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夹着那支没有抽成的烟在玩儿,紧锁着她眉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那好看的眉峰有些锋利,整张脸可以说的上沉冽骇人,暴戾如斯。
过了十几分钟,陆擎回来了。
连同一起来的还有护士,给她办理了住院,要送她去住院病房。
一切弄好后,桑凝差不多醒来了。
首先是削皮的欻欻声钻入耳朵,再接着是苹果的果香钻进鼻息。
随后睁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果香之外还有消毒水的气息。
桑凝回神来了些许,感觉身体浑身无力,还有些隐隐作痛。
感觉有些渴,桑凝撑着床面想要起身,“咳咳。”
下一秒肩膀被人按压摁回床上躺好。
那张五官分明,冷冽又精致的脸强势的闯进眼帘中。
他眉如远山,鼻梁高挺,狭长的眼眸下始终带着红,使得他的眉眼总是透着妖魅和蛊惑。
桑凝很少这么仔细的打量他,或许是打量过,不敢直视罢了。
这一推,力道有些重,让脑子还浑浑噩噩的桑凝醒神过来些许。
他的神色冷沉带着锋利,她依旧不太敢直视,甚至不敢开口说话。
本能反应去回避这个眼神。
池枭将她吊着水的手拿过来放好,“别动。”
桑凝压下紧张,扫视了一圈,自己这是在医院。
“我怎么了?”桑凝声音沙哑。
一开口说话声音跟蚊子似得,不仔细听怕是听不见。
桑凝又清了清嗓音,池枭给她递了一杯水来。
桑凝喝完才说的谢谢,然后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我怎么了?我感觉好不舒服,有点儿难受。”
明明她记得池枭在给她揉腰,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睡着了。
再后来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的梦,然后就没有了意识。
他的瞳孔紧缩,撑着身体凑到桑凝跟前。
凉薄的唇瓣儿微微勾起,红润的眸子散发着浓烈的戾气。
“你自己怎么了不清楚吗?避孕药,你心气儿可真是高洁。”
说起这个,池枭眸色更加红了,好似印着火光,像是地狱而来的修罗。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心底陡然一窒。
他都知道了。
桑凝心跳都漏掉了一拍,被他这样看着,桑凝感觉有些头皮发麻起来。
“我,我……”
池枭终是没忍住,将人脖子掐着拽到自己跟前来。
不爽的冷笑起来,继而眸眼闪瞬即逝的微眯,透着危险和狂傲。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配怀上我的孩子。”
桑凝被他的举动吓得脸色白了,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下来。
纤瘦无力的小姑娘,根本挣脱不了她,如今身体难受更没有劲儿和他对抗。
桑凝双手抱着他强硬的手腕,张着嘴想求饶,喉咙却发不出声来。
在绝望之际只能缓缓闭上,滚烫的泪水落在池枭虎口。
池枭几乎瞬间身体凝结僵直起来,手里松懈了力道,放开了她。
桑凝无力的要倒下去,池枭将人搂过来靠在怀里。
他红眸清冷,却又无情。
将她下巴挑起来,在看她的时候,眸子下泛着摄人心魄的又冷光泽。
“老子不需要一个身体孱弱的女人,老子是你的金主,搞清楚谁伺候谁。”
池枭紧锁着她,瞳孔收缩好似猛兽般。
“别影响我的体验感,这种药以后不许再吃了。”
~
日常求票票
第104章 :池枭,你不配有孩子
桑凝被迫靠在他怀里,被迫抬头看着他。
泪水在惨白没有气色的脸上横流着,心中涌出一股无尽的绝望来。
她以为自己都生病了,总能让这个男人动一动恻隐之心。
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他以他自己为中心的要求她。
更加霸道强势的对待自己。
她现在连自己身体的主都不能做了。
非要把她最后一丝希望也剥夺了吗!
桑凝望着他哭得泣不成声,那眼神里有无尽的恨意和怒意,还有难过和伤心。
各种情绪就糅杂在这一具小小的身体里,承受不住就要爆炸开来。
桑凝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她要离开这儿离开他,绝对不能怀上他的孩子。
桑凝死死的握着他挑着她下巴的手,借着他的力气坐直了身体。
“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桑凝声音抽泣沙哑,冲他摇头。
但是眼神却异常的坚定,“想和你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能伺候好你的女人也多的是,你,你不能……”
桑凝这会儿刚醒,身体上的难受并没有消除。
加上伤心过度的大哭,说了几句话她有些支撑不住。
看她哭的厉害,身体又不舒服。
偏偏这张嘴巴不会服软,还说着他讨厌的话。
池枭没忍住脾气将人推到躺在床上,高大身影强势的将人笼罩。
天花板的光线被池枭遮挡的死死的。
桑凝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抬手要推他。
却先一步被他死死的扣住手腕摁进柔软的被子里,使她动弹不得。
对上他那双冷鸷而阴沉的眼,桑凝感觉自己仿佛透不过气似得。
池枭抓着她的手用力了又用力,勾着唇瓣儿低头凑近她。
桑凝瞪着他,慌忙的别开脸不看他。
池枭红润的眼眸骤然紧缩,继而笑了起来。
没有温暖,只有嘲弄和戏谑。
将人下巴钳住直视自己,“你说的没错,全东欧的女人都想和我牵扯上关系。”
“可是桑凝,怀上我池枭的孩子不丢人。”
桑凝重重的沉了口气,缓解了下心中的难受,以及情绪。
看着他冷笑,“池枭,你不配有孩子。一个连爱和尊重都不懂的人,不配有孩子。”
桑凝声音从沙哑到大声,情绪愈加激动。
听到这句话,池枭的脸色冷沉了下来,那抹冷笑僵持在脸上。
爱?
尊重?!
桑凝也笑,“你就该下地狱,待在地狱里永不超生,哈哈哈哈……咳咳”
桑凝眼里满是绝望,她说这话的时候就没想过在池枭手底下还能活。
她现在只觉得把他的设计图偷出来,把他的秘密告诉明恒是最正确是做法。
她回不去了。
一股脑的恨意和难过堆积在胸腔,使得桑凝这一刻孤注一掷,说了好些平时不敢在他面前说的话。
桑凝咳嗽着闭上了眼睛,任由池枭掐着,没再继续反抗。
望着桑凝,池枭惊愕了好一会儿。
别看她柔柔弱弱的,身体还不好,骨子里可敢得很。
“之前都是在刻意讨好,现在总算是说出心里话了。”
桑凝:“……”
“倒是挺有骨气的,就不知道桑振业的死活对你来说还重不重要?”
桑振业三个字,让桑凝睁开了眼睛看他,“什么意思?”
池枭见她总算还有点反应,沉了口气松开她坐直了身体。
拿起遥控器将零重力床升起来,让她靠着舒服一些。
随即又倒了杯水递给她。
桑凝推开他手,水打翻淋在池枭手背。
“我问你什么意思?你把我爸爸怎么样了?”桑凝迫切的想知道。
桑振业是死是活是桑凝最关心的事情,隐忍了那么久也是为了这个。
池枭眉目清雅的看她,少了些许火气和戾气。
随之是以往的慵懒倦怠,带着吊儿郎当的气息。
也不怪她,慢悠悠的抽了纸擦干手上水泽,凑近她。
“原来还有你在乎的东西,那就好。”
“小公主,亲我一下吧。”池枭唇边浸着一抹笑,“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桑凝拧眉别开脸,果然是个无赖。
爸爸要炸他的油田,以他无情无义的性子。
桑凝觉得他肯定不会放过爸爸,爸爸凶多吉少了。
桑凝沉了口气重新看他,“你在做梦。”
对上她眼底的厌恶和恨意。
池枭唇角的那抹笑意消失了,“怎么?换做明恒你就愿意了吗?”
桑凝笑着点头,有意刺激他,“对啊,明恒是我的救命恩人,他哪里都好,我好爱他啊。”
“不像你,除了会强取豪夺强迫别人还会干嘛?”是想到了什么点点头,“对了,还会杀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毒瘤祸害。”
“呵。”池枭猛然起身。
忍耐了这么久,好脾气了这么久。
全是看在她身体不好,还被桑振业从小当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废物养。
到底是床伴儿,想可怜可怜她,对她好点儿的。
结果,她却蹬鼻子上脸,压根儿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