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原,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呢。”
汤原羞红了脸,“小满姐,家里已经给我定了亲了。”
“那怎么了?”
还是叶姐看不下去,上来将小满抓走,说这样很像是调戏良家妇男,这才点醒了小满,这里虽然是架空王朝,但毕竟是古代,说话还是要注意点。
认真同小汤原道歉后,好奇是哪家的姑娘,对方却羞红了脸不好意思说。
小满也不逗他了,“明日帮我再写一份请假文书,我今天帮你把你那份公务做完?”
“成...成交!”汤原没有拒绝的理由,他天生对数字不敏感,这些东西算得慢。
而对于小满来说,这些账目别说两份了,就算是将整个刑部的给她,小满也能算完。
关键是她算的还特别准。
“叶姐呢?”她拿着东西等人复核,此人刚刚还在这里讲话,转眼就不见踪影,经同僚提醒,小满顺着线索来到了宫门口,却见叶姐背对着她同一大一小的父子俩说话。
小满顿时来了兴趣。
叶巧风拿了午饭送别父子俩,还未回头就听到口哨声。
她扭头看到小满在那儿盯着她贼兮兮的笑。
“你要吓死我啊。”
“老实交代!”江小满学着叶姐审讯的话,乐呵呵的“质问”她,“不会是有情况吧?”
这把还真是小满误会她了。
叶巧风直接上手拍了拍她的狗脑袋,“他之前被客人冤枉偷钱,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为了感谢我,所以才送上了午饭。”
“嗷。”小满这一声拉的很长,差点又被叶姐揍了。
叶姐拍了拍竹篮,问她要不要一同吃饭,对方做了很多。
“不了,阿姐在家等我呢。”
叶巧风看着小满欢快的背影,“真是厉害,能同侯府的人关系好到像寻常人家一样。”方才短短的一句话,全是生活气息。
每日中午都专门等她回去吃饭,在他们刑部能有几个人会做这样的事。
也真是关系极好了。
叶姐感慨的这些,小满悉数不知道,她回去第一时间就是去幼儿私塾。
“怎么这么多陌生面孔。”小满小声询问东荣姐。
“说是孩子离不了人。”别看丫鬟小厮多,基本都是容家的小重孙的,小郡主都没那么大排场。
“当时幼儿私塾不是规定,只允许带一个下人跟着吗?”
甚至璇姐儿和小安他们,因为太过熟悉,所以连丫鬟小厮都没带。
一个小重孙就带了十个下人,会不会有些太夸张了,既然没那么放心他们幼儿私塾,还硬是将小重孙塞进来干什么。
“小满,这个小孩子是有些闹腾。”
具体表现在精力太高了,却又需要有人陪着玩。
小满听完解释之后,站在一旁围观了一下,在安长清带着大家画画的时候,小重孙只知道在屋子里疯跑。
到了午睡和吃饭点,璇姐儿都要睡着了,他站在自己的小床里大跳,说自己睡不着,哭着闹着要从小床里起来,放下来又是一阵疯跑。
搞了半天那十个下人,是用来耗小孩精力的,就像是接力赛一样。
这孩子太吵闹了却又不淘气,不同其他孩子发生争执,就是自己能做出八百个动静,长期这样下去还挺扰乱纪律的。
小满晓得容家将自己重孙放进幼儿私塾的缘故了。
她整个中午都在观察这个小孩,第二天请假在家时,轮到她到扬贤院定接下来的课表。
她的目光从一个个小团子身上流转到这个高精力团子身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了两个簸箕。
一个里面装着红豆,一个里面装着绿豆。
她将此全部混合在一起之后,均匀的分成几份,开始让小朋友们忙活。
年纪尚小的,譬如玄哥儿这种,只能在旁边当氛围组了,但是对其他小朋友来说刚刚好。
她甚至后续还安排了两类课程。
第一类是儿童版的制作类,让他们缝纫衣服、编竹篮子。
第二类就是种田类。
小满定做了一批儿童版的小钉耙和小锄头,头都是很钝的那种,所以对泥土的杀伤力也很低。
她在扬贤院开垦了一块地,让他们种蔬菜,学会种菜。
当然这种课程也不一定调动的了所有小孩子的积极性,譬如小郡主就更喜欢在角落里睡大觉,她并不喜欢跟人凑成一堆。
可小满还有终极武器,她学习现代传统教师套路,定做了小红花。
谁表现的好,谁就有小红花。
家长们晓得这个事情,但他们都低估了这个小红花的威力。
在某一天安长清的小侄女安希蕊小宝宝,因为编的篮子最快且是最漂亮的,被小满用木制印章沾了胭脂盖在了额头中央后。
小孩子们全部都愣住了,他们第一次见证了小红花的威力,双眼都是羡慕。
可很快,侯府就迎来了容家的人。
“我觉得小红花一事,有失偏颇,不能因为蕊姐儿是夫子的侄女,就将这个代表公正和荣誉的花给她吧,我觉得我们鸿哥儿做的篮子,也非常好啊。”
子涵的家长来了。
第214章 一个篮子顿悟到禅意
这篮子做的跟狗屎一样,也真是牛逼居然能夸的出来。
怎的帝师教的不是文学,是脸皮的厚度吗?
容鸿柏这个小崽子精力高,但做活不精细,反复拆反复想急于求成的后果就是,那篮子每一个衔接处都十分松散,有的地方又过于紧。
往那边一放,直接散开,做垃圾都嫌占位置的东西,你让人怎么评优。
当然,小满和安长清也不会对小孩做的东西如此苛刻,毕竟人家才三岁,是实打实的宝宝,这草篮子也是他们盯着做的,生怕弄坏小家伙们的手。
可大家都晓得蕊姐儿是最讲究美的崽,曾经小满听过她咿呀的婴语,小家伙就连被安长清环抱的姿势,都要求是好看的,自然会对自己编的篮子更上心一点。
她脱颖而出绝对没问题。
小满面对容家人的质问,默不作声的将所有宝宝的篮子拿了上来,蕊姐儿的就是好看的很突出。
旁边容鸿柏的篮子都散掉了。
“我倒是觉得,鸿儿的篮子更有返璞归真的感觉,让我联想到,物态尽从形里问,禅心讵待落时空。”
(诗句是明代沈泰鸿创作的《咏花影二首》)
这话更逗了,江小满听笑了,小儿编个篮子还能联想到这么深远的事情,以她来看,容家的四少爷也别在翰林院任职了,去剃度吧。
一个篮子顿悟到禅意,哪有比他更适合修行的人。
“容大人,我们比较浅显,只比篮子外形。”
“这篮子是你评选的,还是安长清评选的?”
这话问的很有意思,对方扯这么多,就是想要小满露出马脚,他好顺势问责,明明是个简单的评选,他非要闹得像要将人架在这里一样。
容家是贵妃母亲的母家,说来和贵妃也没那么近了,到底是隔了一层的。
因为晋王的事情被要求掺和进来,恐怕心底也有股气在。
但很可惜,侯府不是给他借题发挥撒气的地方。
“是靖王小世子评选的,不知道容大人有何指教,需要我代为传达。”
“咳咳咳。”容梓明轻咳了几声,发现小满没有开玩笑后,态度逐渐严肃,倒是再次打量了这位在刑部崭露头角的江小满。
“既是小世子选的,想必在孩童眼中别有一番稚趣。”
“谢谢夸奖。”杜冠玉提着木制灯笼出来,恰好听到这么两句,他今日来师傅这里学东西,这灯笼是他耗时一周完成的,正紧张的等师傅给予评价。
正巧,小满也能借此离开。
灯笼勉强成型,但龙骨做的太重,米浆调和的稠度又不太对,有些应该糊的地方沾的太少了,导致纸张微微翘边,并且小满将灯笼提了起来,根据灯笼的内部结构来看,应当是立不住蜡烛的。
不过第一次做已经很不错了。
“我带着你再做一次。”
她自从当上小世子的师傅后,就一直在想自己能教给人家什么,既然是正经做师傅,那就不能像之前一样,只是逗着孩子玩了。
想到她在现代的手工儿童玩具,似乎只有看家本领,才能对得起小世子从开始到如今的赤城。
想来确实没有人继承她的衣钵,干脆手把手教小世子从基础木工开始磨炼,再到物品成型,最后到创意研究那一步,就是任由天赋发挥了。
“师傅,那人是不是为难你?”杜冠玉虽然才六岁,但很会察言观色,他不爱同旁人讲话,倒是爱听小满的话。
“他为难不了我。”小满拍拍他的脑袋,让他专心做灯笼。
小满方才面露惆怅,只是在想这几天在幼儿私塾听到的消息,其实建立这个私塾,也是为了最大化的利用她的金手指,想探听一下有用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