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几个月后,竟传出了江氏有孕的消息。江氏乃是正妃,一旦她有了孩子,潘侧妃想要靠孩子上位的美梦便要破碎了。而且,有了嫡子之后,二皇子对庶子势必会有所冷落。
为了阻止江氏生下嫡子,潘侧妃便从‘魅狐’中选了一个女子送到二皇子府,以此来转移二皇子的注意力,以便对江氏下手。
然而,江氏先前也怀过孩子,但都莫名流产了。江氏为人虽纯良,但不傻,自然知道是有人害她。是以对新怀上的孩子格外保护。在潘侧妃得到消息时,胎儿已经三个月大了。而且,江家人为了保护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专门派了懂医术的嬷嬷和会武功的丫鬟来保护江氏。
因着二皇子被美色所迷惑,无心管其他事,对于江家送来的嬷嬷和丫鬟,也未按潘侧妃的心意赶出府去。是以直到潘侧妃临盆,江氏的胎儿都被保护得很好。
潘侧妃生完孩子之后,便让‘魅狐’的女子重回组织。可是那女子被二皇子宠幸了大半年后,有了其他想法,觉得自己凭借一身狐媚功夫,当个正妃也不是没可能,因此便不再听从潘侧妃的命令。
当时,我本要亲自将那女子抓回‘魅狐’受罚的。但潘侧妃认为,若她能当着二皇子的面揭穿女子的身份,并手刃那女子的话,不仅能除掉不听话的棋子,还能获得二皇子的信任,为日后争宠增加筹码。
为了配合潘侧妃的计划,我提前给那女子下了毒,使她武功尽失,这也是为何不会武功的潘侧妃能一剑杀掉那女子的原因。”
九尾狐说到这里便停了口。听完真相的众人却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率先缓过来的德丰帝沉声问道:“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九尾狐点了点头:“和皇后娘娘多年来的书信往来都有留存,如今应该在安王手中。当年的事,在书信中应该有所涉及。”
朱靖安非常及时地呈上了一个盒子:“皇兄,书信往来较多,臣弟大致看了下,把一些重要的都挑出来放到这个盒子里了,还请皇兄过目。”
德丰帝打开盒子,随手拿了几封信粗粗扫了几眼,里面所写之内容,实在是令人震惊!
“好啊!好得很!没想到,朕最信赖的枕边人,居然时时想着如何谋害朕的嫔妃和子嗣!”德丰帝将信件往潘皇后头上扔去,怒不可遏地说道。
自那九尾狐开始招认起,潘皇后便知自己今日不能全身而退了。此时,只能两害取其轻了!
只见潘皇后跪着爬到了德丰帝脚下,抓着德丰帝的衣摆哭喊道:“皇上,臣妾也是没有办法啊!这‘魅狐’是潘家养的,历来由潘家嫡长女管理,到了臣妾手中,臣妾不能不接啊!”
德丰帝将自己的衣摆从潘皇后手中拽出来,恨恨地说道:“你不光接管了‘魅狐’,还用它来害人!甚至还不知死活地害到了朕的头上!”
潘皇后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说道:“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只是害怕失去您,才会出此下策啊!当年臣妾怀孕,不能伺候皇上,您便极少来看臣妾,就算来了,也是问几句便走,从来不会在臣妾那里过夜。可二皇子妃有了身孕之后,您不仅天天去看她,还常常宿在她房中。皇上,臣妾害怕啊!”
德丰帝:“她本就是朕的正妃,怀了嫡子,朕难道不应该多关心吗?而且,江家人也不是吃素的,当初朕若怠慢了江容,江家人怎么可能继续在朝堂之上为朕说话!”
潘皇后一脸委屈地看着德丰帝:“皇上,道理臣妾都懂,但臣妾实在是太爱您、太在乎您了啊!您不知道,当年您对臣妾的冷落,让臣妾多么伤心啊!臣妾每天晚上都以泪洗面,害怕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一辈子!走投无路之下,臣妾才送了那女子进府,希望可以将皇上留在臣妾身边。”
德丰帝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你可知你的爱,差点害死朕?”
潘皇后急忙否认道:“皇上,不会的!臣妾算好了时间的,待臣妾生完孩子之后,便送走那女子。而且,按照原定的计划,一定频率的同房是不对皇上的身子有什么影响的。只是,臣妾没有想到,那女子居然擅自给皇上加重了药量,以至于皇上沉迷于她的媚术中无法自拔。这也是臣妾执意要杀死她的原因所在!臣妾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皇上!”
德丰帝看着潘皇后一脸真诚的模样,陷入了沉默。
潘皇后知道这是德丰帝心软的征兆,急忙趁热打铁道:“皇上,您一定要相信臣妾啊!这么多年来,臣妾何时做过伤害您的事?连潘家那些人,臣妾都不允许他们忤逆了皇上的意思!”
德丰帝叹了口气,看向了潘皇后,眼中重新带了一丝温度。
潘皇后暗暗庆幸自己赌对了,与其诡辩,不如大方承认,但说自己是有苦衷的。只要德丰帝原谅了自己,不仅先前那些事情一笔勾销,日后也会获得更多的权利。
然而,柳贵妃可不会让潘皇后的小计谋得逞。
只见柳贵妃捧着一封刚才德丰帝扔到潘皇后头上的信,忽然哽咽着说道:“潘皇后,当年我的孩子莫名掉了,也是您的手笔吧?”
第317章 :朱修博马车上搜出毒药
众人见柳贵妃的反应,隐隐猜到那信上应该是写了什么关于柳贵妃当年流产的事情。
潘皇后此时已经顾不上否认了,只扑在德丰帝脚下,不断重复着自己对德丰帝的感情有多么深厚。
柳贵妃起身快步走到潘皇后身边,将信件扔到她头上,声嘶力竭地吼道:“凭什么!凭什么你对皇上的爱,要用别人的命来体现?皇上那么多子嗣,都比不上你的爱吗?”说罢,抬手要打潘皇后,被眼疾手快的朱修博给拦了下来。
柳贵妃看向拦着自己的朱修博,毫不客气地说道:“果然,你们母子沆瀣一气啊!”
朱修博急忙好声好气地说道:“贵妃娘娘,您消消气,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父皇自会主持公道的。”
柳贵妃一把推开朱修博,流着泪说道:“怎么好好说,当年我的孩子若能保住,如今也有十五岁了。我不仅没了孩子,连做母亲的权利都失去了,你叫我怎么好好说!”
德丰帝轻咳了一声,说道:“如岚,你到一旁坐吧,朕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柳贵妃不再言语,但也没有去一旁坐,只是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德丰帝。
德丰帝望着趴在自己脚边的潘皇后,叹了口气说道:“潘离晴,你做出这些事,实在担不起‘母仪天下’这四个字。即日起,废去皇后之位,贬为妃,无限期禁足凤仪宫,非诏不得出。”
潘皇后哭着谢恩道:“臣妾谢皇上恩典。”皇上既然当场宣布,那就表示自己的命保住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自己还在宫里,就算是个妃又怎么样,总有一天会当回皇后的!
站在一旁的柳贵妃突然冷笑了一声:“皇上,逸儿的尸体,还热着呢!”
一句话点醒了德丰帝。
今日发生了那么多事,以致于他刚才忘记了朱修逸的事,如今经柳贵妃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今日的主要任务是要找出下毒害死修逸的凶手!
柳贵妃一边走向潘皇后一边咬着牙说道:“潘离晴,当年你下毒害死江容还不够,如今居然连修逸都不放过!他才十五岁啊!你知不知道他能活到十五岁有多么不容易!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潘皇后直起身子看向柳贵妃,大声说道:“我没有!”
柳贵妃:“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这点心从你宫里出来,经了三皇子的手后,到了修逸手中。不是你下的毒便是三皇子下的毒。今日正好你们都在,就来说说这事是谁做的吧!”
此时潘皇后心中的感觉越来越不妙,她隐隐觉得今日之事没有那么简单,似乎有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包围了起来,如今这张网越收越紧,马上就要把她勒死了!情急之下,潘皇后脱口而出道:“那朱修逸一副随时要死的样子,哪用得着我给他下毒!”
一直垂眸不语的德丰帝忽然看向潘皇后,沉声说道:“潘妃,慎言!”
潘皇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如今已经降成了妃,而且刚才的话,确实有些不妥。
潘妃正欲认错,忽听守在朱修逸床边的朱修墨说道:“父皇!儿臣恳请父皇派人搜查凤仪宫和三皇兄的马车!如今姜院首既已知道害死修逸的毒药是什么,那不如派人去找一找,若没找到,则潘妃娘娘和三皇兄便是清白的。若找到了,真凶便不言而喻了!”
因着潘妃和朱修博确实没有下毒,听朱修墨这么说,便同意了这一提议。如今,身上背着诸多劣迹的潘妃急需靠这次搜查来证明清白,借此扳回一城,改善一下自己在德丰帝心目中的形象。
德丰帝见众人都没有异议,便派了护龙卫前去搜查,还让姜院首一同前去,方便及时辨认毒药。
本以为凤仪宫那么大,搜查至少需要半天时间。闹了一上午,众人也都有些饿了,德丰帝便传了些点心进来,让大家先吃点,垫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