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可可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我自己能走!”
“别动。”他低头看她,月光勾勒出下颌锋利的弧度,“你今晚受惊了,我抱你上去。”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的光晕里,他弯腰替她换下沾着泥土的鞋子。
“好了,进去休息。”墨均寒直起身,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脸颊,“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吃早餐。”
他转身要走,却被沈可可突然拽住衣角。
“墨均寒……”她声音发颤,“谢谢你。”
男人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有什么好谢的,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他俯身,在她额头落下极轻的一吻,“晚安。”
门关上的瞬间,沈可可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过了许久,她才缓过神来,连忙联系了苏妙鱼,将今晚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白京真身无法来到现代,但是可以通过手机来跟现代人沟通,所以我们……”
苏妙鱼却完全听不进去其他的:“你自己一个人去的?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白京那种阴险小人,如果不是有人及时过来了,肯定会对你做出什么的,太危险了——”
“妙鱼,我真的没事。”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而且这次也摸清了白京的部分手段,他暂时过不来现代,我们就有应对的时间。”
苏妙鱼还在喋喋不休:“孤儿院的事你可以找刘仲武,可以联系墨均寒,甚至可以在网上发帖召集援手!为什么非要单枪匹马去?你以为自己是超级英雄?”
“妙鱼……”沈可可试图插话。
“别叫我妙鱼!”苏妙鱼气呼呼地打断她,“你明知道白京对我们的能力有所了解,还敢以身犯险!要是墨均寒的人晚到十分钟,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她正说着,声音突然哽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沈可可心里“咯噔”一下,攥紧手机坐直身子:“妙鱼,你别哭……”
“我没哭!”带着鼻音的否认后,是用力擤鼻涕的声音,“我就是气你总把自己往火坑里推!我们当初约定好了要一起面对危险,结果你倒好,什么都自己扛!孤儿院的孩子重要,你的命就不重要了?”
沈可可眼眶发热,喉咙发紧得说不出话。
“我错了。”她低声说,“下次不会了,真的。”
“这可是你说的!”苏妙鱼吸了吸鼻子,“要是再敢瞒着我冒险,我就、我就立刻穿越回现代,天天盯着你!让墨均寒和刘仲武给我打掩护,保证你上厕所都有人守着!”
沈可可无奈地笑:“知道了,我也再不敢了。”
“笑什么笑,一点都不严肃!”苏妙鱼还在嘴硬,语气却渐渐软下来,“可可,我们是彼此在这混乱时空里的依靠,答应我,别再让我担心了,好不好?”
沈可可望着窗外寂静的夜色,轻轻点头:“好,我答应你。”
晨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时,沈可可被手机铃声从浅眠中惊醒。
她迷迷糊糊地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是王启。
“可可!绮梦阁突然撤资了!他们今早发邮件说终止所有合作,连违约金都没要!”
沈可可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床头柜上冷掉的茶渍还留着昨夜的痕迹。
她望着窗外初升的朝阳,唇角不自觉扬起:“意料之中,继续盯着环宇科技,尤其是他们的资金流向。”
挂断电话前,她又补了一句,“最近可能会有大动作,千万别松懈。”
洗漱时,镜子里的人眼底还带着血丝。沈可可抹了把脸,冷水让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些。
她还记得昨夜墨均寒说可以解决绮梦阁,结果今天就解决了。
手机突然震动,推送新闻的标题让她瞳孔微缩——《环宇科技紧急辟谣:网络恶意中伤系竞争对手抹黑》,配图里沈倩儿穿着香槟色套装,正对着镜头优雅微笑,妆容精致得看不出昨夜狼狈。
她点开视频,沈倩儿的声音甜得发腻:“公司运营一切正常,所谓‘案底’纯属无稽之谈……”
想来应该是墨均寒放了她,不过没想到白京刚刚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居然一点缓冲都没有,就要继续作妖。
不过现在她最关心的事不是这个,而是孤儿院孩子们的安危。
她草草对付了几口早餐,就直接打车去了孤儿院。
孤儿院的铁门翻新过,现在看着很漂亮,沈可可伸手推门时,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株向日葵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她快步走向主楼,却在门口被刘仲武拦住。
“院长带孩子们去做体检了。”刘仲武一身迷彩服,肩上还沾着草屑,显然刚巡逻回来,“放心,里三层外三层都布了人,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沈可可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靠在廊柱上深吸一口气:“辛苦你了,刘将军。”
“说什么呢?”刘仲武皱眉,目光扫过她眼下的青黑,“倒是你,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沈可可望着操场上空荡荡的秋千,将昨夜的惊险娓娓道来。
从白京用孤儿院威胁她赴约,到沈倩儿的突然发难,再到墨均寒及时带人赶到。
刘仲武的拳头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这个白京,竟敢拿孩子当筹码!”
“所以还得麻烦你留些人手继续守着。”沈可可苦笑,“白京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刘仲武重重点头:“你放心,我亲自盯着!不过你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第364章 主动出击
与此同时,丰安,雁门关。
营帐内青玉博山炉还冒着袅袅青烟,却被突然砸在地上的玉琮震得剧烈摇晃。
白京一脚踹翻案几,鎏金酒樽骨碌碌滚出老远,暗红的酒液在兽皮地毯上洇开,像是浸透鲜血的伤口。
帐中十余名亲卫齐刷刷跪地,大气都不敢出。案几上半卷羊皮地图被带倒,露出标注着“丰安城”的猩红标记。
“废物!全是废物!”白京抓起案头玉樽狠狠砸向立柱,羊脂玉应声碎裂,飞溅的碎片擦过左侧亲卫的耳际,在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那亲卫疼得浑身发颤,却连抬手擦拭的勇气都没有。
帐外忽有冷风灌进来,烛火剧烈摇晃。
角落里两名亲卫偷偷对视一眼,其中瘦高个喉结滚动,压低声音道:“将军这是……气狠了?”
“还不是丰安那档子事。”络腮胡亲卫咬着牙,余光瞥见白京仍在踹翻矮凳,“下在井水里的‘蛊毒’,按说就算大罗神仙也得折进去,怎么就……”
“嘘!”瘦高个猛地拽住同伴衣袖。
白京突然停住动作,沾满药渍的衣袍随着剧烈喘息起伏,额角青筋暴起。
帐内死寂得可怕,唯有远处传来零星更鼓声。
一名年轻亲卫膝行半步,声音发颤:“将军息怒……那神女不过是……是运气使然。”他偷瞄白京阴沉的侧脸,壮着胆子继续道,“待我等重整旗鼓,下次定能……”
“运气?”白京突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冷得像淬了冰。
年轻亲卫以为自己说到了点子上,胸脯微微挺起,正要继续奉承,却见白京猛地抽出腰间软剑,寒光一闪,剑尖已经抵住他咽喉。
“将军饶命!将军……”亲卫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被他的杀气吓得瘫倒在地,裤裆处湿了大片。
白京嫌恶地撤剑,转身走向帐门。两名亲卫连滚带爬地架起瘫软的同伴,正要往外拖,却听见白京头也不回地道:“把他舌头割了,扔去喂狼。”
“将军!”亲卫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帐内其他人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
白京面色冷峻,这帮蠢货,连他生气的原因都不知道是什么。
他斗不过苏妙鱼就算了,还可以说她有现代武器的帮助,可是凭什么他连现代一个普通女人都杀不掉。
他眼神暗了暗,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他也就只能选择和他们联手了。
沈可可回家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觉得现在这个现状绝对不行,她好像一直处于被动,如果对方动手,她就防御,或是反击,从来没有主动出击过。
可是……应该要怎么主动出击呢?
白京在丰安,她手又伸不到那么长,苏妙鱼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干掉白京。
想着,她一口喝完了桌上的半瓶啤酒,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既然不能直接对付白京,那就从他在现代的走狗入手。
晨光斜斜照进环宇科技顶层的玻璃幕墙,沈倩儿坐在真皮大班椅上,涂着酒红甲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叩击桌面。
自从跟了大人之后,她的官是越做越大,从原先的绮梦阁负责人,到现在成了环宇科技的总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