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这两年的事,一个见鬼的小公主,一个僵尸病的小公子,彻底让黄家女的婚事举步艰难到嫁不出去的情况。
“我也就不说那些多余的事情了,确实有私心,说的是我长姐的女儿。”
“我们家没那么大野心,长姐在宫中位份也不高,但之前在宫中算自得其乐,如今被宫中内务管事苛待,地位宛如进了冷宫,我们家如今也就借着入宫送点体己了。”
世子夫人抿了一口茶,微微点头表示在听着,“小满,你去看看玄哥儿需不需要加点衣服。”
黄怀梦一听就晓得是拒绝的意思了,先不评判小满看孩子的能力,重点是宫中的事情,世子夫人这边明显是不想沾。
她原本还想张口努力一把,可对方若是为自己铤而走险帮一场,自己又拿不出什么好的利益。
心底各种情绪翻涌,最后还是只能放弃。
其实这个想法原本也是冒失了,她带着孩子回娘家给爹娘报喜,父母喜极而泣的同时就想到她的小侄女了。
宫中的处境远比现在更加艰难,黄怀梦也是有私心,所以才借着传递消息等理由,顺势将这个的话推出来。
奈何世子夫人没接招。
离开的时候是小满将人送到侧门口,小满帮小安整理好帽子,摸摸小孩子的头,“安少爷平日要注意安全,除了爹娘其他人都不可信任,也不要乱跑哦。”
小安乖乖的点头,脸上的婴儿肥将口罩撑起一个圆弧,显得很可爱。
被抱上马车后,还同小满挥手说拜拜。
在黄怀梦想多问几句这个话的意思是什么时,小满已经走了。
“这是什么,有人要害孩子吗?”
黄怀梦心底越想越不对,难道她和阿姐怀孕的时候被人下了轻微的毒,导致孩子在孕体的时候就轻微受损,所以生出来才带了这些病?
她想的太投入,以至于回府的时候没看到前面的二嫂。
林二嫂正送了银两回来,走起路来恨不得扭三圈,整个人做着丈夫升官发财的美梦。
“弟妹回来了。”她满脸堆笑甚至还好心情的夸了一句小安,整张脸上都写了快来问我这句话。
“二嫂也是刚回来?”黄怀梦乐得给她这个台阶。
“刚去完龚家,有殿下的推荐,工部那个事情,我家相公能进去的概率到八成。”林二嫂真是要笑出来了,眼下那个研发,所有人都知道是香饽饽,但大家都只能干瞪眼,尤其是她们家这个三郎。
刚上榜就被外派到周边州城当县令,若不是离的近,每年团聚都难,好不容易自己争气用了比人家少一半的时间,将当地建设好了。
结果回来之后一直都是闲职。
外派时间太长,早就和京中人脉断了联系,还不如她们家二郎。
“等二郎赈灾回来,若能加官进爵,定然好好提携三弟。”
黄怀梦想起自己在侯府听到的消息,心底只想憋笑,此时是对方说再气人的话,她都不会生闷气了,“好,我等着。”
说完拉着儿子往自家院子走,后面还传来二嫂想要借钱的声音,“要不你借我们一些银子,也算是助我们二郎早日拿到差事...”
黄怀梦理都不理她,让她去给龚家送钱去吧,等东窗事发的时候,哭都哭不出来,钱恐怕也难要,毕竟中间真正抽成的,可是长公主。
而此时的侯府菡萏院,小满心底知道世子夫人拒绝的理由,但她还是想问一嘴,怕自己猜的不准确。
“宫中的人碰不得,那位公主更碰不得。”
世子夫人让她附耳过来,小声说了几句。
小满瞳孔紧缩,犹豫的点了点头。
第59章 砍价半个时辰怒砍八文钱
后宫不仅仅是为了所谓的恩宠在争斗,更多的是为了自己背后的家族。
人臣在朝堂之下,妃嫔在后宫之中。
彼此互相牵制,又互相给予力量。
如果为了眼前的利益贸然去答应,敌在暗而她们在明,可能无形中又树立许多敌人。
而这敌人可不是她们现在的,单一去得罪某一个人,而是得罪一整个家族,侯府从未参与皇嗣站队,怎么可能甘心被黄家绑定。
“主子,你说黄夫人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小满好奇。
“她未必专门为了这个目的来,但是以她的聪明才智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但情感战胜了理性,她太想救自己的侄女,改变阿姐的局面了,所以过来妄言一番。
针对世子夫人延伸说的这句话,小满表达了自己的不解,“我们不是在康王这条线上吗?”
“康王?”韦怜蓉摇摇头,“不可能的。”
最后韦怜蓉说了一句让小满意想不到的话,“若是靖王还活着,倒有可能。”
靖王,那不是康王的同胞兄长吗。
这位殿下的存在很神秘,所有人对他的死都缄默不言,也不敢在外面大肆议论,而夫人此时话说到一半,也并不打算往下继续说靖王。
只是再解释了一下,康王无法竞争皇位的缘故,那就是他那段克妻的名声。
“臣子不会选一个克妻的帝王。”
小满脑子一轴,钻了空子,“那皇后正妻之位空悬不就好了。”
“你当老天爷允许你钻空子呢。”
至此这个话题就告一段落了,世子夫人怕小满自责无法帮助小公主,还劝慰过一番,但小满其实一点都不会自责。
比起对每个小孩都富有同情和拯救欲望,不如先顾好自己,她素来只在对自己有利的地方全力以赴,掺和宫中的事情,看不见好处全是害处。
谁来劝都不干。
目前来说,真正得了好处的,除了将玄哥儿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让小满在菡萏院过得如鱼得水。
其次就是康王介绍的这两笔单子。
一个寺庙有了刑部职位,一个黄夫人,搞定了赈灾部署。
其他的全是赔本买卖。
将军府嬉皮笑脸,让孙夫人掏钱是没有的,来接璇姐儿是要顺玩具的,不过的谁叫她们家兵权交了一半虎符,仍然那么让人忌惮呢。
况且荆家人帮人,真不看对面什么身份,有事是真上啊。
最赔的就是二小姐家的婉婉了。
小妮子长得可爱,但疑似被娘抛弃,现在整日最黏的就是东荣,且小孩防备心很重,跟玄哥儿不一样,谁喂谁就吃,婉婉只吃菡萏院的人喂的。
之前侯夫人病好之后,想将婉婉接过去,原本流觞姐还吐槽了。
“一个个把我们这里当什么了,孩子命悬一线的时候,强制让我们来管,一个个在这里推卸责任。”
“现在最艰难的两个月熬过来了,就来直接摘走别人好不容易培育的果子。”
但这么说着,侯夫人的命令也不好违抗。
婉婉被送过去之后,当天晚上就回来了。
孩子不吃东西。
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满一岁,也不知道随了谁这么倔,愣是一点东西都不吃,急的整个寿庭院人仰马翻,眼看孩子饿一天了,只能灰溜溜的送回去。
等抵达菡萏院,将婉婉往小桌板上一放,她吃的比谁都乖。
真是奇了,这孩子认人,且不给面子。
前几天二小姐偷偷跑回来,不知道是孕激素发作还是怎的,说想孩子,但是怕孩子吓到弟弟,所以只选择躲在一旁偷偷的看。
当她看到女儿在地上爬的时候,忍不住上前哽咽地蹲下,“婉婉是娘亲啊。”
婉婉努力的抬起小脑袋,屁股一甩马上爬走了,爬的飞快。
那真是将二小姐的一番被孕激素升起来的慈母之心,浇的稀碎。
至此菡萏院才终于安静下来。
如今天气不是到了深秋吗,今年新增了一个玩具铺子,属于有效经营了,营收目前是世子夫人手底下最赚钱的铺子,最高的单日流水,是其他四个店单日流水的总和还多。
手里有钱,日子是额外不一样的,韦怜蓉本就对下属大方,又拖裁缝上面给大家都定制了新衣服。
夹袄上围着一圈兔毛围脖,显得又好看又温暖。
小满则是跟着东荣姐一起买了塞棉的围巾,这半个月她都要出去盯梢一下水车的事,可舍不得糟蹋好衣服。
当然价格是流觞姐谈下来的。
流觞姐愣是说三人一起买,能够跟老板谈个团购,又是半个时辰的又跳又演,又装作要离开不买了,最后才砍下来八文钱。
最后八文钱用来吃路边的馄饨摊了。
对了,一碗馄饨十一文。
“你这个围巾倒是没见过。”韦怜蓉出门时,看着三人如出一辙的围巾,褐色粗布制作的充棉围巾,看着挺厚实的,将小满的整个小脸都塞在了里面。
“主子想买吗,我去买能便宜八文。”流觞美滋滋的讲。
韦怜蓉当然不买了。
这布旁边糙得很,这几个小丫头光捡一些便宜东西在穿,到时候粗布在衣服上摩擦,弄坏了她特意定做的衣衫,更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