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众人目送小满离开之后，叶姐戳了戳呆愣的楚哥，“侯府马车接送，怎么感觉小满这个丫鬟，和我们理解的丫鬟不太一样。”
之前她和楚哥还可惜小满的资质这么好，结果只能做丫鬟，现在...不好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过得比他们两个好点，甚至叶姐还幽默了一把，“小满要是跟着我们来刑部当官，会不会以后红玉酒楼的五两银子都请不起了。”
马车绕过巷子口。
流觞姐将她带到一处院落里，她推门进去看见武歆然在里面等候。
对方看见她，欲语泪先流。
“流觞姐，你先帮我把门关上。”
门刚合上，武歆然提着裙摆就要跪。
小满大骇赶紧拖住手臂，视线和对方对上，心底有了计较。
“你猜到了？”
第120章 我要去慕家揭发你
刚刚松弛下来的心在此刻变得紧绷。
在空旷的房间里，小满只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她说错话了，不应该承认的。
但她两也算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这么一想，她又稳了心神。
“现在是怎么回事。”
“我托心腹递了信给世子夫人。”
小满点点头，她看到流觞姐的时候，就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姻亲没了之后，慕家的攀咬却不曾停止，他们不停的攻击我的婚事，在这个时候，我的价值也降到了最低，父兄终于藏不住那张嘴脸了。”
“什么宠爱，那都是为了抬高我婚姻价值的面子。”武歆然嗤笑，“他们的态度逐渐冷淡，随之而来的从宫中请了教养嬷嬷来教我礼仪，处处从我身上找不痛快，试图将我培养成循规蹈矩的千金，再卖一个好价钱。”
小满看着武歆然，知道违和感在哪儿了。
对方精神有些不太正常了，似乎变得更加偏激。
小满杀慕家大公子，很难坦白的说是为了武歆然，她是为了自己，慕家和国公府紧紧攀咬，有这个将计就计的机会，她是实在无法放过。
只是对武歆然而言，小满就像是救赎她的光，让她另眼相看，让她重新看待这个小丫鬟，从有趣变成了敬佩。
甚至窥探到偏激处理带来的爽感。
“我恨他们。”武歆然缓缓吐出这句话。
“我恨他们虚假的爱，我恨他们明明只是将我当做玩意和筹码，却要同所有人说他们有多爱我。”
武歆然偏头看向小满。
“我不太了解你，但是通过你的行为，我敬佩你，你在不断的冲破你现在的身份，创造价值，让大家依靠新的价值来看待你。”可是武歆然却突然悲从心起，“可我不喜欢这样。”
“时时刻刻要证明自己的价值真的好累，每一个人爱我都是有所图谋的，难道只有拥有价值，我才值得被爱吗？”
武歆然很难过，她面上流露着失落，似乎快要垂泪。
但对方反问的这一连串，其实没有太引起小满的共鸣，因为这个是很抽象的问题，以及别人爱不爱她，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每天睁眼只会想：我要怎样才能过得更好，我要如何改造我的环境，怎么样做最有利于我，没有心思去沉溺于情绪问题。
因为她的物欲需要满足，就是现在最大的问题。
所以小满没有直面回答，只是询问了一句，“你想让我做什么？”
随后补充了一句。
“你联系世子夫人，应该是对上次的合作挺满意的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维持原样合作。”
小满的意思是，武歆然继续透露国公府的消息，而她来帮武歆然达成自己的目标。
这两句下来，让一腔情绪无处发泄的武歆然愣了一下。
过度的理性，将她的情绪完全打个稀碎。
“你这么拼命证明价值，我以为你会理解我？”
来了，武歆然就像是一只吉娃娃，长得可爱但真的喜欢发疯，刚刚的友好谈话和感激仿佛是过眼云烟，现在情绪反扑在她身上来发泄恶意了。
“你既然如此没有诚意，那我不会和你们合作。”
“甚至我要去慕家揭发你。”
威胁的话掷地有声。
小满任由对方离开，在武歆然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外走的时候，她将自己手中拿的梅花枝插在了黄釉青花梅瓶里，方才一进来她就看见这花瓶了。
原本空落落的，如今插着梅花枝，当真是极为搭配。
武歆然一直到走到门口都不见人来拦，她甚至推开了门，脚还伸出去了，可江小满一点反应都没有。
砰！她愤然将门关上，那力度跟砸墙似的。
一个人站在门口，对着门生闷气。
“玄哥儿今天想吃我做的牛乳馒头。”小满倏然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话。
武歆然忍不住扭头看向她，“你在说什么啊？”玄哥儿是侯府的那位小公子吧，如今还不满一岁，话都说不清楚的年纪，还能用言语表达出自己喜欢吃什么？
这江小满是多不想和自己沟通，说些子烂话。
“我的意思是，四小姐若不急，我就先回去了，家中小少爷等着我呢。”
武歆然想在她和侯府的合作关系上占主导地位。
这是绝地不可能的。
小满不只是不会被她的情绪带着走，她是根本不接这个情绪。
“你这样对我，是不是觉得我只能和你们侯府合作，只能对你们摇尾乞怜。”
“首先。”小满否决了这句话，“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不要靠着自己的臆想，将她变为现实。”她指的是摇尾乞怜这四个字。
“其次，我没有对你做任何冒犯的事情。”
“我是在同你好好谈事情的，我现在这个态度，只是没有跪在地上求你，没有将你捧起来而已，若是你觉得这样一个正常的态度，就是不顺着你，对你高高在上的话，侯府可以换一个人跟你交流。”
她不是不会奉承人，奉承只是在社交里为了达成目的的手段，她从来都不抗拒，只是现在和武歆然的合作，用不到这点。
她能干实事，且干的不错。
弄死的慕大公子，不仅让对方的姻亲结束，而且再也没办法让国公爷将她嫁给慕家的任何一个人，武歆然应该感谢她才是。
江小满有底气站在这儿，自然不会做那多余的事情。
“而且，你若想说，你就说去吧。”针对这事儿，小满罕见的有些想笑，“就算世人都知道是我动的手，惹上侯府也沾上了关系，结果也还是国公府。”
小满提醒她，之前她和二公子来侯府府上威逼利诱世子夫人，说想要撬动姻亲的事情，在那会儿兴许是国公府的借口，但现在都变成了证据。
得益于侯府万年不变的窝囊废形象，谁会怀疑侯府，自然还是将目标锁定在国公府上。
小满看着她怔怔的表情，有心想说什么，却又咽下去了。
光有情绪没有能力，就会变得像个癔症患者，整日情绪大开大合，宛如喝醉了酒一般，长期下去肯定废了。
所以小满方才让她别过度沉溺这些，赶紧说正事，其实也是在救她。
武歆然再次被怼到无话可说，她意识到自己在江小满这边，恐怕永远都只能忍气吞声了。
不自然的瘪了瘪嘴，“我父亲想让我嫁给康王。”
小满思索的脑子突然空了一拍，“回去再探此事，你应该弄错了。”她截掉武歆然的后半句话。
“不是你父亲和康王愿不愿意的事情，康王克妻，名下还抚养着一位六岁的小世子，圣上为了自己的名声，不会再派遣朝廷重臣的子女去成亲。”
“尤其是不管你现在体感如何，在外人眼里，你依旧是你父母宠溺十几年的四小姐，拿朝廷重臣的掌上明珠和自己克死几个未婚妻的儿子联姻，你想让圣上被民间口诛笔伐吗？”
武歆然混沌的脑子终于被带着清明，“那许是我听错了。”
她终于开始说正事。
武歆然的诉求其实自己都没搞清楚，说自己恨国公府，实则因为家人也不是完全不爱她，导致她内心纠结，挑挑拣拣说了个最无用的盐税问题。
而这个小满在刑部已经知道了。
“好了，我知道你自己也没想清楚。”小满同武歆然交涉，“侯府这边暂时没有需求，四小姐在国公府多留心，若是日后有人为难侯府，您多提供点讯息就成。”
“至于侯府能给四小姐提供什么，自然是尽量摆平四小姐不想做的事情，这就是我们的长期合作，如何？”
“可以。”武歆然眼神飘忽，提出自己最想问的那个问题，“你们和荆文琛也是这样的合作关系吗？所以你...才？”
“你猜。”
侯府和荆文琛没有合作关系，只不过都听命于康王罢了，不过这些就没有给四小姐解答的义务了。
第121章 现在哪有什么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