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高氏正在房里看着新到的图册,里面是各路媒婆帮忙收集来的新一本“京城适龄男青年资料集”,忽听丫鬟来报,说沈云溪正在院子里毒打熙春和敛秋,便匆匆赶去看看情况。
待高氏赶到时,熙春和敛秋的屁股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了,人也已经奄奄一息,只能轻声哼哼了。
高氏急忙走到沈云溪身边问道:“云溪,发生了什么事?”
沈云溪:“母亲,她们两个居然偷我的东西拿去变卖!”
高氏大惊:“什么!吃里扒外的东西,连小姐的东西也敢偷,不要命了吗?”
刚缓过气的熙春弱弱地哭喊道:“夫人,冤枉啊!那些东西一直在小姐房里,奴婢二人真的没有偷啊!”
沈云溪:“那你说,我屋里那些东西,是如何凭空消失的?还有你们房里查到的那些银两,是从哪里来的?”
熙春哭喊着:“奴婢不知啊!”
沈云溪:“不知道就给我打,打到知道为止!”
负责打人的家丁弱弱地说道:“二小姐,这再打,可真的会出人命的。”以往二小姐也打死过人,但那些都是低等的丫鬟,死了也就死了,有些连名字都没来得及写到名册上。可如今趴着的,是两个一等丫鬟,若打死了,这二小姐的名声,可就臭了啊。
高氏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便拉着沈云溪劝道:“溪儿,这两个丫鬟,要不交给我来处理吧,别脏了你的手。”
沈云溪显然并不打算假手他人:“母亲,我日后也是要嫁人的,到时候成了当家主母,自然少不了处理这类事。若今日连我屋里的两个丫鬟都处理不了,日后怎么管好一大家子!”
高氏闻言,觉得有理,但又觉得这样直接打死,确实会坏了名声,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沈云溪看出了高氏的纠结,柔声说道:“母亲放心吧。溪儿已经想好办法了。”说罢冲拂冬使了个眼色。不一会,拂冬便带了两个小姑娘上来。
两个姑娘年纪尚小,一看就是穷苦人家出来的。可两人的眼睛却清澈明亮,甚至还带着一丝杀气。
沈云溪笑着介绍道:“母亲,这两个才是我的一等丫鬟,熙春、敛秋。而那边两个,是刚买进府的小丫鬟,因为偷东西被抓了正着,如今正在挨板子呢。”
高氏被沈云溪的这招偷龙转凤给震惊了,自己这未及笄的女儿,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招数,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啊!
高氏:“行吧,你自己处理吧,我先回去了。”
趴着的熙春闻言,拼尽力气喊道:“夫人!您救救奴婢们吧!奴婢们真的没有偷东西啊!”
沈云溪走上前甩了熙春一个巴掌,说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高氏见状,神情复杂地离开了,心里既为女儿如此有手段感到欣慰,又因手段太过残暴而有些担心,盘算着日后应该多教沈云溪用些怀柔手段。
就这样,沈云溪活活打死了屋里两个丫鬟的事情在府里流传开来,沈二小姐也从此得了一个心狠手辣的标签。
且说熙春、敛秋被“打死”之后,就被扔出了府。等熙春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趴在一个破旧的平房里,屁股上袭来阵阵剧痛。
熙春费力地推了推身边的敛秋,问道:“我们这是死了吗?”
敛秋睁开眼,说道:“死了应该感觉不到疼了吧?”
此时,门突然打开,进来一个老嬷嬷,放下两瓶药,说道:“二小姐念在主仆一场,并未要你们的命。你们的伤势也都是皮外伤,看起来很严重,其实休息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就好了。”
熙春和敛秋一脸警惕地看着老嬷嬷,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在等着她们。
第86章 :军中发生瘟疫(留言满百加更)
老嬷嬷接着说道:“不必这样看着我。你们自己做过什么,心里应该清楚。今日二小姐如此大张旗鼓,也是为了告诫其他下人,切不可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熙春和敛秋闻言,都心虚地低下了头,看来自己曾被大小姐收买的事情,已经败露了。
老嬷嬷打开其中一瓶药,倒出了两颗药丸,一人一颗塞进两个丫鬟嘴里,说道:“你们的卖身契就放在枕头底下,等伤好了,自行离开便可。日后的路,得靠你们自己走了。只是,千万记住,若再为仆,切不可出卖主子。像二小姐这样宅心仁厚的主子,真的不多见。”
胆小的敛秋已经哭出了声,悔恨地说着对不起二小姐。
老嬷嬷起身说道:“另外一瓶是外敷的,你们二人互相上药吧。等会我会送饭过来。”说罢便出了门。
“熙春姐姐,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啊?”敛秋有些六神无主地问道。
熙春一边给敛秋上药,一边说道:“既然有了卖身契,这天下便任我闯了。我不想回家了,想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你呢?”
敛秋:“我想回家。我爹还病着,家里需要人照顾。”
熙春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被你爹娘拖累得还不够吗?当初不就是家里缺钱,才会将你卖了吗?你这么多年省吃俭用,省下的钱都给了家里,结果呢?你那几个哥哥都娶了老婆,可谁管过你爹娘?你爹娘居然还嫌钱不够,每次回家都不给你好脸色看。”
敛秋小声说道:“弟弟上学需要钱,爹爹看病也要钱,我娘不容易。”
熙春:“要不是为了帮你筹钱,我们怎么会背叛二小姐?”
敛秋哭着说道:“熙春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熙春将药瓶递给敛秋,一边示意她给自己上药,一边说道:“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以后的路怎么走,是你的事情。如今我们都没了进项,剩下的钱我得带着去重新开始,不能再借你了。”
敛秋感激地说道:“熙春姐姐是为了我才会被赶出来的,我怎么好意思再问你借钱呢!”
熙春闻言,不再说话。其实她出卖沈云溪也不全是因为敛秋。沈秀清开的价实在是很诱人,她借给敛秋的,只是一小部分而已,更多的,她都自己藏了起来。如今终于获得了自由身,可以出去闯荡啦!
这边厢,料理完两个丫鬟的沈云溪正神清气爽地跟自家男朋友一起喝茶。男朋友虽然是个高富帅,可每次只能在夜里碰面,还不能带出去秀,真是让人好不爽啊!
“溪儿在想什么呢?怎么连本王跟你说话都没听到。”朱靖安不满的声音忽然响起,沈云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光想着该如何秀男朋友,忘记听安王说话啦。
沈云溪赔着笑说道:“没什么,就是想到现在身边没有叛徒了,觉得还挺开心的。王爷刚才说什么了?”
朱靖安缓缓地说道:“本王说,军中,出现‘瘟疫’了。”
沈云溪:“这么快?黎姑娘有办法吗?”
朱靖安笑着说道:“既有,也没有。”
沈云溪:“啊?这是什么意思?”
朱靖安:“黎姑娘已经查明,确实是蛊虫在作祟。但本王要求她,将那天师的蛊毒解了,同时放出自己的蛊虫,使症状看上去一样。”
沈云溪:“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朱靖安:“修墨似乎认为,这个天师,不除不行。既然如此,总得有点除掉他的理由吧。”
沈云溪:“我未来姐夫这样说的?那王爷怎么认为呢?”
朱靖安:“本王觉得,除或不除,均可。一个妖言惑众的神棍而已,要除掉还是容易的。”
沈云溪被安王自信地样子帅了一脸,刚要犯花痴,猛然想起了自家哥哥,急忙问道:“我哥哥怎么样了,可有被传染?”
朱靖安:“诗白自然没事,军营还需要他照应呢,怎么能倒下。”
沈云溪:“哥哥近期是不是都不能回家了?许久没见了,还挺想他的。”
朱靖安闻言,有些不悦地说道:“你想他做什么?”
沈云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他每次回来都会给点零花钱,最近手头有点紧,嘿嘿嘿。”唉,那说明书真是个销金窟,上次从鲲侍卫那里坑来的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真是心疼死个人啊!
只见朱靖安站起身,不声不响地从腰间扯下钱袋,放到桌上:“这个给你,以后不要想他了。”说罢,便消失在了夜幕中,留下沈云溪拿着钱袋,既想笑又觉得甜蜜,殿下啊,你怎么连亲生哥哥的醋都吃!
次日,朱靖安穿着亲王服,早早地上了朝。众大臣见安王出现,便知道今日又有好戏看了。
果然,皇帝一上朝,便听见了安王的声音:“启奏皇上,京南军营中,接连出现将士病倒,可太医院却迟迟不派太医,不知是何缘故?”
德丰帝:“安王有所不知,此次乃是瘟疫,而且是一次预知的瘟疫。”说罢,命人宣天师上殿。
不一会,一身黑袍的天师便到了殿上:“草民参见皇上。”
“天师平身!”德丰帝和蔼地说道,“军中果然如天师所言,出现了瘟疫,不知天师可有治疗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