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明,怎么全招了!”朱修盛看完口供,有些恼火地说道。
“朱修博”叹了口气:“哎,烙铁在那摆着呢,能有几个人扛得住。二皇兄,如今咱们还是想想,该如何保命吧。”
朱修盛:“能弄份假口供,然后将王明给结果了吗?到时候死无对证,将所有事情推到他身上就行了。”
“朱修博”摇了摇头:“我本也是这样打算的。可是小皇叔派了人守在刑部,我偷口供的时候差点被他的人发现。想结果王明,只怕没那么容易。”
朱修盛一脸焦急地说道:“那怎么办?王明若不死,到时候这份口供成了呈堂证供,任谁都救不了我了!”
“朱修博”一脸为难地沉思了一会,忽然说道:“二皇兄,不如……你逃吧。”
朱修盛一脸吃惊地说道:“三弟,你在说什么!越狱可是罪加一等啊!”
“朱修博”:“二皇兄,有罪的时候才是罪加一等,若你本就无罪,这从重量刑也就无从说起了吧。”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朱修盛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朱修博”凑近了一些,一脸诚恳地说道:“二皇兄,如今小皇叔盯着刑部,就是想置你于死地。但如果你在这个节骨眼上逃了,他的注意力是不是会放在追捕你上?如此一来,刑部那里就有了可趁之机。一旦有机会,我便将那王明给结果了,到时候你只需投案自首便可,最多治你一个越狱之罪。”
朱修盛认真想着“朱修博”说的话,越想越觉得挺有道理:“如此一来,我便是无罪的,既然是无罪的,就算逃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到时候父皇罚一罚,此事也就过去了。”
“朱修博”点了点头:“不错!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将替罪羊给宰了。”
“可是,我出了天牢,该去哪里暂避?到时候肯定会全城搜人,万一被抓到了,我百口莫辩啊!”朱修盛一脸担忧地说道。
“朱修博”:“二皇兄,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试想一下,若你真的越狱,哪个地方是你绝对不会去的?”
朱修盛:“我自己府上?”
“朱修博”:“正是!一个越狱的人,是绝对不会回自己家的。也正因为如此,你回自己府上躲着,才是最安全的。”
朱修盛了然地点了点头:“我懂了。三弟,真是辛苦你了。”
“朱修博”:“都是亲兄弟,客气什么。二皇兄,你等着,我去处理一下守卫。”说罢,便转身去了门口。
其实,天牢的守卫们早就被龙影卫都敲晕了,否则怎么可能两人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都没人发现呢。
应易假装敲晕侍卫,发出几声闷哼之后,匆匆拿着钥匙跑回来,一边开门一边说道:“二皇兄,快走!”
朱修盛跟着“朱修博”出了天牢,正想道谢,忽然听到一声大喝:“什么人!”
兄弟俩听到声音之后都惊了一下,随即便狂奔起来。
第231章 :沈秀清抓了二皇子
“二皇兄,前面右转有一匹马,是我来时骑来的,你一会先走,我引开他们!”“朱修博”一边狂奔一边说道。
朱修盛边跑边拱了拱手:“三弟小心,为兄先走一步!”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往右转了。
右转后的朱修盛十分谨慎地贴在墙上屏息站了一会,待追着“朱修博”而去的人悉数跑过后,才继续逃跑,不一会便看见了一匹被栓在柱子上的马。
朱修盛急忙骑上马往自己府上奔去,谁知刚跑过一个路口,便听到前方有一队士兵骑马靠近,领头还大喊着:“所有人站在原地接受盘查!”
朱修盛心中大呼不妙,定然是天牢附近的守卫发现了异常,叫了支援过来。慌不择路的他急忙转弯,往京郊方向奔去。
一路上,凡是快到岔路口时,都会有疑似官兵的人马靠近,逼得朱修盛不得不走另一条路。就这样,朱修盛一路被追赶着跑到了京郊的山上。
就在他以为已经安全了,想停下歇一歇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剧痛,随即便失去知觉,摔下了马。
在暗处的两个龙影卫等了一会,见朱修盛躺在地上毫无反应,这才现了身,拔去他背上的小吹箭,将人装进了麻袋。
“鹏大,这药效够把人带回去吗?万一路上醒了可怎么办?”问话的人虽然蒙着脸,但这声音显然是应安的。
而另一个,显然就是应安口中的“鹏大”——应鹏了。
“放心吧,这是沈大小姐亲自制作的吹箭,据说可以让人睡上一整天。而且,装麻袋里呢,万一醒了,再给他一个手刀便是。”应鹏说罢,便将人扔上马,匆匆地向约定地点奔去。
那边厢,好不容易等到夜深人静、守卫松懈时潜入刑部大牢的真·朱修博,刚用一根裤腰带勒死了王明。
待确认王明已经咽气之后,朱修博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印泥和假口供,将王明的手印按了上去。然后将刚才的裤腰带绑在了那唯一的透气窗上,将王明的尸体挂了上去。
“哎,大年三十还要出来杀人,真是命苦啊!”朱修博自嘲地说了句,随后带着假口供离开了。他还要趁别人忙着吃团圆饭的时候,潜入刑部的卷宗室,用假口供将那真口供换出来。至于那份真口供,他可要好好留着,万一以后二皇兄有了不切实际的欲望,那真口供可是能让他乖乖听话的利器啊!
这边厢,昏迷中的朱修盛猛然惊醒,惊恐地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眼睛能看到的三面都是光秃秃的墙壁。
“是谁!是谁这么大胆,敢绑架当朝皇子,你们可知这是死罪!”朱修盛不由分说地骂了起来,同时奋力地挣扎着,希望可以连人带椅地倒地或者挣脱身上的绳索。
“不要白费力气了,这椅子是固定在地上的,纵使你有再大的力气,椅子也不会倒的。”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朱修盛背后响起。
“谁?”朱修盛努力转头,想要看清身后之人的样貌。
“一个要杀你的人。”来人从另一侧绕道了朱修盛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
朱修盛急忙回头,只见沈秀清拿着一个烛台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沈秀清?怎么会是你!你为何要杀本皇子?”朱修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跟着沈家大小姐素无交集,为何她突然要杀自己。
沈秀清:“杀你,还需要理由吗?”
朱修盛不解地说道:“ 本皇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秀清一边缓步走近一边说道:“你自五年前开始纳妾,至今一共纳小妾一百八十三位,可是,你府上如今只有三十五位小妾,我想问问二皇子,那剩下的一百四十八位小妾,去了何处?”
朱修盛闻言,脸色突然有些不自然起来,垂着眼支吾着说道:“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玩腻了,自然就休了。至于她们去了何处,本皇子也不清楚。”
沈秀清:“哦?是吗?我怎么听说,她们都去了同一个地方呢。”
朱修盛别过脸:“她们去哪里,是她们的自由,本皇子管不着。”
沈秀清轻蔑地笑了一声:“呵,是么,她们去的地方叫乱葬岗,这,二皇子也管不着?”
朱修盛闻言,脸色愈加难看:“此事与本皇子无关!人都是紫鸢姑姑带走的,是她把她们杀了之后丢到乱葬岗的。冤有头、债有主,你若要替她们报仇,就去找紫鸢报仇吧!”
沈秀清将烛台贴到了朱修盛脸上,冷声说道:“紫鸢只是替你处理腌臜事而已,将她们打死的,可是你朱修盛!呵呵,二皇子,有没有觉得,这个烛台特别熟悉?想不想知道,被烛台打中脑袋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朱修盛感觉到冰冷的烛台划过自己的脸颊,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沈……沈大小姐,有话好好说。你那朋友可有父母家人?我可以补偿,要多少钱随便说!”
沈秀清咬着牙说道:“那可是一百多条人命!人命是用钱可以买的吗?”
朱修盛努力将脑袋往一边侧,尽量避开沈秀清手中的烛台:“那他们想要什么?田?房子?官位?只要本皇子能给的,他们尽管开口,本皇子一定满足!求沈大小姐今日手下留情啊!”
沈秀清:“好啊,那你说说,你这条命,用多少钱能买?”
朱修盛此时都快哭出来了,这沈大小姐平时看着挺文弱的,怎么现在拿着烛台的样子好像魔鬼一般:“沈大小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以前的那些,我一定尽力弥补,求你饶了我吧!”
“你也知道,自己的命不能用钱来买么!”沈秀清恨恨地说着,举起了手中的烛台,“朱修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朱修盛慌乱地闭上了眼睛,等着烛台打到自己的头上。然而,过了许久,预期中的疼痛都没有降临。
朱修盛大着胆子睁开了一只眼,只见沈秀清拿着烛台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