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身为律师，他做的一切都是教科书级别的，若是出了问题，肯定是蓝鸟银行准备的古董出了问题！
想到这里，庄律师立刻驱车去了蓝鸟银行，这锅，绝对不能甩在他头上！
然而，他刚跨进行长室，就看到了行长怒气冲冲地脸。
“你还有脸出现？当初你是怎么保证的？说咱们这招连环计，一定可以拿到周震尧名下的那3艘船和美尧集团的楼！
现在好了，楼和船都已经是别人的了，周震尧也无罪释放了！
我告诉你，这次的律师费，你一分也别想拿到！我还要去你们律所投诉你！”林行长怒气冲冲道。
庄律师愣了一瞬，随后也大声起来：“你还想投诉我？我可告诉你，周震尧马上就要签合同了！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他被无罪释放了！
你不是说，那批古董一定可以让他牢底坐穿吗？为什么会是景德镇的仿制品！
而且那批仿制品，居然可以骗过专家的鉴定，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搞的仿制品！
你们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现在倒是赖上我了？呸！”
林行长闻言，脸色也白了一瞬，那批瓷器居然是赝品，这确实是他没想到的。
但是整个流程完全没问题，他实在是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可此时，双方正在交锋，他断不能落了下风！
“哼！现在还怪上我们准备的货了？要不是你动作太慢，至于到现在都没好吗？
你怕是还不知道吧，周震尧进去的当天，美尧集团的大楼就已经给了凤鸣了。
至于那3艘船，第三天就落到海运集团名下。
也就是说，后面的两周，你做的都是无用功！
枉我们这么信任你，你居然连这个事情都没核实清楚！”
庄律师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劈！
周震尧进去之前，他特地花钱找人查了，美尧集团的大楼和3艘船都好好地在周震尧名下。
而且，据他所知，周震尧就去了一次海运集团，双方绝对不可能当场签约！
至于那个刘律师，他一直盯得紧紧的，连海运集团的门都没进去，怎么可能完成签约呢！
除非……
庄律师猛然想到一种可能，只觉得背后出了一层薄汗！
若真如他猜想的那样，那他们这次的这场阴谋，可以说完全在周震尧的掌控之中啊！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滚！”林行长愤怒地说道。
庄律师也不多做口舌之争，扭头就走。如今，他更着急的，是要去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想！
这边厢，刘律师接到庄律师电话时，并不觉得意外，反而欣然赴约。
毕竟，现在属于MVP结算的时刻了，这个逼就让自己装一把吧！
庄律师也不矜持，他这种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屈能伸、识时务。
见到刘律师，他立马放低姿态：“刘律师，之前多有得罪，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大家也是各为其主嘛！”
刘律师最看不惯他这种人，自然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开门见山道：“说吧，你想问什么。”
庄律师：“第一个问题，那美尧集团的大楼是怎么过户的？周老板进去之前，我可是认真查过的，集团的大楼还在他名下。”
刘律师喝了一口咖啡，斯条慢理道：“合同早在过年那会儿，就签好了。过户手续，是当天下午去办的。
那天凤鸣集团派了代表来，手续齐全，自然就办好了。”
庄律师恍然大悟道：“所以……那个来安慰周夫人的小姐妹，其实是……代表？”
刘律师摇了摇头：“她不是。代表……是周夫人。你别忘了，周夫人可是凤鸣集团的大股东之一。”
庄律师此时地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好吧，他们居然漏过了这么重要的一个人！
“那3艘船呢？海运集团是大陆的国企，据我所知，周老板要的3%的股份，不可能那么快就批复下来！”庄律师继续问道。
刘律师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国企的效率，确实不高。但是，如果有关系的话，他们也可以很快！”
“不可能！海运集团的总部可是在北京！他周震尧怎么可能有北京的关系！”庄律师不敢置信道。
刘律师不紧不慢道：“周老板确实没有北京的关系，但是……你别忘了，凤鸣集团的总部，可是在北京啊！
这同在一个城市，生意上难免有些往来，要找找关系，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庄律师这才发现，自己不是低估了周震尧，而是低估了他的夫人和背后的凤鸣集团！
这周夫人看起来人畜无害，谁知关键时刻，却发挥了巨大作用！
第388章 釜底抽薪
“可就算如此，周老板和海运集团的合作也不可能达成！
我们的人一直跟着他，他只去过一次海运集团，不可能完成签约！”庄律师笃定地说道。
刘律师再次拿起面前的咖啡，斯条慢理地喝了一口。
这种自己知道所有真相，而对面那个自己看不惯的人急得抓耳挠腮的感觉，确实有点爽啊！
庄律师虽然着急，但也不敢催促，只得强忍着急切等刘律师开口。
“其实吧……有些合作，去一次，就够了。”刘律师老神在在地说道。
庄律师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这3艘船，怎么说也价值上亿，怎么可能一次就谈下来了……
更何况，香港分公司这边，还要请示北京的总部，怎么可能见一次就签合同呢？”
刘律师挑了挑眉：“那如果，第一次见面，就拟好合同、签好字，把所有证书和材料全部交给了海运集团呢？”
“不可能！国有企业那套工作作风，我早有耳闻！没请示过总部，他们是绝对不可能签合同的！”庄律师斩钉截铁道。
刘律师看着庄律师跳脚的模样，心情颇好地勾了勾嘴角：“对啊，他们没签。但是周老板签了啊！
等他们请示完总部，签上名，这合同也就达成了，剩下的就是手续问题了。
我作为周老板的律师，自然有权代表他去跟对方办手续。”
“不可能！你那几天被自行车撞了，脚骨折了，一直在家里养伤，没有出门！”
庄律师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刘律师瞬间敛去了笑容，冷声道：“好啊！我说怎么跟你去会见过周老板之后，第二天车子就被蹭了，第三天就被自行车撞了！
还以为自己走了霉运了，原来是你这个孙子搞得鬼！”
庄律师急忙求饶：“刘律，息怒，息怒！我就是知情而已，并不是我策划的。
我只知道他们要阻挠你去海运集团，没想到是用这种方式！回头您要是需要起诉他们，我绝不阻拦！”
说罢，见刘律师的神情没有丝毫缓和，还是冷冷地看着自己，急忙找补道：
“我当时还录音了！你要是需要起诉的话，我可以把录音提供给你！”
刘律师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继续说道：“我手下有不少年轻律师，周老板和他们所有人都写了委托书。
我们原来还想着到时候谁能甩掉跟踪，谁就去跟海运集团办手续。
没想到，你们只盯我一个，对他们都毫无防备。真是高估你们了！”
庄律师此时才彻底认清了形势，看来，这次交锋，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
毕竟，他们才想到五十步，而人家已经想到了一百步！
“不过……周老板也确实有魄力，就这样签了合同，不怕人家总部那边不同意，或者要修改？”
庄律师彻底服了之后，一扫先前的焦急，也坐下来开始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天了。
刘律师轻笑了一声：“当时那个情况下，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而且，这样做，其实也是在给对方施加压力。这块肥肉，只有吃或者不吃，两个选择，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但话说回来，周老板开的条件，已经算是很优惠了，海运集团也不吃亏。”
庄律师深深叹了口气：“周老板的这份魄力和冷静，真是自叹不如啊！
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批瓷器，是如何逃过专家鉴定的呢？
我们还特地使了障眼法，把某件赝品用特殊箱子装，让你们误以为是正品。这样就算换货，也换不到真品！
没曾想，居然被你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了！”
刘律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说，是天要亡你们啊！
这种走私的套路，之前在香港特别盛行，因为确实太难分辨了。
现在回归在即，整个大陆的所有城市都在想办法为回归献礼。
这景德镇，就想了个‘打击赝品、拒绝走私’的专项行动。
从去年7月1日开始，所有仿制古董的订单，都需要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