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
墨均寒是什么意思?
出了电梯,走廊里的冷气吹得她打了个寒颤,沈可可跌坐在消防通道的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当然不是傻子,只是从来不敢往那方面想——墨均寒这样的人,怎么会和她这样的人在一起?
而办公室里,墨均寒僵立在原地,望着被撞得摇晃的门板,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掌心残留的温度。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消散在空旷的房间里。
“果然操之过急了。”他扯下领带扔在办公桌上。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水冲刷着玻璃幕墙,模糊了远处的高楼大厦。
墨均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沈可可匆匆跑出大厦的身影被雨帘吞没。
他摸出烟盒,却发现打火机在刚才的混乱中不知掉到了哪里,最后只能将香烟揉碎在掌心。
“笨蛋。”他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轻声骂道,既是骂落荒而逃的沈可可,也是骂自己的莽撞。
可当指尖残留的柑橘香混着烟草味萦绕不散时,他又忍不住想,或许这场狼狈的告白,只是漫长追逐的开始。
沈可可冒雨回到了别墅,刘仲武和素琴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模样,吓了一跳。
“可可,你怎么了?”素琴皱着眉走了过来,“下雨了怎么没叫人去接?”
沈可可摇了摇头,她现在已经勉强镇定下来,虽然还是没想好应该怎么去面对他,但至少没了刚开始的惊惶。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而后起身从包里翻出来一份文件,这是墨均寒给的配比。
沈可可深吸一口气,把文件传送给了苏妙鱼。
没多久,她耳边就传来了苏妙鱼惊奇的喊声:“哇,可可,这么迅速?你太棒了!”
沈可可扯了扯嘴角:“是……我找别人帮忙弄的。”
苏妙鱼敏锐捕捉到了她语气里的异常,皱了皱眉,关切道:“可可……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没有,就是遇到了一点烦心事。”沈可可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总之我现在有点烦。”
“可可,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当成好朋友?”苏妙鱼的声音严肃起来,“现在遇到什么事都不跟我说了吗?”
“不是……妙鱼……”沈可可攥紧毛毯,喉间像卡着碎玻璃,“我和墨均寒……”
她将办公室里失控的吻、仓皇的逃离,还有此刻如坠冰窟的迷茫,借着此时的情绪都倾泻而出。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似是苏妙鱼跑到了无人处。
“你别急,慢慢说。”她压低声音,背景里混着细碎的金铁交鸣声,“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回避……她如果真的倾心待你,你也可以尝试接纳他,毕竟我也能感觉到,你对他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可我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沈可可打断她,“我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身份跟他相处,每次都是我找他帮忙,这就导致我在他面前总是低一等,可能他不这么觉得,可是我却有这一很清晰的感觉……”
苏妙鱼一听就知道沈可可这是又陷入自我怀疑和内耗了。
“可可,你清醒一点!”苏妙鱼提高了音量,“感情里哪有什么高低之分?你总说他帮你,可你难道就没帮过他吗?别说什么小忙大忙,只要帮了,那就也是情分。”
沈可可安静下来,似乎是在思考。
“你总把自己困在‘亏欠’的牢笼里。”苏妙鱼的声音缓下来,“墨均寒那样骄傲的人,若不是心甘情愿,谁能逼他低头?你找他帮的这些忙可都不简单,他肯帮是因为他喜欢你,这就够了啊。”
沈可可鼻腔突然发酸,她听见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可我好怕,怕一旦接受,最后却发现只是一场……”
“怕什么?”苏妙鱼截断她的话,“你在职场披荆斩棘时的勇气呢?面对阴谋算计都不曾退缩的沈可可,怎么一遇到真心就怂了?”
沈可可被逗得破涕为笑:“好,我明白了,我会在得空的时候跟他谈谈的。”
至于到底要不要接受,她还是要再考虑考虑。
“谨慎一点是好的,这一点我支持你。”苏妙鱼见她想是想通了,也悄悄松了一口气,“记住,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墨均寒敢赌上一世英名吻你,你也可以赌一把真心。”
“好了,我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做,你要是还有什么问题了记得找我。”
苏妙鱼说着,切断了联系。
墨均寒给的火药配比很详细,还是原先的火药饼设想,不过要完善许多。
古法炼丹讲究“君臣佐使”,她却依着配比将硝石占比提至七成,木炭与硫磺碾成极细的粉末后,混入一种粘性树脂。
那负责提炼的工匠皱起了眉,心惊胆战道:“不会出什么事吧?”
第348章 新武器!
“你只要把防护服穿好,就不会有事。”苏妙鱼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今天我们先试试水,如果不行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那工匠犹豫了一下,而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来人!取硫磺、硝石、木炭,再备十口陶瓮!”她扬声下令,待亲兵将材料搬入帐中,便撸起衣袖开始称量。
“这东西易燃,稍有火星便会爆燃。
苏妙鱼将称量好的硝石、硫磺、木炭依次倒入特制的石臼,每样材料都经过三次筛检,确保颗粒均匀。
工匠们屏息围在四周,看着她把粘性树脂加热成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淋在粉末混合物上。
“搅拌时要按同一方向,速度不能急。”她握住木杵示范,粉末与树脂在杵臼间翻滚缠绕,渐渐凝成深褐色的团块。
随着持续碾压,团块表面泛起油亮光泽,散发出混合着硫磺刺鼻与树脂清香的奇异气味。
“好了,剩下的我就不行了,你们继续。”
苏妙鱼退出了营帐,在外面看着他们继续操作。
营帐内蒸腾的热气裹着刺鼻气味不断涌出,工匠们将深褐色团块均匀分切成巴掌大小的饼状。
“用浸了桐油的麻布包三层,再裹蜂蜡。”一名匠人依照配比清单上念道,“这些材料都是什么?我怎么没见过?”
另外一名匠人推过来两个盒子:“之前神女大人都给我们标明了,这些材料是她为我们降下的,你不认得也正常。”
老工匠咽了咽唾沫,将裹好的火药饼放入铺着河沙的陶瓮,瓮口蒙上皮革扎紧,这才擦着额头冷汗退出来。
老工匠刚踏出营帐,苏妙鱼便递来浸了冷水的布巾:“擦擦汗,接下来才是关键。”
“神女大人,这东西到底应该怎么用啊?”一名工匠挠了挠头,“怎么看着就是个泥巴块,能伤害到敌人吗?”
苏妙鱼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寻常火药需明火点燃,我们这经过改良的火药饼却能借‘撞击’生变。”
墨均寒直接把那根引线去掉了,这样一来使用就会方便很多,而且还能提高能量的利用率。
说着,她取出一枚铁制撞针与巴掌大的铁皮盒,将火药饼小心嵌入盒内凹槽。
“把它绑在箭矢上,射出后外壳破裂,石油与空气接触,瞬间爆燃;若直接投掷,落地时撞击力会引燃火药饼,石油助燃,不仅能产生剧烈爆炸,还会形成蔓延的火海。”
围观工匠们听着,脸上都露出惊奇的神色,老工匠更是瞪大了眼睛,这样的攻击方式,他简直是闻所未闻。
其实苏妙鱼也是研究了半天才研究明白,墨均寒给的配比一看就是找专业人士做的,简直把各种材料都利用了个透彻。
“原理在于,硝石提供大量氧气助燃,木炭与硫磺构成基础燃烧物,而石油的加入,让燃烧过程更剧烈且持久。”
然而她讲出了原理,在场也没有人能够听懂。
“……算了。”沈可可扶了扶额,“你们就照这样的包装方式把那些火药饼都给装起来吧,一定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能受到撞击,也不能接触明火,不然就完蛋了,懂吗?”
一群人纷纷点头。
苏妙鱼退出了营帐,去了御书房。
殷慎渊刚安排好前往雁门关的军队,正在跟文随心一起讨论兵法。
“我们能不能派一队主力前去攻打,再分两队绕到两侧进行夹击?”文随心提议道。
殷慎渊手指敲击着舆图上雁门关的地势标记,正要开口,忽闻帐外传来脚步声。
苏妙鱼掀开帘子而入,沾着硫磺碎屑的衣襟还带着焦糊气息。
她一进门,就冲两人笑道:“刚刚我们新的武器已经研制完成了,真的是全新的武器,威力特别大。”
殷慎渊伸手将案上凉茶推过去:“先喝口水,慢慢说。”
“雁门关城墙三丈高,强攻伤亡太大。”苏妙鱼灌下半盏茶,“我们新研制的武器,能够仅凭借撞击就爆炸,使用的时候只用将其绑在箭矢上发射,投射到对面城墙上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