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划过小顺手臂的肌肉线条，触感像摸到了未经打磨的陶坯，“跟姐姐走，天天给你买五金工具玩。”
“不……我要等沈小姐……”
第251章 死了这条心吧
“等什么沈小姐。”女人勾唇，猛地凑近，“我叫顾青瓷，你可以叫我青瓷姐姐。”
他猛地抖开手臂，水管砸在地上迸出火星，惊得玻璃柜里的扳手集体震颤：“顾小姐……我有卡的。”
“叫姐姐。”顾青瓷笑得眼尾飞金，百达翡丽在腕间划出半弧银光，“姐姐的卡不用刷，签字就行。”
她抽出鳄鱼皮夹里的黑金卡，在小顺眼前晃成扇形。
“只要你跟了我，每年给你五百万的生活费，怎么样？”
小顺对五百万没有一点概念，但是他听懂了“跟了我”。
“我是不会背叛丰安的。”他沉着眉，“你死了这条心吧。”
“怎么能叫背叛呢？姐姐只需要你每天陪我玩一会儿，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的。”顾青瓷忽然凑近，“不然，你看看你这体格，姐姐还能强迫你不成？”
小顺低头看了看，心中觉得她说的也对。
“那我……”
店门口突然传来汽车急刹的声响，沈可可的帆布包甩在门框上。
她冲进店时，恰好看见顾青瓷的手指划过小顺的腰窝，一时间有些懵。
什么情况，她的人怎么好像被人调戏了？
“小顺，跟我回家。”
顾青瓷转头，上下打量沈可可的素色旗袍和帆布包，嘴角勾起冷笑：“哪来的妹妹，也想抢人？”她晃了晃黑金卡，“我出五百万，比你给的多吧？”
沈可可蹲下身捡刚才不小心掉落的检测报告，指尖划过小顺脚边滚落的扳手：“他不是商品，是我的朋友。”
她站起身，从帆布包取出七张不同银行的黑金卡，随意码在玻璃柜上，“不过你要是想比有钱——”
“我倒是乐意奉陪。”
“谁知道这些卡里有没有钱？”顾青瓷嗤笑一声，“妹妹该不会连黑金卡的额度都没弄清吧？”
“我确实不怎么了解黑金卡。”
毕竟这几张卡有好几张都是墨均寒给的，里面装的都是墨韵和其他几间商铺的利润。
沈可可将检测报告拍在玻璃柜上，七张黑金卡下压着叠皱的供货单：“顾小姐知道德国MMS的纳米涂层生产线吗？”
顾青瓷眉头皱起来，没有说话。
“全国只剩三台，两台在我手里。”沈可可轻笑一声，“顾小姐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把我的车借你开一开。”
顾青瓷的瞳孔缩了缩。作为豪车俱乐部主席，她当然知道MMS的纳米涂层能让金属寿命延长三倍——但这种级别的工业设备，连顶级车企都得排队预约。
“还有这个。”沈可可抖开手机里的Excel表格，“船舶拆解厂上个月刚把300吨废钢配额转给我。”
“小顺上周改良的齿轮淬火工艺，现在能让老机床精度提升0.01毫米——”忽然抬头望向发呆的小顺，“你说要给商队造防水轴承，新材料明天到港。”
小顺呆呆的点了点头。
丰安造船的技术的确落后，毕竟周围也没有什么海，小顺在工厂里学了一点造船技术，就想着能不能为丰安造一艘能够出海的大船。
“还要比吗？”
沈可可转头，平静的看向顾青瓷。
顾青瓷嘴唇已经失了血色，沈可可说的这些东西都不是有钱能拿得到的，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我输了。”她忽然笑出声，指尖划过自己百达翡丽的表链，金属凉意渗进皮肤，“我不跟你抢了。”
“我再重申一遍，他是我的朋友，不是什么别人争抢的物品。”沈可可认真道，“如果你喜欢他，你可以追求他，但是不能直接出手抢。”
顾青瓷闻言先是笑了一声，第一次有人说让她主动去追求，还是追求一个毛头小子。
但是她又想到沈可可的实力，沉默下来。
“好了，小顺，你想的东西都拿完了吗？”
小顺眼睛亮晶晶的点了点头：“拿完了！”
“好，我去付钱。”沈可可叮嘱他，“下次不要再在我没有过来的时候就拿东西走了，会被人误以为是抢劫的。”
“我知道了，沈小姐！”
顾青瓷看着他发亮的眼睛，忽然明白这场“抢人”闹剧里，自己输得最彻底的不是金钱，而是对“价值”的认知。
沈可可和小顺出来之后就跟其他人汇合了。
“逛了一上午，累了吧？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刘仲武最先点头：“确实很累！”
铜锅巷的老字号饭庄里，沈可可刚把菜单拍在雕花餐桌上，刘仲武的筷子已经戳穿了三张宣纸垫盘。
丰安的老匠人们头回见到旋转餐桌，正对着二十八个青花瓷碟发愁——直到看见跑堂的端来直径一尺的铜锅，里头滚着牛油红汤，才猛地拍案：“这锅底够给咱们铸剑炉引火！”
跑堂的伙计托着红漆木盘绕过立柱，瓷碗相碰的脆响里，沈可可已经把菜单拍在酸枝木桌上：“招牌毛肚来三份，雪花肥牛五盘，蟹粉汤包先上两笼——”
话没说完，小顺的指尖已经划过菜单背面的木纹，在桌沿敲出锻造般的节奏：“沈小姐，这桌子的榫卯结构和我们丰安一样……”
“先吃饭！”沈可可笑着把菜单塞进他手里，目光扫过他工装裤口袋里露出的半张轴承图纸，“改天带你去看明代福船的残件，比桌子的木纹有意思多了。”
第一笼汤包上桌时，刘仲武盯着薄如蝉翼的面皮里晃动的汤汁，突然想起年轻时给商队打马掌，饿极了就着雪啃冷硬的炊饼：“这般精细的吃食……”
话没说完，汤包已经被他整个塞进嘴里，汤汁顺着胡茬滴落，在粗布围裙上烫出深色的印子。
当第十笼虾饺、第八盘毛肚和第十壶酸梅汤下肚时，饭庄里的食客渐渐围拢过来。
穿月白旗袍的老板娘抱着银算盘站在楼梯口，看着传菜生抱着空盘疾走如飞，袖口的翡翠镯子在灯光下晃成一片。
“哎呦，姑娘，您这朋友们吃的真香。”
沈可可擦了擦嘴，抬眼看过去，忽然注意到老板娘手机里跳出的直播界面，镜头正对着刘仲武——他此刻正单手拎起直径一尺的铜锅，往自己碗里续汤。
弹幕如沸汤上的泡沫炸开：
“这大哥吃火锅像在炼剑！”
“求链接！锅底配方给一个！”
“那个穿工装裤的小哥，居然用蟹壳摆齿轮！匠人DNA动了！”
第252章 加个微信吧
老板娘突然凑近，金镯子磕在雕花桌沿上：“姑娘，我有个主意——”她指了指飙升的在线人数，“让您这几位兄弟在我店里做吃播，每天午晚各一场，打赏分您五成，再包他们一日三餐管够。”
“您看，他们吃饭都带着匠气，比那些假模假式的吃播有意思多了。”
刘仲武的酱骨头“当啷”砸在青瓷盘里，骨茬上的肉被啃得干干净净：“吃播？可是像茶楼里的说书先生那样，边吃边给人讲古？”
“不过得对着镜头吃，让全天下的人都看见。”沈可可有些担心，他们毕竟还是从古代来的，对于这种事并不很了解，很容易被人骗了。
她想了想，转头对他们道：“你们怎么想的？想做吃播吗？”
阿福挠了挠头，把嘴里最后一口酱肘子咽了下去：“吃播，那是啥？”
“就是，每天要吃很多很多不同的东西。”沈可可斟酌着字句，“可能有你不喜欢吃的东西，也可能多到你吃不下，但是你必须要吃，吃完了可以赚到钱。”
“吃东西？”阿福眼睛亮了，“吃东西还能赚钱？这么好的事，我当然要去！”
“但是可能有你吃不了的东西。”沈可可再次强调。
“在丰安，我们有时候甚至几天吃不上一顿饭，那时候饿的草根都啃了，还有什么我吃不了的？”阿福无所谓的摆摆手，“不就是要吃的香吗，包在我身上！”
其他人面面相觑，有几个人显然也有点心动。
“还要人吗？”
老板娘喜出望外的点头：“当然，当然要！”
“那我也去，天天指望着沈小姐养我们，这下我们能自己赚钱了。”
“也算我一个，我最喜欢吃东西了。”
零零散散出来了有六七个人，老板娘笑的嘴巴都咧到耳根子了：“这样，今天和明天先教学，后天开始正式直播，怎么样？”
匠人们都纷纷点头：“没问题！”
他们都没有问题，沈可可不放心，就让刘仲武先带着其他人回去，她留在这里陪他们。
头天试播，沈可可特意留在后台盯着监控。
阿福盯着手机屏幕里自己的倒影，用酱骨头敲了敲镜头：“这匣子咋把我胡子照得这么黑？比丰安城的炭窑还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