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我们要做的，不是证明‘我们能’，而是让大家看看‘古人如何做’。”
沈可可话音未落，穿老虎服的汉子突然叫了一声，毛绒尾巴扫到投影仪开关，画面瞬间变成黑白色。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在这么严肃的场合，他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老虎玩偶服里，那名士兵有些委屈的小声嘟囔了一句：“刚刚谁踹了我一脚？”
半晌，弹幕里突然飘过“老虎主播已吓晕”的特效。
紧接着，弹幕的风向突然朝着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向倒了过去。
“这个老虎好萌，是那里的NPC吗？”
“笑死我了，现在的老虎都会抢镜了。”
素琴有些不知所措，沈可可愣了片刻就反应了过来：“这只老虎是我们的代言虎哦。”
伸手拍了拍老虎的毛绒脑袋，指尖蹭到几根歪掉的虎须：“它叫‘缂缂’”
老虎的大脑袋心虚地晃了晃，头套里传来副将闷闷的咳嗽声。
灵雀趁机举起绣绷挡住镜头，冲素琴使眼色：“师傅快用金线给老虎补补毛，它刚才甩尾巴把金线勾住了！”
素琴立刻会意，针尖挑起一根比虎须还细的金线，在老虎耳朵上绣出三道暗纹：“这是丰安的‘避邪纹’，当年绣娘们会给护坊兽绣上，寓意‘邪祟不近’。”
“何止耳朵！”沈可可拽过老虎爪子，掌心赫然用金线绣着“真”字，这是昨晚灵雀闲的无聊绣的，虽然不是缂丝，但也很漂亮，“每只护卫兽的爪子里都藏着防伪纹，要是有人敢说我们造假——”
她对着镜头比了个老虎张嘴的手势，“缂缂会亲自上门咬他！”
弹幕里“awsl”和“害怕害怕”的留言对半开。
眼看弹幕几乎都不见几条抹黑的言论，沈可可心情顿时雀跃起来。
原本她还以为这场拉锯战要持续很久，没想到这几件无意买来的玩偶服居然达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另外一个穿熊猫服的副将慢吞吞的从镜头里穿过，吸引了观众们的视线。
“怎么还有一只熊猫？”
这个问题一发出，就有在现场的人回复：“我在现场，这里不仅有老虎和熊猫，还有猫咪和兔子。”
“还有兔子！”沈可可眼尖地瞥见穿粉兔子服的刘仲武飘过，立刻扑过去拽住他的耳朵，“看！这只叫‘缂丝’，是老虎的CP！”
刘仲武在头套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毛绒爪子被动地比了个心。
有网友发弹幕：“建议申遗‘非遗萌宠天团’！”
这么一番打闹下来，大家对于这个“丰安缂丝”的接受度好像高了很多，态度也好了很多。
这时候，有眼尖的网友突然发现，老虎耳朵上的“丰安辟邪纹”居然跟博物馆里的一模一样，至少看起来是一样的。
素琴指尖轻挑金线，在镜头下展开三道螺旋纹：“这位朋友眼力真好。这道‘三转避邪纹’，正是丰安缂丝技术的精髓。”
直播间瞬间涌入一大批考古爱好者，有人发图对比：“有文献记载，疑似丰安的‘瑞兽补子’上，确实有相同的螺旋走向！”
网络上的风向隐隐有了逆转的趋势。
沈倩儿原本以为沈可可已经要彻底放弃了，却没想到末了居然还能整这么一出。
她拨通助理电话，咬牙切齿道：“联系‘星耀传媒’的张猛，让他带十个穿黑衣服的人去市集，就说……天盛集团，不，墨韵高价卖给他们假货！”
她的目标主要是针对沈可可，原本跟天盛集团扯上关系本来就不是她的本意，现如今自然是能避则避。
相信天盛集团也不会那么没眼力见，在看出来她只是在针对墨韵之后，肯定会识相的退出。
顿了顿，她又补充，“记得提醒张猛，别露马脚——但要让场面足够难看。”
半小时后，南锣鼓巷的非遗市集突然涌进一群男人，举着“还我血汗钱”的灯牌冲进她们的摊位。
沈可可瞳孔一缩，下意识挡在了三个女孩子前面：“你们想做什么？”
“就是他们！骗钱的江湖术士！”为首的人扯开嗓子，“我花三万块买的‘丰安缂丝’，结果是机绣假货！”
他扬起一块绣品，金线在阳光下泛着塑料般的反光。
沈可可瞪大眼睛：“你这是污蔑，我们的产品从来都没有出售过，甚至还没有正式的面世！”
“少骗人了！”男人们逼近摊位，老虎玩偶本能地挡在素琴身前，却被对方一把扯下头盔——副将的板寸头和刀疤脸暴露在镜头前，人群中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看！打手都雇好了！”黑衣人举起手机直播，“墨韵集团雇凶威胁消费者！”
沈可可按住想要冲上前的灵雀，目光扫过那人手里的“假货”——那甚至根本就不是正规的缂丝，看起来是从哪里随便买来的仿制品。
她盯着那团塑料反光的“金线”，突然笑出声：“这位先生，您连‘缂丝’和‘机绣’都分不清，也好意思来打假？”
她也是挺想知道的，到底是哪位神人，居然请这么一帮演技拙劣，甚至都不愿意精心准备道具的群演来砸场子。
第279章 得心应手
“真正的缂丝‘通经断纬’，纬线不跨幅，你这块——”她猛地扯开布料，露出底下连在一起的彩色线团，“分明是机器锁边的十字绣！”
人群中爆发出哄笑。
张猛脸色一变，恼羞成怒而后挥拳砸向沈可可，却被刘仲武单手握住手腕。
他使劲挣扎，却发现刘仲武的手宛如铁钳，根本没办法挣开。
“造假卖假还敢动手？”刘仲武指尖扣住张猛腕骨微微发力，后者疼得龇牙咧嘴却挣不脱半分。
人群中闪光灯此起彼伏，沈可可没有阻止，这正是澄清的一个大好机会。
沈可可盯着张猛扭曲的脸，指尖捏着那截机器锁边的布料轻轻晃了晃：“想清楚——造谣可是犯法的，但若你肯说出背后主使……我考虑考虑饶你一马。”
而此时，直播仍在开着，弹幕在飞速滚动。
“我去，不会真的是有人故意要搞她吧？”
“我也觉得是，感觉黑得莫名其妙的。”
“他们就是骗子，现在在演戏呢，怎么还有人信了？”
张猛额角青筋暴起，咬着牙不肯说一句话。
刘仲武手腕翻转，扣得他单膝跪地，人群里不知谁喊了句“报警了”，他忽然泄了气般瘫软：“是、是沈倩儿……”
这话如热油泼进沸水里，议论声骤起。
她之前那段时间的热搜虽然压下去了，但是还是有人记着的，这个名字刚一出来，就有人认出来。
“这不是当初那个联合工厂用劣质产品那个吗？”
“好像她们俩本来就有过节，现在这是报复吧？太可怕了。”
沈家老宅，沈父盯着手机里满屏“沈氏女儿恶意造谣”的新闻，茶杯“砰”地砸在黄花梨桌面上。
她抬头正看见沈倩儿冲下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划出刺耳声响：“爸！是她先挑衅的我，我气不过，所以才——”
“闭嘴！你就不能消停点？上次的事才过了多久，你就这么让我们家蒙羞？”
沈倩儿摇着头：“不是的爸，你听我解释……”
“滚！”
沈父是真的气狠了，沈倩儿几次三番去找事就算了，关键不仅没有对沈可可造成什么伤害，每次都害得沈家也跟着倒霉。
沈父抄起桌上的翡翠镇纸砸向墙面，绿玉迸裂声里沈倩儿瑟缩着后退半步。
“给我滚，这件事不解决就别回来了！”
沈倩儿咬着牙，眼中的怨怼几乎要凝为实质。
沈可可……她要沈可可死！
而另一边，这次的事情完美解决，甚至还给缂丝展品带来的许多热度。
王启笑得合不拢嘴，当即决定要趁热打铁，第二天就举办会展。
现在那群“可爱玩偶服”已经成为了他们缂丝作品的“显著标志”，任凭刘仲武他们再怎么抗议，也逃脱不了成为吉祥物的命运。
“这下不需要你们继续做缂丝了，只需要你们明天站在会场，偶尔回答他们的问题就行了。”沈可可笑着对素琴三人说道，“不过你们还没有合适的衣服，走，我带你们去买。”
女人都爱逛街，她们一听要买衣服，当即眼睛亮了起来。
高定店里，真丝旗袍绣着细密的缠枝莲，标价已经达到了五位数。
沈可可却直接将衣服拿下来，递给她们：“试试。”
素琴先换，等她掀开丝绒帘幕的瞬间，展厅里的呼吸声齐齐滞了一拍。
烟紫色旗袍裹着她纤瘦的腰肢，领口斜斜裁出月牙形缺口，露出颈间若隐若现的珍珠锁骨链。
原本她生的就好看，不是那种艳丽的美，而是清水芙蕖，美得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