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姨娘的心思不少，秋水的心思更活跃，她毕竟年轻漂亮，又是长公主那边找专人培训过的，自认为比曲姨娘和芸姨娘身份高和聪明。
此时她从主院那边抵达鸣蝉院，看见曲姨娘那要死不活的劲就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世子爷马上就要走了，你也不知道往他面前晃晃。”
秋水踹了一脚她面前的凳子，满意的看她瑟缩一下后，让曲姨娘站起来伺候她，这是她们私底下的相处模式，旁边的丫鬟早在秋水进来的时候，就悉数出去了。
吐出来的瓜子壳丢在曲姨娘脸上，就连果核也是要吐在她的掌心的。
“你现在就是一步废棋，我也很想帮你在主子面前说说好话，可是你太废物了，世子爷看都不看你，我能有什么办法？”
秋水嫌弃的上下打量，心底出了一口恶气。
自从她去了主院后，日子过得不太爽利，自己不敢逾越到侯夫人头上，而和自己同院的芸姨娘又有个孩子，她的地位可不就是最底层。
那位有了孩子的，长得倒是小家碧玉，看着老实的很。
实际上私底下最无耻，她好不容易将侯爷勾到自己房里，那边不是心口疼，就是孩子想爹爹，甚至在床上了，都能将人哄走。
气得她恨不得吐血，也就欺负欺负曲姨娘，才能消减她心底的恶气，看到曲姨娘才会觉得自己日子好受一点。
可有一天，她突然发现自己进不去鸣蝉院了。
曲姨娘被小满打包走了。
在她听到慕夫人的困扰后，她打包曲姨娘给慕夫人带回去当龚二的小老婆了。
那日曲姨娘惯例被秋水羞辱之后，被自己丫鬟汇报给了流觞。
流觞将人提到了菡萏院。
“念你这段时间，还算老实，我给你安排一个去处。”
曲姨娘啜泣一声，只能同意。
她没有不同意的余地，当初她仗着自家主子的心软，和侯夫人开枝散叶心急的想法，耀武扬威的在这侯府横行，没给自己留余地。
生孩子那日，她以为自己站稳脚跟了，从此开启康庄大道。
成为有儿子傍身姨娘，继续站在世子夫人和世子爷婚姻的脊骨上喝血。
可当她醒来面对异族的孩子时，天彻底塌了。
谎言被戳破，占着世子爷姨娘的位置，等于给他戴了绿帽子，侯夫人恨不得撕了她的皮。
是主子心善，又留了她一命。
“你错哪儿了？”韦怜蓉既然要将曲水给慕珺琦，自然要先将人脑子调好了。
“奴婢...奴婢错在，不应该同主子抢男人。”
曲姨娘战战兢兢又回答了个错的。
好在韦怜蓉也没打算折磨她，索性给她早点讲清楚。
“曲水，一个人是不能吃两家饭的，你错在背叛我。”
韦怜蓉是个仁善的主子，她在这个时代规矩上长出自己的思想，对于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她做足了准备，允许她们有自己的选择。
贴身丫鬟带到婆家，一般作为献祭给婚姻关系中，笼络丈夫的手段。
这样产生的姨娘，不仅是自己的心腹，卖身契也同样在自己的手上，甚至她们也可以是代替自己承受繁衍的载体。
但巧了，韦怜蓉还真就没这么想过。
不是所谓的独占丈夫，而是她不需要，她选择侯府立志撑起家宅，将一团乱麻管理的井井有条，是她的人生成就。
这段婚姻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她同样也会悲观现实一点，真情是最留不住的，不如紧紧抓住自己手中拥有的。
曲水想当姨娘，可以跟她说，这么多年的感情，她未必不能成全她，但曲水先选择的是背叛，相处多年的人翻脸，无疑是心中大刺，她又不是磐石，焉能不痛？
“若让你在鸣蝉院孤独终老，反而误了你，小满提议给你这次机会，崭新的人生就在眼前，做你擅长的事情吧。”
小满原话是，养一个姨娘还要费这么多银子，省一点钱能多给玄哥儿买身衣服。
韦怜蓉让曲姨娘去勾引的龚二，顺势留在龚家做龚二的姨娘。
之前宫宴，舒妃娘娘特意带着小皇子出来，故意在慕珺琦看得到的地方折腾他，慕珺琦回去后大病一场，再次和韦怜蓉见面时，人都憔悴不少。
韦怜蓉见人实在不行了，将小孩身世小声告诉了她。
慕珺琦反复确认，直到小满清晰的说出那天换孩子的情景，她后知后觉的崩溃大哭，这才算去了这块心病。
其实小满她们原本不打算同她说的，因为慕珺琦和龚二毕竟是夫妻，哪一天反水了怎么办，但慕珺琦太可怜了。
整个人气若游丝，整个人被生活压抑的就像是枯萎的花。
在得知身世之后，彼此关系更加亲近，然后小满晓得夫妻关系不和谐，又想出了这损招，将家里的滞销人员丢到别人家养去了。
其实曲姨娘过去真的挺好的，她很有抢男人的主动思维，现在暂时萎靡是知道自己给世子爷戴了绿帽子，在侯府露头就被浸猪笼，等去了龚家改头换面换名字，重新来过，完全就是另外一片新天地。
曲姨娘这样的菟丝花也是找到适合自己的土壤了。
小满真觉得自己的安排，非常天才。
天才小满收到了叶姐传来的消息，这次报信的是一位陌生面孔，也是康王府的府兵，年纪比她大，叫景姐。
叶姐通知说张老板的案子转为大案了，已经提审到刑部，叶姐正在和邱少卿友好协商，势必保证他们拿下开年第一案。
“叶姐那嘴皮子功夫，应当是没问题了。”
不远处大理寺内部，画风和小满想的精英对弈截然不同，叶巧风带着楚兴业敲着铜锣大喊不公平，“瞧一瞧看一看了，大理寺少卿居然和我们这种小官抢案子，不公平啊！”
楚兴业看到不少同僚都在往这边围观。
实在没忍住，小声同叶姐说，“有没有体面一点的办法。”
第171章 开启了全场殴打模式
不管怎么说案子还是在他们手里了。
至于怎么来的，别问。
倒不是说真的这么儿戏啊，实在是邱少卿干不过某个康王，干脆明面上就做个顺水人情，跟自己好友叶巧风说，“确实于情于理，这个案子是你们先牵头的，给你们也是很合理的。”
叶巧风当时就哇塞出来了，她罕见的在公开的地方没有和自己的姐妹保持距离，而是将脸凑得很近，近到邱少卿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叶巧风一拳打在她肩膀上，故作娇羞状，“难得听你说了一句人话。”
邱少卿都要被打得吐血了，全是内伤，“这案子要是有什么拿捏不准的，可以来问我。”
可她话还没说完，刑部那两神人就已经走了。
大理寺其他年轻官员面面相觑，“听闻少卿大人在刑部有一位审讯能力仅次于康王的朋友，不知是刚刚那两位中的哪一个。”
一旁的人感觉哪个都不像，坦言道，“兴许那位还没来吧。”
张老板的案件评级为何会升，此事也是巧了。
那日小满不是说第二天就开始挖坟吗。
她让瘸腿李当天将房产全部挂售出去的时候，还特意给了房牙子一些钱，让他们大肆宣扬一番。
等到第二天早上，阿然跟自己说那些房产，已经有不少人暗戳戳的在问价了，起码来了十几波人看房。
到中午的时候专门找了本地做土木的，开始动房子。
周围围观的百姓多，小满也没让人拦着，只是刚开始挖坟弄牌位，就有人尖叫出声，哭喊着过来要阻拦。
小满戴着口罩，双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想将尸体和骨灰领走可以，要么双方亲人一起来，要么在这里签字画押。”
“可别骗人，我能查你们户籍的。”
好多冥婚都来路不正，还有的女方父母不敢让周围人知道，自己连女儿尸体都卖，根本不可能来现场指认，就造成了骨灰或尸体领不走的情况。
小满他们将张老板名下的房子一个个挖过去，这工作量持续了三天都没弄完，平均每天能有近百多的人登记，从早到晚不停歇。
几百起的冥婚是怎么来的。
有的幼儿死了也不浪费，给老者做配。
有的去特意挖人家祖坟，偷了尸骨出来卖给张老板。
还有定制化生意，那就是阿然遭遇的那件事了，顾客看中哪个姑娘，张老板直接伙同当地势力将人活葬。
最开始小满根据张老板的财富，预感会很多，所以大致做了分工。
楚哥统筹叶姐审讯，荆文琛负责维护秩序，在刑部负责绘制画像的汤原来核对填写的资料，小满则是全能杂活，哪里都能干。
但后面的工作量远超出她的预料。
不是每一笔冥婚生意都是公平交易，有那种中途反悔的，结果男方家人还是将女方的尸骨盗走了，现在东窗事发，两边打的不可开交，那他们就得停下来做调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