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了看刘仲武:“你别把这种人放在心上,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以后遇到类似的事,咱们就像今天这样——该讲道理讲道理,该动手时也别怕,但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
刘仲武似懂非懂地点头。
两人说着话走到停车的地方,刘仲武把剩下的小吃塞进后备箱,发动车子往别墅开去。
第二天上午,黑色轿车停在一栋写字楼前。
刘仲武先从车上下来,他穿着店里刚送过来的西装,笔挺的面料衬得他肩宽腰窄,袖口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他下意识地整了整领带,却还是觉得这玩意儿勒得慌。
沈可可推开车门,看到他略显僵硬的动作,忍不住笑了:“放松点,待会儿进了会议室,往我身后一站就行,不用刻意做什么。”
两人走进写字楼大厅,前台小姐看到刘仲武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询问预约信息。
沈可可报上名字后,前台立刻拨通了内线电话,眼神却忍不住在刘仲武身上打转——毕竟很少有人会带着这么“扎眼”的助理来谈合作。
两人走进顶层会议室时,陆承川正坐在长桌主位翻阅文件,听到动静才抬眼,目光在刘仲武笔挺的西装上停留两秒,淡淡开口:“沈小姐,请坐。”
他身后的助理立刻上前为沈可可拉开椅子,全程没多看刘仲武一眼。
沈可可示意刘仲武站在自己身后,随即将文件推到陆承川面前:“陆总,这是我们补充的合作细节方案。”
陆承川头也不抬:“我知道了。”
沈可可皱了皱眉:“陆总不看看具体内容?”
陆承川顿了顿,而后抬眼,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不用了,沈小姐办事,我当然信得过。”
沈可可闻言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面上却依旧从容:“原来如此,陆总行事果然魄力非凡。”
她转头看向落地窗,随口道:“陆总眼光果然独到,这栋写字楼的地段和装修都堪称顶级,看来陆家产业真是遍布各地。”
陆承川翻文件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时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沈小姐误会了。”
他放下文件,身体微微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小事,“这地方算不上‘产业’,我上周刚包下来的,方便处理些临时事务。”
“包下来的?”沈可可心里一怔,表面却依旧维持着镇定。
她知道市中心的写字楼租金高昂,整栋包下的费用更是天文数字,陆承川却用“方便处理事务”轻描淡写地带过。
这让她意识到对方的实力可能远超自己的预估。
站在沈可可身后的刘仲武虽然不懂“包下整栋楼”意味着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陆承川话语里的底气。
他悄悄打量着这个穿着定制西装、气质沉稳的男人,突然觉得眼前的场景像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斗,而自己需要做的就是稳稳地站在沈可可身后,不让她有任何后顾之忧。
沈可可很快调整好心态,微笑着说:“原来如此,陆总做事果然雷厉风行。”
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而是指了指文件:“如果没问题你就签字吧,我们也不多赚你的钱,里面我们修改了条款,您投资,我们多分提成给你。”
陆承川似乎察觉到了这股不易察觉的张力,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突然合上文件:“好。”
沈可可松了一口气。
原本预想的刁难并没有出现,过程顺利得让她都觉得有点意外。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先走了。”
第407章 我一向懂得权衡利弊
沈可可刚起身,陆承川清冷的嗓音却在背后响起:“沈小姐留步。”
她脚步一顿,转身时正巧对上男人意味深长的目光。
玻璃幕墙折射的阳光落在陆承川眉眼间,将他眼底的探究镀上一层冷冽的光。
“沈小姐手下的产业,只有墨韵?”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沈可可指尖无意识地收紧,脑海中飞速掠过对方提前调查过自己的猜测。
她维持着得体的微笑:“陆总何出此言?除了墨韵,我名下还有几家连店铺,以及一条商业街。”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唯有中央空调运作的嗡鸣声在空气中流淌。
陆承川忽然低笑出声,他屈指叩了叩桌面,金属钢笔与木质纹路碰撞出清脆声响:“没什么,只是觉得……”他尾音拖得极长,目光扫过沈可可身后站姿笔直的刘仲武,“沈小姐,还真是挺厉害的。”
沈可可瞳孔微缩,却在两秒内恢复镇定。她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再抬头时已经换上恰到好处的疑惑:“陆总说笑了,不过是些小本生意。”
“是吗?”陆承川起身绕过会议桌,黑色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可可心口。
他在距离她半米处停下,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希望沈小姐记住,合作是把双刃剑。”他突然伸手,指尖擦过沈可可耳畔垂落的碎发,在她骤然绷紧的神经里轻笑,“别割伤自己。”
刘仲武几乎瞬间往前半步,却被沈可可不着痕迹地抬手拦住。
她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声音依旧平稳:“多谢陆总提醒,我一向懂得权衡利弊。”
陆承川收回手,重新坐回主位,随手翻开文件,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沈小姐慢走。”
走出会议室的刹那,沈可可后背已经沁出薄汗。刘仲武低声道:“沈总,他刚才的话……”
沈清梨摇了摇头。
陆承川真的太奇怪了,从刚开始莫名其妙的接近她,到现在莫名其妙的问题,她心里突然有一股强烈的不安,陆承川好像在下很大的一盘棋。
当晚,沈可可带着刘仲武回到家中,立即拨通了李有为的电话。
“查到什么了吗?”她急切地问。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李有为沉声道:“我查了近几年陆承川的行踪,发现他前两年一直在国外,基本没回国内。期间陆氏集团的股票经历过一次严重下跌,董事会连发几封紧急邮件让他回国处理,他都没有回来。”
沈可可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李有为继续说:“但最奇怪的是,他今年刚结束了国外的项目,就直接包机回来了,只是没有回京都,而是来了这里。紧接着,就开始接触您,提出合作。这时间点卡得太准了,不像是巧合,倒像是早有预谋。”
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
“继续查他在国外做什么。”沈可可的声音不自觉发颤,脑海中闪过陆承川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有预感,他在国外搞的东西说不定跟白京穿越的原因有关。
否则,她也实在搞不明白陆承川这种级别的人物怎么会跟白京有联系。
电话那头传来绵长的沉默,李有为敲击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
“可可,”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试过远程调取资料,但对方的防火墙滴水不漏。要想知道真相,我必须亲自去一趟。不过这样一来,最近恐怕没法帮你跟进物资采购的事了。”
“物不物资的没关系,可你亲自去……对方既然能把痕迹藏得这么深,你会不会有危险?”
李有为轻笑一声:“放心,我在那边还有些旧相识,不会莽撞行事。你这边才要小心,陆承川既然步步紧逼,保不准还会有什么动作。”
沈可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一定要万事小心,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我。”
挂断电话之后,她心中越发焦虑,不停的在房间里踱步。
刘仲武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焦虑,但也知道这事情一定很严重。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沈可可顿了顿,忽然转身看向他:“这件事不能纯靠武力解决,但是现在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那些福利院的孩子很容易成为我们的软肋,所以我需要你过去,这些日子就一直待在那里,保护那些孩子,可以吗?”
刘仲武点了点头:“放心吧,可可,交给我。”
刘仲武点头应下,转身便开始收拾行李。
他动作利落,将换洗衣物和贴身的防护用具一股脑塞进背包。
“我这就出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刘仲武背起包,临走前又仔细检查了门窗,确认安保系统全部开启。
沈可可站在玄关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接下来的日子,沈可可几乎把自己钉在了办公室。
她反复查看与陆氏集团的合作合同,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放过;同时暗中联系其他渠道,试图找到替代的合作方案。
手机在办公桌上安静地躺着,李有为的头像再也没有跳动过,无论她发送多少条消息,都如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