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说的时候,武歆然十分不解。
等两日后,金吾卫将侯府围堵了个严实,从书房搜出同外邦交流的信件,甚至还找出世子爷贩卖五石散的证据。
侯府上下全部下了昭狱,等候发落。
京城变天了。
第305章 京城变天了
在金吾卫围着侯府的时候,文远侯夫人带着一众下人来此,将二小姐和婉姐儿当面接走,这做派将冯大将军都看笑了。
“侯夫人未免包庇的也太明显了些。”
“我就晓得你们会说这种话。”文远侯夫人拿来了庚帖和族谱,并强调他们早就上了婚契,去礼部报备过了。
“只是想低调一些而已,虽没办成仪式,但这该有契约,我们可是一个都不剩,全部都有。”
冯大将军其实也就走个过场,毕竟他还承着小满的面子呢,再不济...咳咳他义父秦王也同他知会过,当时土匪案,小满拿着秦王的令牌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就晓得对方是自己人。
此时看完文书之后发确实如此,自然也不刻意为难,抬手放人。
既然已成家眷,那就是文远侯那边的人,在东照国的律法里,祸不及外嫁女。
施言雅摇着头不想走,母亲却含着泪告诉她,此时不是犯浑的时候,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婉姐儿想想。
恰逢此时,龚家的人来落井下石,龚承志刚娶新妇应当是神清气爽,可面上总是挂着一丝可笑的愁绪,对方过来带了纳妾文书,他不晓得文远侯这边的婚事,一门心思想来当救世主。
“言雅,眼下只是权宜之策,等侯府没事了,我再将你抬为平妻。”
施言雅的双眼被纳妾文书上的字,刺得通红,一下子让她前些日子的不能忘怀变成了笑话,当真是一朝落难才能看清身边人的嘴脸。
施言雅不语,龚家可急了。
“我知道做妾是委屈了你,可我现在已经娶妻,救你出来,也需要我夫人同意啊,如今侯府这么大的罪名,我能冒死前来,还不算诚意吗?”
“行了。”冯大将军都听不下去了,显着他了,他伸手让龚承志同施言雅保持距离,可龚承志之前懦弱,此时却像是勇敢的不行,不停的往前蹿,让施言雅给个回复。
“你要对我夫人做什么?”
一双手直接不客气的将龚承志推倒在地。
安长清一身青衣竹袍显得风流倜傥,同龚承志这种被酒色浸染过的人在一起,自然是一个天一个地。
可笑的是,安长清往那儿一站,龚承志的狗胆子就像是被戳破了一样,他只能来回在安长清和施言雅身上来回看,却不敢说一句他心底污秽的话。
安长清熟稔的让翠庭去收拾东西,随后自己走到了施言雅旁边。
如此才终于算的上郎才女貌。
好像多年偏差的姻缘,终于走到了正轨,而龚承志就像是偷盗他人果实的老鼠,此刻自卑到不敢多看两眼。
甚至他仿佛回到了几年前,自己爱慕侯府千金不敢多言,偏偏有人同他有一样的情思,那人明面上优秀、随和、风趣,但实际上霸道、虚伪,龚承志根本不敢同他明面上争。
他以为再也没希望了,却得王小姐帮助窃得明月,只是明月得来的太过容易,让他得意忘形,轻视了她。
眼神躲闪的不敢往上看,没人叫他滚,他自己落荒而逃。
安长清对这样的人从来都蔑视,更不会放在眼底,他有心想安慰妻子,却因此时两人只是有婚约之实,并不亲近而顾虑。
可下一秒施言雅却哽咽的将额头抵在他肩上痛哭,她哭是因为自己沉溺于情爱,家中突遭巨变无能无力,还要靠家人筹谋,为她求得庇护。
其次就是难堪,在这样的境地下,自己曾经深爱为之难过的、却如此趁火打劫的羞辱,还是当着现任丈夫和婆母的面上,让她好难堪。
“长清,侯夫人,二妹妹心地单纯良善,日后就多拜托你们照顾了。”韦怜蓉知道此去并不一定能回,率先行了大礼。
“我们自当亲生女儿和亲生孙女一样看待。”
得了这句承诺,侯夫人的心也就放下了。
京城昭狱,侯府倒是在这儿团圆了。
“玄哥儿年幼,被软禁在侯府,由着流觞和钱嬷嬷他们照顾着。”韦怜蓉让小满放心。
这几日荆文琛确实在家里闹腾,但是大多被将军府镇压下来了,韦怜蓉拉着小满的手劝慰他,“你别怪他,将军府还轮不到他做主,而侯府眼下沾了外邦的官司,情况不明朗,将军府素来明哲保身,倒也符合他们的做派。”
“我不怪。”小满是真不介意,毕竟换位思考一下,她也许也会是同样的做派的,荆家上下那么多人口,没必要为了旁人轻易牺牲掉自己家人的性命。
她不止不怪,她从一开始同武歆然谈的时候,就说了让他们当下同她保持距离才是,其实变故起来时,有时候除了自身遭难,更担心自己会牵连到身边的朋友。
瘸腿李反水小满只是个信号,她顺势默认下来之后,得以让后面的事情铺天盖地的砸在他们身上。
其实如今在漩涡中心唯一担心的是世子爷的安危,对方如今了无音讯,而长公主那边将五石散的罪名推到了侯府身上,小满现在无法确定的就是:长公主是因为发现了世子爷的行为,所以将五石散的罪名推到了世子爷身上,还是因为本身做这个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要将罪名推到侯府的身上。
这个区别对小满来说很重要,如果是前者,世子爷恐怕真是凶多吉少。
眼下局势是这样。
他们先以瘸腿李的判词,再次翻起了之前采花贼的旧案,说江小满如今所有的成就都是自导自演,晋王和长公主的人出动,为自己平反。
随后被小满用婴语系统发现有问题的伦安族也露出了马脚,藏匿在侯府的各种鬼怪现身,芸娘拿着书房的信件说侯府同伦安族一直有联系。
将长公主和伦安族做五石散交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栽赃到了侯府身上。
除了信件,甚至还有账本这类的东西,账本上有侯府的印章。
想到此,小满隐晦的看了一眼侯爷,当真是老房子着火爱的不可自拔,私印这种东西,竟这么容易被芸姨娘拿出去使用多次。
“伦安族的那个郡主,一直借着让我给小公主看病,多次试图在外人眼中做出我同她私交甚笃的状态。”
“我第一次接触小公主就发现她说谎了,后续故意下了一点药,让她多在我们这边停留了一阵子,没想到还正好留下她作为指认我的人证了。”
如今小满被指出和伦安族郡主早就认识,世子爷在外的任职本就是圣上私下安排,眼下正好被对方钻了空子,说在外负责五石散的输送和售卖。
晋王那边的人根据当初小满对火药案的判词,逐字逐句的批斗小满,恨不得将她说成敌国内奸。
更是说小满之所以对晋王做的事情,能如此逻辑清晰的指出来,就是因为她才是真正做这个事情的罪魁祸首。
感觉自己真是无形中多了挺多人设的。
而眼下最大的问题和罪名,其实也正是同小满那天和黄大人说的那样,滥用五石散会导致伦安族的覆灭,从而影响周边小国的生态,最后会导致没了中间小国的比邻,边境会再次陷入战火中。
这是侯府被文武百官讨伐的根源。
“这么大个罪名。”还是她亲口说出的罪名,“若是皇上不保,那可就真翻车了。”
第306章 是我送的那个消息
同小满在牢狱里淡定的姿态不同,外面武歆然已经魂不守舍,她能查到的消息都尽量去查了,包括上次世子爷送进京的第一批贪官,查到席家的时候,露了马脚被父亲紧急叫停。
她从昨天开始就在还搜罗这次使臣的事情,外邦来朝通常是三个小国一起来,在规定时间内,拢共会来二十八个小国家。
这次因小公主和皇商之子的事情,只有伦安族前来。
可阿然此时在想,圣上为什么要解决那个使臣呢,甚至让小满去做了一个伪证,当真是因为伦安族的经济命脉被其父母掌控住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和现在的情况相悖,伦安族在五石散上的花销可不是一笔小支出。
“天天说同我天下第一好,遇到事了却只想将我撇开。”武歆然气得鼻酸,自己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转个不停,她在阁楼里翻找着资料,躺在藤椅上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机关被人动过了。
她挪用机关喜欢用染色在旁边弄一个小点,平日里是没有颜色的,需要被光照一下才会显色,这是她找大小虎专门弄的涂料。
可现在这个标志没有了,有人动过她的机关。
一个想法从自己脑子里升起,她嘴唇开始无法控制的哆嗦,手按了几次才按对了开启的方式,等自己走到放置文书的架子时,一颗心终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