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抱歉抱歉,”朱玄忙道歉,“这个叔叔的夫人重病,他也是着急的,还请见谅。”
男人朝桑凝那边看去,眉宇间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来。
“来求人的还这么嚣张?我家师傅今年已经给人就诊过,且现在在闭关不见外人,明年再来吧。”
说着男人要退回内屋关门。
“不行,”池枭情绪立马起来,双眼越发的猩红。
这是唯一的机会,池枭不想错过。
之前的铮铮傲骨瞬间被碾压的粉碎,高昂的头颅就此低下。
“刚才是我不对,不该出言不逊,请圣姑出手相救,若能救得我夫人,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男人拧眉不爽,“师傅的规矩还没人能破坏。”
说完抬起弩来,刚才飞出去沾染了池枭血的箭又飞回来。
男人收了箭立即关门,一点情面也不留。
“圣姑……”
池枭大叫了一声朝大门走了两步,但是却被朱玄拉着。
“你疯了,有机关。圣姑一般不想见外人才会设置机关,恐怕你还没走到大门口就死无葬身之地。”
眼见着已经到鬼手圣姑门外,唯一能救桑凝的人就在眼前。
池枭却被拒之门外,他不甘心,不认命。
“不,不,”池枭不甘,推开朱玄朝大门奔去。
毫无意外的,踩中了机关。
四面八方的箭和暗器朝他射过来。
他不过是个血肉之躯的人,双手难抵冰冷暗器。
腿上和胳膊上都不约而同的受了伤。
那边桑凝看池枭受伤,整个人都激动的发抖。
“池,池枭,不要,不要……”
桑凝努力的撑起自己苍老到油尽灯枯的身体要起身。
她双腿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才走了两步不到。
直接趔趄摔倒在地上。
抬眼之际眸色通红,眼泪不断的掉。
“你别去,我我不治了,你别再靠近……”
池枭想再闯,可听到了桑凝的呼唤。
看她摔倒在地上,将身上的箭和暗器拔掉,朝她跑过去。
“你这是做什么?”池枭心疼的把人抱起来。
桑凝紧紧的拽着池枭衣服,冲他摇头。
“不治了,我不治了,我不要你受伤。”
池枭红润着双眼看她,“对不起,这次,不能听你的。”
说着池枭看向朱玄,“傻站着做什么,过来把人给我照顾好。”
桑凝死死的抓着池枭手,她几乎用尽全身力气。
可是池枭的手还是慢慢的从她指尖溜走。
池枭起身重新朝大门走。
不过这次他没有太过于莽撞的硬闯,而是观察起院子里石砖的分布情况。
鬼手圣姑应该算是华国传统道家传人。
她们设置机关大多根据八卦图阵,以及星宿排列。
池枭仔细的观察着石砖颜色、材质、以及石砖之间的缝隙。
果真还让他发现了端倪。
这地板在深山中不可能这样新,可是这院子里几乎大部分的砖都很新,而且缝隙很大。
在这些颜色不一的石砖内藏着一些正常有青苔的正常砖块。
所以只要避开那些成色比较新的石砖,踩在青苔石砖上就不会触发机关。
池枭弯唇,朝桑凝那边看去,
“信我一次,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
说着池枭毫不犹豫的跳到那块有青苔的石砖上。
果不其然,很稳,石砖没有下沉的现象。
他猜对了。
池枭再接再厉继续观察石砖颜色。
随后又跨越到另一块青苔石砖上。
就这么一块接一块,池枭终于到了屋檐下。
看着紧闭的门,池枭一把推开。
一眼望去,一个身穿少数民族服装的女人已经坐在内屋等着。
“比我想象中的要快上许多,不愧是满身血液里充斥着杀伐之气的天煞孤星命格。”
池枭拧眉看着她,又看了眼站在她身边的男人。
他手里还拿着那支沾了他血的箭。
池枭颔首,“圣姑既然看出,还请出手相救。”
圣姑打量着池枭周身,尤其是他那双天生猩红的眼睛。
“我救不了她。”
池枭蓦地目光冷戾了许多,想质问她。
却在下一秒从她眼底看到了玩味。
“圣姑不妨说说你的要求,闭关是大事,能让你在闭关还出来相见,想来我身上肯定有你想要的东西。”
圣姑挑眉,看他的眼神多了丝欣赏来。
第395章 :跪九万长阶为她祈福
还真让他分析对了。
她每年这个时候都会闭关,是因为多年前她和吸血鬼大战的时候被咬过,导致血清感染。
用药也不好,每年这时候总会失控,她其实不算闭关,而是把自己给关起来。
这么多年,她能医人却不能自医,找遍了所有方法。
终于让她找到了办法,她需要天煞孤星命格的人身上戾气最重的东西可治。
刚才她徒弟进来拿着那支带血的箭,她瞬间就感受到了。
她不插手机关,是想看看他救自己夫人的决心到底有多强烈。
现在她看到了。
他有身手,有脑子。
圣姑笑了笑,“你真的很聪明。”
“想救她不是没有办法,但是我需要一样东西。”
池枭眼睛露出一丝惊喜之色,“你说,要什么我有的都能给你。”
圣姑指着他的眼睛,“你的眼睛是你全身戾气最重的东西,这双眼睛很漂亮,我就要你这双眼睛。”
池枭迟疑的拧了拧眉,没了双眼从此他再也看不见桑凝的样子。
她好了他看不见,一切都看不见。
可是,这一切在她面前,似乎都变得不是那么的重要。
在圣姑开口前池枭应下:“好,给你。”
说着拿起桌上的水果刀,“记住你说过的话。”
“等下。”圣姑拦住他,“你这双眼睛戾气过于重,你到隔壁华蓥山的寺庙去诚心祈祷,洗涤尽你这一身戾气。”
她的病需要戾气最重的东西压制,但是她可能无法净化。
所以她需要他自身净化。
“我要怎么做?”
“此去华蓥山,从山上到山顶共计九万台阶,我需要你着素衣,三步一跪,五步一拜上山,在佛前诚心祷告49个时辰,在慈济大师手里求得杨枝甘露,这东西对救你夫人很重要。”
鬼手圣姑着重提了杨枝甘露这东西。
池枭抿唇,他是不信佛的,他一生沾染鲜血无数,能洗涤得了吗?
慈济大师的东西能求得来吗?
“怎么?这就难倒你了?”圣姑戏谑一笑,“看样子你对你夫人也不过如此。”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这段时间里,我希望你能照顾好我夫人,稳住她的病情。”
池枭眼底满是坚定,桑凝曾经在泰奈芭提雅诚心拜佛。
若这是她的信仰,他不介意信仰她的信仰。
她信佛,他信她!
圣姑挑眉看他,来了丝兴趣。
“那是自然。”圣姑说着看向自己徒弟点头了下。
她徒弟立马到旁边拧动机关开关,
“所有机关都已关,让他们进来吧。”
池枭扭头转身大步奔出门,见桑凝在朱玄的搀扶下颤巍巍的朝这边来。
“她非要来找你,我拦不住。”朱玄立马解释,他是怕了池枭的。
池枭看向桑凝,忙过去将人接过来打横抱起来。
“有救了,走。”池枭无视朱玄,大步抱着桑凝进屋。
圣姑在看到桑凝的样子时也是震惊了瞬。
起身过去给她把脉,顺便摸了摸她的骨头。
“骨龄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样子却七老八十,器官衰竭之象。”
池枭看圣姑的眼神热切了些,虽说架子摆的大,但的确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还希望你说过的话不要食言,我回来后不希望她比现在的样子更老。”
桑凝迟疑的看着她,又看看池枭。
反手拉着他,“你要去哪儿?你答应她什么了?”
池枭看桑凝的眼神总是柔软的。
蹲在她身边,紧紧将她手放在手心紧握。
将一串佛珠戴在她手腕上。
这串佛珠是塔颂死的时候他拿过来的,他虽然拿走了佛珠,可是他不信佛,所以一直没戴。
当初在芭提雅阿迪亚的别墅里,佛珠被劈裂了两颗,算是替她挡了灾祸。
少两颗戴在她手腕上倒是刚好合适。
“我就是到隔壁寺庙为你祈福,希望你早点好起来。希望它能保佑你。”
这是池枭第一次寄希望于一件死物。
桑凝拧眉看着他,觉得事情不会有那么简单。
“别,你别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