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她还有系统呢!
她脑子里飞快地把自己系统里的库存过了一遍……
除了菜谱,全是调料……
“怎么了?”沈渡川见她又一次沉默,询问。
“……我是个厨子。做菜我行,包扎我没什么经验。”她抬起头看他,“应该用碘伏还是双氧水?你家医药箱放在哪儿?”
沈渡川侧过头,无奈地笑了一下。
好在这是沈渡川家,他来这里是知道这间房存放了急救包。
叶又青按照沈渡川说的位置将急救包取回了浴室。
打开急救包,碘酒、绷带、剪刀、胶布全都有。
她往棉球上倒了半瓶碘酒,冰凉的棉球刚碰到伤口边缘,沈渡川嘶了一声,腹肌猛地抽紧。
“你、你忍着点。”
叶又青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第一次拿起菜刀的时候,简直无从下手!
叶又青一边消毒,一边偷偷尝试着调起一丝灵力,顺着指尖往伤口的方向渡过去。
她之前给甜甜推拿的时候尝试过,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但看着沈渡川疼得面色苍白的模样,她实在于心不忍,于是咬着牙又试了两次。
她经脉中充沛的灵力一旦触碰上对方的皮肤,便如同泥牛入海,散入空气之中,再也聚集不起来。
灵力根本进不去。
用灵气跟人沟通比跟厨具沟通难多了,她心里想着,沈渡川要是个炒锅,说不定还能帮他恢复如新。
可惜了,他是个人,她爱莫能助。
叶又青放弃了偏门左道,老老实实用棉球给伤口一点点消毒,又扯开绷带,双手环着他的腰一圈一圈地缠。
缠到最后一圈,打结的位置正好在沈渡川后腰上。
她整个人几乎环住了他的腰,额头离他的身体只有一拳距离。
目光稍稍往上一抬,依次掠过他腹肌的沟壑、胸肌的边缘、突出的喉结,最后落在他清晰的下颌线上。
死亡角度,还是这么好看。
她把绷带收口,手指下意识地按了一下打结的位置确认松紧。
沈渡川皱着眉头嘶了一声,喉咙深处一声闷哼。
这种氛围,发出这样的声音,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吧。
叶又青心一跳手一抖,猛地站起来退开半步,把碘酒瓶子往急救箱里一塞:“包好了。你赶紧回去吧。”
她生怕沈渡川这时候再说出什么狼虎之词来,一心只想着送客。
沈渡川没有多说,从脏衣篓中拿回毛衣,慢慢地套回身上。
他脸色比刚才又白了几分,嘴唇少了血色,显然是连调笑的力气都没了,只对她笑了一下。
叶又青看着他就要往门外走,忽然叫住他。
“你吃猪肝吗?明天我给你做点猪肝补补血。”
沈渡川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往上弯了一下:“好啊。”
人是从窗户里翻进来的,不过离开时就不用那么费劲,直接从大门放轻了脚步离开。
等叶又青所在的客房门关上,走廊里踉跄的身影慢慢挺直了背。
沈渡川面色依然苍白,可已然没了痛苦虚弱的神色,神情如常扭头看了一眼叶又青关上的大门。
他扭头,跟没有受伤一样,快步往自己房间走去。
他的房间离客房和主厅都有些距离,可以说是独立的小院。
回了屋关上门,他坐在靠背椅上,撩起毛衣看了一眼,腹部的绷带已经又染红了一片。
显然叶又青的包扎技术相当糟糕。
“老板,伤口需要缝合吗?”李平从角落暗处走出来。
李凡也跟着探出头:“就是啊,早缝了也不至于流这么多血。老大,你何必非赶回来,难道真看上……唔唔唔!”
李平再次捂住了弟弟的嘴。
第201章 只是试探
沈渡川半靠在椅子上,没有理会李凡的聒噪,手指不轻不重地敲在桌沿上。
“一点小伤,没事的。”
他揉了揉眉心,缓缓分析。
“我之前怀疑叶又青有些特殊的医疗手段,她似乎能治愈旧伤、调理身体状态……我以为她可能是民间有能力的中医传人。”
“可刚才她给我消毒包扎的时候,手法生疏,完全不像懂医的人。如果她不是装的,那她确实不会疗伤。”
他顿了顿,语气冷静漠然,“既然不懂医,她怎么会知道那三件青铜器的典故,还让我去查寻相关传说?”
李凡还被哥哥捂着嘴,却用眼神示意李平。
搞了半天,原来老大不是恋爱脑,他是试探啊!
李平瞪弟弟,让他别多嘴。
当初沈渡川拿着青铜玄龟交给叶又青询问建议,叶又青提醒他不要光关注青铜器本身的价值,而去查阅相关长生传说,或者药方。
这一查,很快发现了端倪。
那套青铜金错三兽镇,最早的传说当真是跟一道古药方有关。
相传战国时期扁鹊行医路过虢国,正赶上举国上下为突然病逝的太子筹备丧事。
太子是清晨鸡鸣时突然倒地身亡,扁鹊却断言太子没死,他能救活。
扁鹊针刺太子头顶的百会穴,太子竟渐渐苏醒过来,扁鹊又用药灸病人的两胁,太子便能慢慢地坐起来。
最后经过汤药调理,太子二十来天就康复如初。
这故事也是“起死回生”这个成语的由来,记载在史记之中,人人皆知。
可后面的传说却更隐秘。
相传扁鹊把他毕生最重要的汤药方子分成了九份,藏在三只兽的铭文里。
这组青铜错金三兽镇后来一直被收在皇家宫廷之中。
直到晚清结束,皇权废弃,国家动荡。
当初在清宫里当值的沈家祖爷,也就是沈老爷子的父亲带着三兽镇离开故土,远赴他国。
后来传给沈老爷子,沈老爷子又传给了沈渡川父亲。
而他父亲的死因就与之相关。
明确了方向,沈渡川的人已经从现有的兽镇铭文里解读出了一小部分,虽然远远不完整,但方向可以确定。
青铜兽其中的铭文确实与药方有关。
叶又青提醒的方向完全正确。
那……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沈渡川不敢赌这个可能性,他只是接了个由头,亲身去试探她。
李凡好不容易挣脱了哥哥的捂嘴,他喘了两口气,给沈渡川比了个大拇指。
“老大英明啊!我还以为你陷进去了。原来,你是在用美男计利用叶小姐!”
沈渡川觉得伤口突然疼了起来,他压着声音叱喝:“滚!”
听得出他极端恼怒。
李平连忙躬身:“是。”
说罢,拎着李凡的后领就往外拖。
李凡被他哥拽着领子往门口退,还在挣扎着回头:“咋了?老大怎么又生气了,我又说错话了?”
一连拖出了沈家院子之外,李凡还莫名其妙:“哥,你说老大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我啥了?”
李平瞪他一眼:“少跟老板谈论叶小姐,你没经历过感情,你不懂。”
“我没谈过恋爱咋了,老大也没谈过啊,哥,你也没谈过啊……”
他看见李平波澜不惊的神色,忽然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不是吧,哥你谈过?怎么可能,你一天到晚都跟我在一块值班,到底什么时间谈的啊!!”
……
叶又青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把甜甜交给章秀英看顾,她专门去了一趟老骆家。
猪肝虽然补血,但得吃新鲜的。
内脏一旦不新鲜了,用尽办法也去不掉它的异味。
回来的路上,刚好路过一家开着门的金店,她顺便进去打听了一下金元宝的价格。
她运气不错,去年国家刚上调了金价,从五十块上调到将近一百块。
吴二喜送她的两个金元宝都是手心大小,颠上去不过一两左右。
可一两金子还是值钱的,一共二两金子超过六十克,就算去银行按照规定价格兑,也能兑出六千多块!
要是能找到愿意收老东西的典当行或者古董商,价格还能涨几千。
叶又青默默算账,这一笔钱加上之前小吃店的盈利,足够她再盘一家门面下来。
如今小吃店已经走上了正轨,店里的人各个都能独当一面,她可以抽出时间去研究一下新的生意。
心里头计划着,脚下不停,叶又青没多久就坐公交车回到了沈家。
等她提着新鲜的猪肝去了厨房,就看到吴师傅几人在喜气洋洋的数红包。
“叶老师来了?”
吴师傅接过叶又青手上的袋子,往里头看了看,神色有些紧张。
“这是内脏?”
叶又青知道外来的厨子不太会做内脏。
“猪肝,新鲜的,很补铁的,贫血的人吃了非常好。”
看着吴师傅依然如临大敌的模样,她连忙补了一句,“你放着就行,晚点儿我来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