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
“小满姐，你可别折煞我了，我可不讲究的这些。”飞羽让旁边的同僚也赶紧直起身来，“你抓到蜡人罪犯之一的消息，我可听说了。”
飞羽夸张的竖起大拇指。
“碰巧，运气好。”这话是真的，她都没什么手法，不过是敢于打破常规，让罪犯意想不到而已，同样的招数用第二遍，绝对就不行了。
“可妄自菲薄，刑部汇报消息的时候，小世子也在，小世子可崇拜您了，之前抓捕水鬼就被他翻来覆去的念叨，若不是殿下忙于功课，定然要来寻你的。”
这话说的，好像她一个丫鬟跟王府这些贵人有多熟络似的。
小满听完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她一个老百姓受不了这种恭维。
好在飞羽很快就停止了，“以防蜡人夫妻的另外一个找你寻仇，接下来这些天，我又被派遣过来保护你了。”
小满自然是没什么不满意的，充分肯定康王殿下关怀下属的行径。
她在刑部能开放的权限很少，所以她确认几遍自己做不了什么之后，就打道回府了，毕竟她的主要职业是侯府丫鬟呢。
一路上，她还给流觞买了对方爱吃的茶叶蛋，还去城西的糕点铺子那边排队，买了东荣和玄哥儿都喜欢的白玉糕。
飞羽笑眯眯的跟着的小满姐，毫无意外嘴里塞着吃的。
这次外派保护的工作，他将大小虎狠狠揍过一顿才抢来的，自从上次跟小满姐混过之后，在府兵们心底，将此外派和肥差画为了等号。
“小满姐。”
“嗯？”小满没吃什么东西，正往嘴里塞白玉糕呢。
“你是不是喜欢我们王爷。”
“噗...咳咳咳。”她发出了惊天咳嗽声，糕点呛到了气管，整个人完全呼吸不上来，面部因急促的咳嗽早已发红发紫。
甚至好不容易停息之后，她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小满姐。”飞羽不知道她有这么大的反应，手足无措。
“我没惹你吧？”小满喉咙还在不舒服。
“你不喜欢康王殿下。”
小满眼睛都瞪圆了，她不知道飞羽是在给她挖坑还是故意要害她，顶头上司比侯府更吓人的存在，她敢说不喜欢？
若是男女那方面的，更加不可能。
对方地位到那种份上，就已经没有性别之分，只有好不好对付之分了。
起码在她们这种老百姓眼里，对待天龙人就是如此看法。
谁会对一个能决定你生杀大权的上位者感兴趣。
而且...康王不是克妻吗？咳咳，她没有那个歧视的意思，就是...怎么说呢...普通人也想长命百岁。
“飞羽，你真该少看点话本子了，我一个小丫鬟喜欢王爷干什么，我连你的身份都够不到。”
飞羽要反驳，小满立马阻止，“况且王爷挺讨厌我的吧。”她当初在寺庙的体感绝对没有错，“现在也不过是从讨厌过渡到了没那么反感，以及看在侯府的面子上，给予机会让我创造价值。”
“你别想那么多了，你一天天脑子在想什么。”
小满一副对方没救了的表情，自己大步往前走。
飞羽双手抱胸，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心底腹诽，哪里是他八卦啰。
小满一边捶胸口一边回府，“流觞姐，你怎么行色匆匆的。”
“昨日我们去寺庙，真是去出鬼来了。”流觞的不高兴大多来源于有人苛待她的小姐，“今日一早，那边就发难了。”
她此时没过去，还是因为要出来找小满。
侯爷早晨因为那个小女儿无端哭闹的事情，找赵叔的麻烦，又因为被告知小满不在，面色更加不渝，所以同世子夫人说话都不太客气。
小满一听那为三小姐出事了，立马跟着流觞走。
“到底是怎么了。”
“赵叔说是胀气，可芸姨娘偏说没有喂多，是风寒太重，冷着了。”
小满抵达院落，站定在世子夫人身后，她肉眼可见夫人松弛了不少。
堂内气氛紧张只有婴孩的哭啼声。
“好撑，肚肚好撑。”
小满假模假样看了一圈之后，还是说出了和赵叔差不多的结论，“回禀侯爷，三小姐是撑着了。”
不巧，她正好学过一点揉腹操，捏着三小姐的小腿配合的转了几圈，手也在轻柔的按摩肚子，没一会儿小奶娃就放了好几个屁，哭声也弱多了。
这就是涨肚了。
小满看向说谎的芸姨娘，又看向偏信芸姨娘的侯爷，不卑不亢的鞠礼之后，退回到了世子夫人身边。
“你这个丫鬟，当真是好本事。”明明是夸人的话，对方偏偏说的阴阳怪气。
侯爷挥手让芸娘先抱着三小姐下去。
堂内只剩下他们这几个人。
对方的训话就此开始。
“我不管你婆母对你说了什么，芸娘在这个侯府一天，她就是你的小娘，你理应尊重她。”
世子夫人沉吟，“婆母并不曾说到芸娘。”
侯夫人如今像是想开了许多。
“哼。”老侯爷并不相信这套说辞，“自从芸娘到府邸，你婆母就一直生病，不高兴的很明显，让芸娘惴惴不安，没有安全感。”
这话听得，让小满此时心底都不知作何感想。
偏偏老侯爷伤人的话还没说完，他摩挲着手上的扳指，“你婆母性子别扭，正好在寺中反省，日后你也不必专门去送什么。”
“父亲...”
老侯爷抬手，“旁的话就不必多说了，照着我说的来就行。”
小满搀扶着世子夫人往外走，走到回廊处，回头望了一眼寿庭院。
当初侯夫人往菡萏院塞人时，世子夫人还曾与她争论，说侯爷此生只有侯夫人一人，如今不过几月光景，物是人非，全变了。
小满晓得世子夫人心底有心事，在婚姻这个事情上，大抵是兔死狐悲吧，难免也会代入到自己身上，所以情绪难免低落。
一路走回菡萏院都十分沉默。
直到看见摇篮里躺着一个陌生小孩。
流觞原本准备给玄哥儿换尿布，看到这小孩魂都吓飞了。
第102章 武歆然习惯性撒谎
小满大步走过去看那孩子，戴着绒毛帽长得跟个黑炭似的，黑到小满都怀疑他澡没洗干净，以至于当下没纠结他是谁，反而去扒拉他身下的被褥。
这铜钱烫金花纹的蓝色被褥，是玄哥儿最喜欢的。
到底是偏疼自家孩子一点，小满怕这小黑崽给被褥染色。
“这是非...”不对，古代哪里有中非混血啊，小黑崽还挺不认生，谁抱着都笑，是个特别活泼的孩子。
“美...美！”这个小崽子嘴里不停叫着这个。
流觞惊慌之余还感叹，“他嘴还挺甜。”
而懂婴语的小满沉默的摇了摇头，懂什么啊，这小黑崽夸自己漂亮呢。
是个自我感觉良好，且十分自恋的宝宝，不知道蕊姐儿在这里的话，谁能一分高下。
她举着小黑崽，已经打算问问飞羽了，但刚走到门口就察觉到一股幽幽的视线，武歆然趴在门外，见小满视线看过来，马上控诉，“我找你玩，你装作不认识我，结果转眼间你在刑部抓到了重犯！”
武歆然脸上写满了背叛两个字。
但小满从来和她没有交情的啊。
“你们答应帮我解决和慕家的婚事，结果答应之后就不管了，我实在没办法干脆将慕家的孩子偷过来了，是时候推一把你们的行动。”
小满的视线落到几个小丫鬟身上，此时东荣不在，小丫鬟们不抗事，看见是国公府的小姐，又来过几次府上，竟就这么让人直行到菡萏院。
这里可是内院，若是谁都可以来去自如，菡萏院的财物和人员安全怎么办。
她心底有了计较。
武歆然也真够疯的，将慕家的孩子都偷出来了，但慕家不是只有以为庶子有孩子，且对方只有三岁，口不能言吗。
这个小黑崽最多一岁半，武歆然从哪里偷出来的。
“扯谎。”韦怜蓉面不改色戳穿了对方的谎言。
“好啦，这其实是我庶出的弟弟，拿过来借你们玩一会儿。”武歆然耸耸肩。
“玄哥儿呢？”流觞不敢直接对着武歆然询问，她只是找遍了厢房，连被褥里都找过了，仍然没看到人，所以急到了。
韦怜蓉面无表情的看向武歆然。
“床底下有没有找过呢？”对面嘻嘻哈哈。
小满大步流星的走到床边，果然看见玄哥儿正乖乖的躺在底下，他也没吭声，眼睫毛上有灰尘都没哭，兴许是触发了幼崽保命的保护机制。
毕竟武歆然真够恶劣的。
小满将孩子抱起来，玄哥儿哼唧了一声，她听懂了，因为有陌生人闯进来并将他塞到了床底，所以小孩害怕的尿了。
玄哥儿屁屁不舒服，想要换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