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桑凝进去的位置,她看不到镜子屏风后面是什么。
桑凝不疑有他,深吸一口气保持镇定朝他走过去。
洪渊见着她,尤其是看着她紧紧的攥着腋下的帆布包。
顿时挑眉,笑意更浓烈了几分。
紧接着毫无规矩的斜靠在卡座里,单腿踩在卡座上,一副街溜子的样子。
“表妹这么做就对了嘛,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洪渊没有多和她废话,朝她伸手,“东西既然已经带来,就给我。”
桑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紧紧的攥着包包袋子。
“给你我有什么好处?这可是背叛池枭的事,被他知道后,我妈妈和慕灵照样会有危险。”
洪渊挑眉,“你放心,只要你弃暗投明,我肯定救她们出来,带你去另一个安全的地方。”
拿到了池枭的证据,桑凝在池枭身边就再没有其他用处。
可以带走去和江家联姻。
桑凝对他说的另一个地方并不抱有期待。
“安全的地方?指的是哪里的会所啊?”桑凝冷嗤调侃。
洪渊脸色变了变,“看在咱们是表兄妹的份上,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东西给我,别逼我用强的。”洪渊脸色冷沉下来,朝她伸手。
桑凝见拉扯的差不多,将包里的东西给他。
看到她掏出来的文件,洪渊眼睛都瞪的直了。
直接从卡座里起来,接过文件翻看起来。
“哈哈,这就是塔颂和H集团的合作文件,有这份文件在手,我们就能接手这门生意。”
“什么?”桑凝顿时惊讶起来,“你拿这份文件不是为了扳倒池枭,是为了塔颂的生意?”
洪渊好似看傻子似得看她,冷笑起来。
“以前舅舅说你又单纯又蠢,绝对是最好骗的,没想到是真的。”
“我就随便说说你就信了。”
把这么赚钱的合同给警方,他又不是傻子。
更何况他现在不是兵。
桑凝恨恨的瞪着他,“妈妈说你心术不正,我本来是不信的,现在信了。”
“想必你也不是什么华国军方派来的卧底吧,你早就和汨罗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人同流合污。”
“和池枭在一起呆久了变聪明了?”洪渊敛了笑,“……算了,我今天开心不和你计较,走吧。”
“我哪儿也不去。”桑凝甩开他手要走。
可是门口两个彪形大汉的混混也不是吃素的,早就把门给堵了。
“你已经背叛池枭,你还能去哪儿……”洪渊的手伸向她,桑凝惊起转身防备着他。
“别过来,我不会跟你走的。”桑凝有些后怕。
桑凝反手甩开他时将洪渊手臂剐蹭出一条红印来。
连带他手里的文件也散落开来。
飞的到处都是。
洪渊忍着火气,弯身去捡文件,却在捡起两张时扫到了里面的内容。
桑凝见状心底大惊。
糟了!
他该不会发现是假的吧!
正在此时,桑凝见对面有扇后门,居然有后门。
离她也就不过两多不到三米的距离,特别的近。
桑凝趁他没有反应过来,几乎拔腿就朝后门跑。
就在她越过镜面屏风,以为马上就能逃出生天的时候。
忽然镜面屏风后一抹黑色身影立马起身来,将她的去路给挡住。
桑凝差点刹不住撞上去。
眼看着要撞上去,跟前的黑色身影伸出手猛地推了她一掌。
桑凝猝不及防的朝后踉跄了两步,摔倒在地上。
不等桑凝撑着身体起身,忽然洪渊的枪口抵在桑凝脑门儿上。
“呸!”洪渊面色冷沉,萦绕着怒火,“你他妈竟然敢拿假的合同来骗我?”
说着将手中的一堆废纸甩在桑凝脸上。
“你是不是臣服于池枭的床技爱上他了,居然为了男人背刺家人。”
然而桑凝的视线和注意力始终在跟前将她推回来的男人身上。
那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戴着黑色口罩和黑色鸭舌帽。
背着手一步一步的朝她走来。
“你是谁?”桑凝看着他走路的姿势。
以及这个角度看他,能轻易看到他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
他眼眸深邃,有些凹陷,可是很冷,充满了算计和欲望。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桑凝几乎不太敢往那方面去想。
跟前的男人走到她跟前时冷呵了声,在她身边蹲下来。
将口罩和帽子取下来,冲她弯唇一笑,“别来无恙啊!我的好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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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到第五卷终章,不知不觉你们陪我走过了132天了,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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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在我心里,池枭早就是我的丈夫
沉冽又沙哑的声音,是她从小听到大的声音。
在看到近在咫尺那张熟悉到刻骨铭心的脸时。
桑凝看他的眼神从震惊到不可思议,又从不可思议到悲伤难过。
本就红润的双眼,蓄满眼眶的泪水不自觉的就自己流下来了。
“你,你还活着。”桑凝声音在颤抖,沙哑的快要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那她这么久以来的伤心、愧疚和难过算什么?
桑凝猛然提了口气起来,开口质问:
“你居然还活着,当初当着我的面你当场死亡,所有人都说你已经死了,你是怎么活过来的?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和妈妈?”
桑振业笑了笑,淡淡挑眉,“诶,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
“你的好爸爸我从来就没有死,而且,我活着你不开心吗?”
“活着才能看着你和池枭反目,活着才能看到池枭被你亲手用厄命刀所伤。”
“只不过,池枭可是你的杀父仇人,你为什么要心软,你那一刀就该扎在他的心脏上。”
桑振业目眦欲裂的抓着桑凝双肩,
“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你才是最锋利的那把剑,那么多机会可以杀他,这样也可以给我省去很多的麻烦。”
“作为我的女儿,你还是让我太失望了。”桑振业摇头叹息。
看到他活着,桑凝本来是该开心的,可是她现在却开心不起来。
桑凝摇头,眼眶红润至极,满是悲哀。
“所以你是假死,为了让我和池枭反目成仇,利用我想要给你报仇的心思,用我的手杀了池枭?!”
桑振业挑眉,“还能看得清事情真相,不算太笨。”
桑凝泪水断了线似得流,情绪有些崩溃。
“你这样做为了什么?”
“你死后,我伤心的整日哭泣,我甚至还责怪妈妈没找你,我还和池枭置气,过不了他杀你的那一关。”
桑凝哭得很厉害,“我不是没有怀疑过,是我不愿意相信你早就变了。”
“我现在真的是看不清你。”
桑凝字字质问。
当初和池枭一起去会所见酋拜七王子的时候,在厕所里。
江牧野重来救她的时候,有个黑衣人救走洪渊。
那时候她就觉得身形眼神和桑振业很像,可是她没有多想。
昨晚上陆擎说起的时候,她还是不愿意相信。
这可是养育了她十九年,她叫了十九年的父亲。
她不相信人可以为了利益冷漠无情到这种地步。
桑振业脸上的笑容消失,随之代替的是阴冷算计。
“桑振业早就已经死了,记住我的汨罗名字,我叫图昂,老子生不出你这样软弱无能的种。”
桑凝懵懵的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抢池枭的生意和他的一切,然后再杀掉他。”桑振业说的轻飘飘的。
“你已经帮我做完最后一件事,再也没有回到池枭身边的必要。”
说着桑振业笑着,伸手去摸她,“我还是爱你的,早在多年前就为你定下一门门当户对的婚事。”
“咱们两家算是门当户对,本来早就该完婚的……”
说到这儿桑振业微微迟疑瞬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现在都过去了,已经不再重要,现在重要的事,得立马接你去江家,和江家家主的儿子结婚。”
“江家公子是个温润儒雅的,和你年岁相当,你们会聊得来的。”
说着桑振业拽着桑凝的手起身,桑凝拼命的挣扎。
“我不去,我不嫁别人。”
桑振业火来了,一把将人脖子掐住,“难道你还想嫁池枭吗?”
“是。”桑凝回答的铿锵有力,眼神坚定。
“在我心里,池枭早就是我的丈夫,我们相濡以沫,做尽了夫妻之事,江家家主的儿子就那么下贱要抢别人的老婆吗?”
‘啪——’
“混账,你一个未婚女孩子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的?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