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妃闻言,急忙跪下,随后还偷偷看了一眼安王,眼中好似有万千情愫一般,看得德丰帝青筋直跳。
朱靖安不卑不亢地站着说道:“皇兄,若是因为见您需要跪下,臣弟自然会跪。但若是因为刚刚侍卫来报的事情,臣弟以为,在弄清事实之前,臣弟还是不跪为好。”
德丰帝怒气冲冲地说道:“事实?两个侍卫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靖安,朕一直以为你近来已经有所收敛了,尤其是成亲之后,大有成为一代贤王的趋势。可你倒好,居然在中秋节,将手伸到了朕的后宫!”
朱靖安:“皇兄,不如先听听槿妃娘娘怎么说的吧。毕竟只有两个侍卫看见而已,要买通两个侍卫,还是容易的。”
德丰帝强压着怒火,冲槿妃说道:“你说!是怎么回事!”
槿妃被德丰帝质问后,明显哆嗦了一下,还未开口,眼泪已经流满了脸颊,缓了一会才带着哭腔说道:“皇上,臣妾对不起您!还请皇上赐臣妾毒酒一杯,让臣妾就此了断!”
德丰帝冲朱靖安说道:“朱靖安!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朱靖安似笑非笑地说道:“皇兄为何不问问,槿妃娘娘是如何对不起您的呢?”
德丰帝没想到自己这个弟弟不但给自己戴了绿帽子,还想在众目睽睽之下透露细节,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朱靖安!你究竟知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
朱靖安:“臣弟自然是知道的。不过,槿妃娘娘似乎并不知道。皇兄,既然要赐毒酒,不如听听槿妃娘娘是如何对不起您的吧,毕竟臣弟也很想知道,槿妃娘娘究竟能编出怎样的故事。”
槿妃闻言,急忙哭喊道:“皇上,臣妾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您啊!”
朱靖安:“那便请槿妃娘娘说说,刚才发生了何事吧。这‘对不起’三个字,可不能随便用啊!”
槿妃擦了擦眼泪,抽泣着说道:“刚才臣妾换好衣服回来时,安王殿下突然从暗处冒出来,叫住了臣妾。臣妾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殿下抓住了手臂。臣妾本想大声呼救,但顾及殿下和自己的名声,便小声问殿下有何事,想让殿下放手。谁知殿下非但不放手,还将臣妾往暗处拉。就在此时,两位侍卫突然出现。之后发生的事情,皇上应该已经知晓了。”
德丰帝听罢,紧锁着眉头问道:“既是如此,你何罪之有?即便朕要治罪,也是治安王的罪,与你无关。”
槿妃伤心欲绝地说道:“即便不是臣妾所愿,但臣妾和安王殿下拉拉扯扯的样子也被旁人看到了。臣妾实在是无脸继续留在皇上身边了,还请皇上赐毒酒!”
一直在一旁暗暗看戏的沈云溪在心中暗暗咂舌:“这槿妃也太刚烈了吧,被强拉了一下手臂就要寻死。想当初自己还给安王人工呼吸呢,那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去死一下?”
德丰帝听罢,气势汹汹地说道:“这毒酒就算要赐,也该赐那个主动的人。你也是个受害者,就不要再提毒酒的事了。”
朱靖安正欲说几句,忽见沈云溪起身走到了自己身边,随后拉着自己一起跪下了。
德丰帝见状,以为沈云溪在强迫朱靖安认错,便说道:“安王妃,你不必为他求情!他自己做的丑事,自然要他自己付出代价!”
沈云溪磕了个头,说道:“皇上,我不是为他求情,是代他求皇上为他做主!”
德丰帝:“做主?朕可做不了他的主。”
沈云溪丝毫不理会德丰帝话中的嘲讽,给他磕了个响头后,说道:“皇上,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些事情旁人不问,臣妾也不愿意说。可今日,既然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那臣妾也就不得不说了!”
德丰帝:“何事?”
沈云溪苦着脸说道:“皇上,您和槿妃娘娘是不是都忘了,王爷他,喜欢的是男人啊!”
此言一出,饭桌上几人的脸色瞬间变了,朱修墨显然松了一口气,而德丰帝显然并不相信沈云溪的说辞。
“你们都已经成亲了,怎么还提陈年旧事?你那落红的帕子,早都已经送进宫了。”德丰帝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沈云溪不要再找这种一眼就会被看穿的借口了。
沈云溪闻言,忽然大哭起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落红!那是王爷让厨房给备的鸡血!皇上,您怎么不想想,若他没问题,缘何会拖了七日才给宫里送帕子!就算是因为受伤,这时间也太长了吧!”
德丰帝闻言,忽然有些不敢确定安王到底有没有转而喜欢女人了。虽然安王府里已经没有了男宠,但这些有可能是安王使的障眼法。表面上他对新王妃很尊敬很爱护,实际上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沈云溪继续说道:“皇上,不瞒您说,成亲这么久以来,王爷只碰了臣妾一次,就这一次,还是臣妾偷偷在他水里下了药的结果。试问这样人,怎么会去跟槿妃拉拉扯扯?”
第338章 :陷害计划失败
德丰帝闻言,看向了朱靖安,问道:“可有此事?”
朱靖安:“王妃说有,那便有吧。”
沈云溪通过明书,在脑海中的群聊里将朱靖安骂了几句。自己拼着老脸不要,尽心尽力帮他开脱,结果他倒好,来个如此勉强的回答,生怕别人不能治他的罪似的。
朱靖安静静看着沈云溪在群聊里炸毛的样子,并未接话。
云溪宫斗经验不足,不知道这种听起来很勉强的回答,才是最能让人相信的。
果然,德丰帝听了朱靖安的回答后,眉毛拧地更紧了。
今日之事,他自然知道十有八九是陷害,但若能趁此机会治了朱靖安的罪,让他永无翻身之日,自己不介意损失一个槿妃。毕竟后宫的妃子那么多,少一个也没什么关系。
可万万没想到,沈云溪居然不按常理出牌,看似十分生气,说的话也都是自曝家丑,但帮安王脱罪的效果却是立竿见影的。而且,看朱靖安的样子,似乎真是那么回事。真不知道这个安王妃是真的恨安王呢,还是在帮他脱罪。
“朕本以为你成亲之后已经转了性子了,没想到居然如此阳奉阴违、冷落王妃,既然如此,明日开始便在府中反省吧,什么时候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什么时候再回来上朝!”德丰帝沉声说道。
朱靖安也不辩驳,磕了个头道:“臣弟遵旨。”
德丰帝冲沈云溪说道:“安王妃,即日起你便在府里好生看着靖安,他若有对你不好的地方,随时来告诉朕!”
沈云溪感激地说道:“多谢皇上!”
“今日这家宴也差不多了,就此散了吧。”德丰帝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可以回去了。
沈云溪直起身子,一脸无辜地说道:“皇上,陷害王爷的人还没治罪呢,怎么就散了?”
一直在努力消除存在感的槿妃抖了一下身子,垂着头不说话。
德丰帝沉默了一会后,问朱靖安道:“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有没有去拉槿妃的手?”
朱靖安摇了摇头:“臣弟并没有去拉槿妃娘娘的手,是她拉着臣弟不放,臣弟一直想挣脱,奈何她力气实在太大,直到侍卫来了,臣弟都没能挣脱。”
德丰帝还没来得及质问槿妃,沈云溪便在一旁大哭起来:“早听说这宫里是个吃人的地方,还真是不假啊!连王爷这种柔弱男子都不肯放过,真是太过分了!
槿妃娘娘,您可是皇上的妃子啊,就算喜欢我家王爷,也不能在今日这种场合这样干啊!我家王爷手无缚鸡之力,哪能挣脱地了您这满腔热情啊!”
沈云溪说着说着,音调便不自觉地提高了,说得槿妃满脸羞愤,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当场。
“皇上,臣妾真的没有啊!是安王殿下先拦住臣妾的,臣妾挣脱不了啊!皇上若不相信臣妾,臣妾愿意以死明志!”槿妃哭着说道,眼中满是委屈。
德丰帝沉默了一会,说道:“朕累了,今日之事就当做没发生过吧。槿妃罚俸半年,禁足三月,以儆效尤。”说罢,看向了沈云溪,问道,“安王妃,如此惩罚,你可满意?”
沈云溪磕头道:“谢皇上为王爷主持公道!”她自然看出了德丰帝的偏袒,但只要王爷能全身而退,偏袒就偏袒吧。
全程未说一句话的三皇子和四皇子心思各异地回了自己府上,趁夜双双换了衣服出了府。
一身夜行衣的朱修博到了潘思忠府上,神情凝重地说道:“舅舅可知道今日的计划失败了?”
潘思忠点点头:“自然是知道的。唉,此事主要责任在我,原以为安王娶妃之后,应该已经转了性子了。没想到居然还是个断袖,更没想到,那沈云溪居然会在皇上面前说出安王的这个秘密。”
朱修博:“舅舅,这次失败了,下次再想在宫里对付小皇叔,可就很难了啊!”
潘思忠:“博儿稍安勿躁。这次虽然失败了,但皇上心中对安王的猜忌应该会更重。接下来,只要不断提醒皇上‘安王的存在就是个威胁’,相信皇上自己会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