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武歆然见了夸张的惊呼鼓掌,带动了周围的人,大家被这连贯的操作震惊,此时都不仅仅只是将它看做治鱼鳞病的药了,在他们心底这是神药。
“奇了。”安长清惊叹不已,他捧着小侄女的两个胳膊,见她的胳膊重新变得嫩滑,而从今早开始就说没有力度的腿,更是在他面前抬了起来。
他又想高兴,却又下意识的看向小满。
怎么办?宁世堂的掌柜证明了自己,那小满怎么办?
宁世堂的掌柜在大家的称赞中谦虚的轻咳了两声,“年轻后生心高气傲可以理解,我等不是贪婪之辈,这银钱就算了,你道歉即可。”
“凭什么!”武歆然不服,“既然下了赌注就得遵守,不然刚刚自己说什么大话?”
“歆然。”安长清头痛的拦着她。
所有人都以为小满会灰溜溜的逃走,但她站在原地双手叉腰反问,“我凭什么道歉?”
其态度嚣张到让掌柜一时语塞。
武歆然愣了一下之后,脸上出现狂喜,好久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我还没上场,你就觉得自己赢了?”小满询问掌柜,“太嚣张了吧。”
周围人沉默,如今怎么看都觉得小满才是嚣张的那一位啊。
先不说别人,飞羽他们都替小满紧张。
眼见周围人来的差不多了,几乎围堵的水泄不通,也是时候轮到她来登台唱戏,抬手指着武歆然,让她坐到一边去。
“我?”武歆然兴致勃勃,没想到对方居然指了自己,眉眼间写满了兴奋。
她快速在位置上坐好,小满站定在她面前,抬手直接锤向她膝盖下方锤击。
“哎哟!”武歆然双眼瞪圆,吃惊的看着自己的腿不受控制的抬了起来。
周围一片哗然,说武歆然和江小满里应外合骗人。
“骗人?谁稀罕做这种事情。”武歆然最气愤自己被冤枉的。
争执声还没来得及吵起来,小满又轻锤了一下安长清的侄女,小千金的腿也弹跳起来,接下来她随机在人群里选了三位路人,挨个锤过去。
“这不过就是最简单的膝跳反应,还被你拿来当治病的法宝了,你丢不丢人?”小满嫌弃到不行,还抢走了掌柜手里的药膏。
“你!”
“你什么你。”小满让周遭人嗅一嗅,“这里面装的是猪油,大家闻不出来吗?”
“宁世堂的掌柜用猪油滥竽充数,这么一点猪油,他卖一百两银子,甚至这些的量只够用三次,赌坊都没有他这么黑心!”
小满怕大家不信,直接从人群里拉了两个得病的小姑娘出来。
她让众人好好看看,一个小姑娘胳膊上涂宁世堂的猪油药膏,一个小姑娘胳膊上涂抹她早上采购的面脂。
都能到达同样的效果,只不过面脂体面一点,并且不用擦洗。
众人看着同样润滑的肌肤,人群罕见的沉默了好几秒,随后爆发出巨大的争鸣,大家吵嚷着要退钱,声浪一层盖过一层。
“这就是鱼鳞病,我没有骗大家,我...”
“那你发毒誓,要是大家在不用药的情况下,一个月之后没变成水鬼,那你就原地暴毙,内脏溃烂而死。”小满打断他的话。
“我我我...”
第79章 好过局势一潭死水
小满站上那个桌子,方便更清楚的跟大家讲话,“诸位仔细想想,难道自己上个寒冬,上上个寒冬,身上就没有这些干燥的情况吗?”
一语点醒梦中人。
“实际是有的对不对,为什么这次重视起来了,就是因为水鬼的事情成为大家心底的阴影,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所以让人恐慌了。”
说完小满告诉大家,有条件的用面脂涂抹干燥部位 ,没条件的用猪油加水,记得先将猪油充分乳化,涂抹完之后,停留一段时间,记得一定要冲洗。
“就这么简单?”刚刚那位被小满搀扶起来的老爷爷,不确定的询问。
“就这么简单,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宁世堂的掌柜为一己私利,故意夸大病情,就为了谋取高价。”
从小满说话开始,刚刚买了药膏的人就赶紧嗅自己的药膏。
多少人的一百两是砸锅卖铁凑的钱,发觉自己花一百两买这么一点猪油,怒火直冲脑门,要找掌柜算账,眼看情况已经要控制不住。
“我可以发毒誓!”掌柜太过害怕甚至打算咬牙说违心的话,他在戳破谎言的情绪中,甚至有些被冤枉的感觉。
他明明用的是面脂,不是这等下作的猪油。
若是面脂还能滥竽充数,将自己的谎言圆过来,毕竟面脂本身也是贵物,里面也是加了草药研制而成。
关于这草药,掌柜可以说出花来。
可现在被替换成了猪油,你让他拿着猪油怎么找补?
“晚了。”小满站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张嘴说的话就像是给他判处死刑,“掌柜的,有个消息您估计不知道,水鬼在前日已经被捉拿归案了。”
水鬼被捉拿归案?这消息一出,周围人窃窃私语。
“水鬼是宁世堂背后的人合谋做出来的假象,并不是真的水鬼,只是水性很好的人假扮的,相关人员早已被捉拿归案,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她现在将这个消息公布出来,才能将此作用最大化。
掌柜环顾左右,双腿发软。
但这还没完,“你在那边假大方说不要我的银子,我却是一定要你的赔偿,正正经经上了赌桌的,别不认账。”
足足五千八百两,飞羽觉得就算是私自弄印子钱,也没有如此一本万利的吧。
要求退款的人冲到了宁世堂里面,他们叫嚣着欺诈喊着退钱,宁世堂的伙计不敢不退,毕竟现在群众被愚弄的愤怒值飙升,人在极度愤怒之下,会做出什么很难保证。
周围是要求退款的民众,前面是索要高价赌金的死丫头。
掌柜都不觉得江小满是人,在他的眼底,他觉得江小满像个貔貅。
而此时看着场面彻底被自己弄乱之后,小满心底没有满意,眼前这一幕的发展,完全是自己可预料的,但她从头到尾又唱又跳,背后的幕后之人当真是沉得住气,半晌都没漏出一点破绽。
掌柜捏着拳头,死死咬住后槽牙,这么多银子他根本不可能给对方。
上面交给自己的任务,被这个人事搅和的稀巴烂,宁世堂的名声在今天更是散落一地,这一切都怪眼前的这位。
掌柜眼底猩红,脑子在不停的转,终于迟钝的想起一丝破绽,江小满好像早就知道他药罐里装的是猪油。
“你...”他还没说话,江小满直接让飞羽将他和正在看热闹的武歆然抓了起来。
“我合理怀疑你们两个认识,故意仙人跳引我入局,周遭的大家都是见证者,若不是我有几分本事,差点就被你们骗的倾家荡产。”
掌柜几欲吐血,她也说了是几乎了,该死,他怎么完全跟不上这死女人的想法。
武歆然更是被抓捕的莫名其妙,“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说完暗示安长清快些帮自己解释。
小满扯住了安长清的衣袖,压低声音,“别再打扰我办事。”
再这个字用的很妙。
于是安长清就眼睁睁看着,飞羽和大虎将宁世堂的掌柜和武歆然带走。
安长清抱着侄女跟着小满来到隔壁的茶楼包厢。
“刚刚那位小少年是国公府四小姐。”
“很好。”
“好什么好?”安长清以为小满没听清,再重申了一遍对方的身份,那可是国公府,论等级差异可是在侯府之上,若是武歆然要问责,他的面子都不好使。
对方虽不是家族继承者,可对方上面有三位哥哥。
就是那三位罪魁祸首,将武歆然宠溺成了这个样子。
“你让武家的心肝进了衙门。”安长清没忍住越想越好笑,“武歆然有朝一日,竟然进了衙门。”
“我就是猜测到她的身份不简单,所以才故意将她拖下水的。”既然背后之人如此沉得住气,那她就往这个浑水里拉入更多的人,把事情闹大,好过局势一潭死水。
而且将对方送进衙门就大惊小怪了?接下来她还要借康王的手做更夸张的事情呢。
不过小满将安长清带到厢房,不是为了同他解释自己的做事动机,是为了对方的这个小侄女。
小家伙一岁多,是安长清三弟的孩子。
孩子说话算顺畅的,但表达自己的意思还是有所欠缺,所以也引起了蛮多误会。
刚刚在底下的时候,她耳旁翻译了不少这小妞的吐槽。
小孩子叭叭叭的,说了许多她二伯的坏话,可惜她二伯没听懂。
“腿腿...不能动。”
安长清一听这话急啊,他让小满帮忙看看,是不是希蕊的腿疾又严重了。
“她的意思是,她的腿现在不能动,因为她摆这个姿势这个角度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