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期蛰伏，第五年改变风格，去年增加三个受害者，愈发的奔着权贵后代的命去。
她不敢说，她觉得目的是那把椅子。
屋子里的木炭滋滋作响，小满觉得有一个人觊觎皇位，为自己目的在排除异己，前面侧面引起恐慌质疑当权者皇位合理性，后面直击竞争者的后代性命，此人有可能是长公主。
为什么会怀疑上长公主，一是她身份合理，二是去年受害者有世子夫人的侄子。
韦怜蓉真的觉得小满有些太敢想了。
“我最近和荆文琛还有武歆然走的近，从他们嘴里得知，靖王在世时，圣上早就立好了太子人选，当靖王自戕于府中后，太子之位从此悬浮。”
“这次受害者名单里，靖王之子赫然在列，幕后之人容不下他，指向性很明显了，不是长公主也会是别的王爷，去年三个受害者的选择，很值得我们推敲。”
意外的是这次孙沛珊很支持小满的想法，“长公主亦然也有可能登上皇位啊。”
“我朝有女官，怎么可能没有皇太女呢，只是几个王爷争权夺势，众人将长公主给忘了，但长公主在继任资格名单里啊。”孙沛珊越说越觉得对。
女官制度早就推行了两朝，只是大家的思维却不是一朝能改的，以至于如今女官的人数仍然不多。
但人数不多，不代表大家的思维没被影响，日后肯定会愈发的多的。
“我知道这听上去很荒谬，但只要这条路没被堵死，长公主就确实有这个可能，毕竟谁不想要那个位置，那是皇位诶。”
况且长公主前前后后做了那么多事，比起扶持贵妃的孩子登基，还不如扶自己的孩子。
“那我知道国公府为何要和鹿家联姻了，我之前还在想他要钦天监的力量做什么，现在想想能做的多了。”
能说出一些玄学妄言，将所有虚幻之事掌握在自己手里。
而且也不是拉拢鹿家，是鹿家在第五年的时候，早就是这个组织里的一员了。
难怪瘸腿李死也不说。
“这些年除了除夕当晚被年兽掳走的案例，除夕前后也有一些不明死亡，但受害者很少有报案，恐怕心底都默认为凶兽作案，不是人力所能制裁的了。”
这个讯息是小满之前民间走访所得，她通过婴儿话题和老人们拉进关系，在闲聊中得知受害者前后两天也有不少失踪案例。
当时只是记录下来了，如今结合今天的消息一看，发现年兽的组织当真借此扫清了许多障碍。
“知道了也不好弄，这些人谁能抓出来当罪魁祸首呢，到最后还是手底下的喽啰来挡罪。”孙沛珊沉吟。
案子不复杂，复杂的是里面参与的人，小满他们不好动，且有可能拿他们没办法。
在一筹莫展之际，东荣姐汇报说二小姐回府了，请世子夫人和小满过去一趟。
孙沛珊是偷偷来的，除了菡萏院的心腹，侯府其他人不晓得。
“所为何事？”韦怜蓉问东荣，钱嬷嬷可有说什么。
今日是除夕，施言雅不在婆家等着团圆，来这里做什么。
“似是为了借钱。”东荣当着孙夫人的面，不好将家丑说的太细，只是含糊的说了个大概。
“恐怕是借着这个名义，回来传递消息。”小满轻声同世子夫人说。
等二人抵达寿庭院。
二小姐在那儿拧着绣帕垂泪，见嫂子来了，让翠庭搀扶着自己哭着走过去求她，“嫂子怎么办呀，承志和人赌钱输了一万两。”
第147章 今晚的结果会让你们满意的
“正正好一万两？”小满让世子夫人先别生气，自己光是听完这个金钱数额就觉得熟悉。
随后好好询问了一下二小姐。
最后终于搞清楚始末。
这个瘸腿李不老实巴交的来自己这边做事，反倒是另辟蹊径去找二小姐的夫婿，抓住对方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这个特质，出老千骗了一万两，甚至还让人签字画押了。
“打了两圈马吊牌就输了一万多？这不是赌钱是什么？”韦怜蓉冷声怒斥，晓得牌局打这么大还上的人，不值得同情。
“嫂嫂日后我一定说他，现在先救救相公。”
“眼下那个江湖骗子找上门来，婆母没有足够银钱来帮他还，此事又不敢让公爹知道，这可是一万两啊。”施言雅是真心实意的难过，眼泪擦都擦不完，感觉这个窟窿完全填不上了。
还是丈夫出主意，说她嫂嫂如今的嫁妆铺子营收可观，定然不缺这一万两，让她先过去借了救急，日后肯定还上。
“你们拿什么还？”韦怜蓉真是奇了怪了，拿中馈每个月发的那一点钱，还是施言雅名下嫁妆铺子的分红？
她可是知道施言雅的心思不在经营上面，那些铺子先不说赚了，目前别亏就不错了，一个月分红到手勉强维持几十两，而这里面大部分的钱还是靠收租得来的。
“嫂嫂，您的铺子之前靠口罩得到朝廷方面大批量购买，如今又靠小马驹拿了不少定金，不过万两而已，您可以借我的吧。”
施言雅一边求着一边看向自己的母亲，希望侯夫人也帮她说一点好话。
侯夫人如今哪里敢看她啊。
自国寺一别，她就晓得自己后半生真正要靠的是谁，必要的时候儿子都靠不住，就靠着自己的儿媳。
更何况这个心往婆家偏的怂包。
“不过万两，你说的轻松，寻常人家一年都攒不到十两银子，你一上来借万两，老百姓不吃不喝八九十年都掏不出这个钱。”
施言雅本就怀孕正是情绪敏感的时候，此时她还觉得委屈呢，“可我不是普通人，我是侯府千金，我不过就是要万两银子，我又没要天上的星星，很过分吗。”
“你也得亏是侯府千金了，不然你的烂摊子谁给你收，谁还能像你一样不管不顾活着？婉姐儿到现在还在侯府帮你看顾着呢。”
二小姐说不过长嫂，她还要让长嫂借钱呢，急促呼吸了两下，眼泪不停的掉。
韦怜蓉站在那儿，根本不可能开口推让。
直到翠庭战战兢兢供上了一个私章。
“这是什么。”小满询问。
“姑爷晓得夫人定然会生气，所以就偷来了龚大人的私章作为诚意，求夫人借钱渡过难关。”翠庭越说心底越没谱，声音越来越小。
而小满拿起那个章端详一二，还给世子夫人看了看，确定真实性之后，她开口打算平账了，“这事情我会找瘸腿李解决，在家等消息吧。”
这二小姐和二姑爷啊，要怎么说他们好，又是心头大患，又能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上次土匪案喝花酒得来关键线索，这次更有意思。
她现在有一出好戏要安排，这一出戏叫做，自家人打自家人。
她拿了钱去平账，趁着瘸腿李数银票的时候问他，“你想当一辈子的影子吗，你不想活在人前吗？”
瘸腿李谨慎的问她想干嘛。
“你别想害鹿大人。”
“我害鹿大人干什么。”她又不是和武歆然有仇，非要每一个案子都斩杀她未来夫君，手在了瘸腿李的肩膀上拍了拍，“今晚的结果会让你们满意的。”
这话说的瘸腿李一头雾水。
等夜幕降临，黑夜中的人快速前行，渐渐包围了宅邸，本应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越到城中心却越安静，京城里所有人都睁着眼睛，静悄悄的祈祷年兽不要到他们家来。
瓦砾被缓缓掀开，透出下面屋子里的光。
刺客确定目标之后，同身边人打了手势，其他人迅速分散，去布置现场，而他潜行下去动手击打小世子脖颈处。
“谁在里面！”飞羽敏锐的发现情况。
刺客来不及做多余的动作，干脆裹着被子就将人带走，飞羽刚掏出长剑就被数十个人围住。
“救回小世子。”飞羽大吼一声加入战局。
此时睿王府，小世子的宅院也一片狼藉，看来是刚经过一场恶战，府兵收拾着现场却看见又来了一批刺客。
他们面面相觑，没想过会来两拨人。
刺客见目标早已不在，没有战意想及时撤退，却被冲上来的府兵缠斗，睿王府的府兵今夜看守不利，眼见小世子被夺走，正是愤懑时，第二场战斗打的格外狠，硬生生活擒了三名刺客。
除夕夜，睿王府来了两拨刺客，第一波抓走小世子，第二波刺客被擒住时，从他们口袋中发现了龚家印章，和年兽的皮影人偶。
案子被调度到大理寺，新年第一审，邱少卿提龚家的人来大理寺问审。
康王府只来了一波刺客，但飞羽看顾不力，让小世子被截走，缠斗时对方口袋里掉出瘸腿李和龚家的欠条。
眼下两位皇孙失踪生死不明，引得圣上震怒，觉得此案挑衅皇家权威，责令三司必须尽快审讯。
龚家男丁全部被传唤进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