哥他……他看着我,让我闭上眼睛,不要看……”
他的语速很慢,极力控制着情绪,“然后……我听到了刀砍进皮肉的声音、锯骨的声音……
只是……我大哥他……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做了什么?”检方追问。
“我当时没有睁眼看,但是后来警方到场之后看到了,他们砍下了我大哥的……双手……双腿……
我只知道,最后有一个球状的东西扔到了我怀里,我睁开眼,看到的……看到的是我……是我大哥的头!”
祁瑾辰闭上眼缓了缓,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稳住了情绪。
旁听席上听到这句后,一片哗然,大家第一次知道,当年的事情居然如此惨烈!
祁母更是低声痛哭起来,当年的丧子之痛再次向她袭来,打得她差点晕厥。
幸亏俞璟在边上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提醒她这里有一个未出生的奶黄包,才让祁母情绪稍稍缓了一些。
检方问完后,轮到陈婉婷的律师问话了,只听律师问道:“证人祁瑾辰,请问,被告陈婉婷,当时是否在现场?”
“不在。”
“你是否亲眼看到她下达杀人指令?”
“没有。”
“那你如何确定,是她指使了这一切?”
祁瑾辰看向法官和陪审团,声音提高了一些:“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背后是陈婉婷,否则也不会过了这么多年才查出来是她买凶杀人!
我只知道,刘大凯当时说的是‘雇主说了,不留活口,尤其是大的那个,必须死得难看点!’
刘小凯说‘别看她是个娘们,心也够狠的’。
所以,这么多年,我只知道,有人雇了他们来杀人,而且那个人是个女人!”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刚才阿娟出示的证据显示,陈婉婷正是刘家兄弟的雇主!
陈婉婷的律师立刻起身反对:“法官大人,证人在进行无端推测!笔迹鉴定存在争议,且‘雇主’一词指向模糊……”
法官驳回了反对,允许祁瑾辰继续。
第233章 有期徒刑二十年
“祁先生,你是否因为我的当事人跟祁伯光先生的婚外情而怀恨在心?”陈婉婷的律师最后抛出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的意图很明显,如果祁瑾辰对此怀恨在心,那他的证词就是带着个人情绪的,甚至有可能为了报复陈婉婷这个婚外恋对象而故意往她身上泼脏水。
毕竟,当年的绑架案,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相只有祁瑾辰知道!
祁瑾辰看了对方律师一眼,不紧不慢道:“这个问题,跟我出庭作证的内容无关。如果这位律师更在意这些坊间八卦的话,我建议你可以转行去当娱记。”
这明晃晃的嘲讽,说得对方律师脸色一白,旁听席响起阵阵轻笑。
法官此时也看着陈婉婷的律师:“辩方律师,请不要问和本案无关的问题。如果没有问题要问的话,我们将进入下一个环节。”
律师看着祁瑾辰神色淡然的模样,咬着牙道:“没有。”
祁瑾辰起身跟法官和陪审团微微鞠躬示意后,便走下了证人席。
虽然他的身姿一直保持着挺拔,脚步也没有异常,但旁听席上的周明阳却忽然神情紧张地站了起来。
俞璟跟周明阳对视了一眼,急忙也起身跟着他一起往外走。
两人走到法庭外,只见外头走廊上,祁瑾辰正跟法警鞠躬道别。
周明阳和俞璟急忙上前走到祁瑾辰身边。
祁瑾辰一直维持着礼貌的微笑,直到法警重新关上法庭的大门,他才捂着嘴干呕起来。
周明阳急忙将他扶住:“走,去那边的休息室,我准备了呕吐袋!”
俞璟握住祁瑾辰的手,这才发现他的手冰凉刺骨,脸色也白得吓人!
两人扶着祁瑾辰进了休息室之后,让他在沙发上坐下。
周明阳快速从口袋里掏出呕吐袋让祁瑾辰拿着,同时不断引导着他深呼吸,让他稳定情绪。
俞璟实在是帮不上忙,只得轻抚他的背,帮他顺气。
过了好一会儿,祁瑾辰才终于停止了干呕,手也渐渐变得温热起来。
“阿辰,你要不要直接回家?”周明阳有些担心道。
祁瑾辰现在的样子,明显就是回忆起了当年的情形,又出现应激反应了。只怕要花一番工夫,才能让这个反应完全消失。
祁瑾辰摇了摇头,坚定道:“去旁听席吧,我要亲眼看着陈婉婷被判刑!”
俞璟和周明阳对视了一眼,都理解祁瑾辰的执念。于是周明阳又带着他做了几个深呼吸,纾解了一下情绪,这才陪着他回到了旁听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