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家这几天都辛苦了,不过为了丰安城的未来,我们再坚持一下!”苏妙鱼鼓励道。
“是!”士兵们齐声回应,声音响彻荒地。
打井的事终于告一段落,这些荒地终于可以开始正式启用,等到明日就可以让人来搭建大棚了。
殷慎渊走到苏妙鱼身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道:“这几日辛苦你了,阿鱼,等下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不了,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去金銮殿。”
虽然苏妙鱼很想休息,但她知道,关于这些设备的使用和大棚后续的搭建问题,她必须得和殷慎渊一同前往金銮殿向众人详细说明情况,并商讨后续的荒地开发计划。
殷慎渊却是眼神忽然暗了暗,似乎是有些不高兴。
“怎么了?”苏妙鱼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
“丞相家的小公子最近对你很上心啊。”
“啊?”苏妙鱼回想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容,“哦,你说那个看起来有点呆呆的小孩儿啊。”
“记得那么清楚?”
苏妙鱼眨了眨眼,觉得他们俩这对话有些不对劲。
“等等,你怎么说的跟我们俩有什么奸情似的?”
“不对,什么叫奸情啊,我跟你又没什么关系……”
苏妙鱼说着,眼见殷慎渊脸色越来越黑,连忙打住了话头,“那个,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殷慎渊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后蓦然转身,“那孤就不在这打扰神女大人了,孤先回去了。”
“啊?”
看着他有几分凄凉和悲伤的背影,苏妙鱼觉得他简直是莫名其妙。
“他大姨夫来了?”
“谁大姨夫来了?”文随心叼着根狗尾巴草,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这年头可不兴走亲戚啊,谁知道会不会是对面派来的细作?”
“不是……”苏妙鱼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大致情况跟文随心讲了一遍。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莫名其妙?”
她翻了个白眼,“都说伴君如伴虎,果然如此啊。”
“嗯……”文随心摸了摸下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啥,神女大人……你就没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当然感觉到了!殷慎渊是不是觉得我跟那个什么丞相之子厮混,怕耽误正事?”
苏妙鱼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看破一切的从容,转头盯着文随心,“我问你,我是这样的人吗?”
文随心又摸了摸下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虽然他心里明镜似的,但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殷慎渊为君,他为臣,背后嚼天子的舌根子,再来十个头都不够他砍的。
“神女大人,您当然不是这样的人。可您想啊,陛下日理万机,操心的事儿多了去了,怎么就单单为了丞相家小公子对你上心这点事儿发脾气呢?”
文随心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妙鱼的神色,试图点醒她又不太过直白。
苏妙鱼歪着头思考了一番,还是一脸茫然:“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说不定他就是觉得丞相家小公子老缠着我,怕影响我帮他解决丰安城的难题呗。”
文随心暗暗叫苦,心说这神女大人在感情方面怎么就这么迟钝呢。
他又换了个角度说道:“神女大人,您看啊,陛下平时对您和对别人,态度是不是有点不一样?就拿这次来说,要是换做别人跟丞相家小公子来往,陛下说不定连理都不会理呢。”
“废话,别人又不能帮他复国。”
苏妙鱼挥了挥手,不耐烦道,“好了好了,你别为他说话了,我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哪怕他小心眼,我也会既往不咎的。”
“啊……好,好……”文随心苦笑一声,作揖后便仓皇离开了。
回到宫中时,苏妙鱼刚好在路上碰到了陈青,他见到她,面色有些怪异,走过来说了一句:“神女大人,陛下如今不在金銮殿,您先回殿中休息片刻吧。”
苏妙鱼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转头回了凤鸾殿。
“大人,您回来了。”阿怜正在院中浣洗衣裳,见到她,脸上立即露出一抹笑容,“奴婢听说那边的井已经打好了。”
“嗯,都弄好了。”苏妙鱼给自己倒了杯茶,惬意地抿了一口,“哎呦,好茶。”
“这是丞相家的小公子一大早托人送来的,说是进贡的雪域茶,金贵的很。”阿怜说着,便笑了起来,“说起来,那小公子倒也有趣,奴婢听说,他先前一直在宫中问您。”
“问我什么?”苏妙鱼提起他就觉得心烦,殷慎渊因他而生气,本来没有的事,就因为这小子平白多受了委屈。
“问您的福泽会不会平均的分给每一个人,还问他有没有机会到您身边侍奉。”
阿怜还未说完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人还真是……”苏妙鱼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还侍奉,这孩子坊间话本看多了吧,搞得跟她是什么强抢民男的恶霸似的。
第112章 回去好好教教
阿怜笑着说:“大人,依奴婢看呐,这小公子说不定是对您心生仰慕,所以才这般打听您的事儿。”
“仰慕?”苏妙鱼轻哼一声,“我可没功夫应付他这些心思。如今丰安城的事儿还没完全解决,哪有闲情去管这些。”
正说着,苏妙鱼脑海中又浮现出殷慎渊那日生气离开的背影,心里不禁有些不是滋味。
“他还不相信我?”她莫名有些委屈,“我像是那种会为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而耽搁正事的人?”
正越想越气呢,门外忽然有人传话,说是陛下已经到金銮殿了,让她快些过去。
等她赶到金銮殿,只见殷慎渊正坐在龙椅上,神色严肃地看着殿中众人。
而在下面的百官之中,有个人一见到苏妙鱼就忍不住两眼放光,惊喜道:“神女大人!”
苏妙鱼看了过去,只见孙浩宸正兴奋的朝她摆着手。
“……”
他到底在兴奋什么?
然而还没等她做出反应,上首的殷慎渊面色却是陡然一冷,哼了一声:“朝堂之上,怎可如此随意散漫?丞相的家教就是如此吗?”
这声音冰冷刺骨,殿内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丞相一听,脸色瞬间变差,赶忙出列,带着儿子一起“扑通”一声跪地,声音带着几分惶恐:“陛下息怒!犬子不懂事,是臣平日里管教无方,还望陛下恕罪!”
此时,殿内的其他大臣们纷纷交换着眼色,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陛下这哪是单纯因为孙浩宸行为散漫而发怒,分明是因为神女大人。
毕竟这些日子,孙浩宸也不知是发了什么疯,到处打听怎样才能侍奉神女大人,陛下这两日脸色就没好过。
虽然他不说,但是这满朝文武,谁看不出来?
只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额,好了好了。”苏妙鱼出声,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丞相和孙浩宸,心里有些不落忍。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在她看来,孙浩宸不过是年轻气盛,行为有些冒失罢了,还是可以原谅的。
殷慎渊闻言沉默片刻,冷冷地开口:“既然神女大人求情,今日便不追究了。孙浩宸,往后在朝堂之上,务必谨言慎行,恪守规矩。”
“谢陛下隆恩!谢神女大人!”
丞相赶忙拉着孙浩宸又磕了个头,这才战战兢兢地起身。
有了这么个插曲,后面的朝堂变得十分压抑,殷慎渊全程都沉着脸,周身漂浮着低气压。
满朝文武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在这个时候触了陛下的霉头,再被拿来发泄一通,那可就惨了,
结束之后,他原想找苏妙鱼谈一谈,结果见她打着哈欠慢悠悠的离开了金銮殿,想还是回去补觉去了。
叹了口气,殷慎渊只得作罢。
散朝后,苏妙鱼回到自己的住处,一头栽倒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几日为了丰安城的事忙前忙后,她实在是太累了。
而另一边,殷慎渊坐在御书房中,手中随意翻着奏章,可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苏妙鱼为孙浩宸求情的画面,心中的醋意和烦躁怎么也压不下去。
“陛下,该用晚膳了。”小太监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轻声提醒道。
殷慎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吃了,退下!”
小太监吓得赶紧退了出去,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殷慎渊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心中是说不出的烦躁。
门外,陈青摇了摇头,询问道:“陛下又说不吃?”
小太监叹了口气:“陛下看着就是单纯生气,但是又没招,那可是神女大人,唉……”
“陛下也是倔,他也不说,神女大人也不明白,就这么下去,迟早得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