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些事情啊,到底是谁是谁非,恐怕也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乔见晚知道,有些话是不能点透的,否则就没有那个钩子了。
她说完这话后,又对着几个人点了点头,而后打量着黄萌的表情。
要说此时,黄萌的心里有些发虚。
她伸手捏住衣服角,目光在乔见晚和蒋毅的身上转了转。
黄萌她原本帮着孙甜甜传话,是觉得这人是村长的女儿,是大学生,肯定不会错的。
更何况,两个人之前的关系也还挺好。
第103章 人家眼界高着呢
而乔见晚当下的这个态度,不慌不忙,句句有理,明显是在暗戳戳的提醒她。
孙甜甜那边说的话,可能是不实的。
难道,自己被骗了?
看着黄萌满脸不解和怀疑,乔见晚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的语气和缓了下来,脸上勾勒出十分温和的笑。
“几个婶子,你们都是明白人,我乔见晚来咱们村子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自问我没做过对不起良心,对不起大家的事儿。”
“我给牲口看病,想办法给大家搞养殖,也是想让咱们村子里过好点儿。”
“这有些话呢,传来传去就变了味儿,伤了和气,这多不值当啊。”
说完这话,她挽住了蒋毅的胳膊,两人慢慢走远。
从始至终,蒋毅都没有开口,属于是默认的全然支持。
而等两个人走远了之后,黄萌跟几个妇人都愣了下来,心里面犯了嘀咕。
这黄萌是越想越不对劲,忍不住就去找了孙甜甜,试探地开口。
“甜甜,乔见晚说给你送了红糖跟布作为谢礼,是真的假的?”
孙甜甜此时正盘算着蒋毅的事儿,听到这话,明显有些不耐烦。
“怎么着,她送了点东西,就想堵住我的嘴啊?”
“她那条命,就值这点钱?”
而她这样侧面的应答,却让黄萌心中咯噔一声。
退一步来说,人家乔见晚的礼数送到了,孙甜甜这么做果然是贪心的。
她又想到了乔见晚的那番提点,是轻叹了一口气,开口也是有点埋怨。
“甜甜,你要是不满意的话,你当时就应该说呀。”
“现在闹的村里面风言风语的,我也跟着里外不是人了。”
孙甜甜本来就是做贼心虚,一听这话,只以为黄萌是在敲打她,那脾气说炸就炸。
“黄萌,你什么意思啊?你不信我?”
“你不信就拉倒,以后你也别来找我!”
她这话虽然是在犟,但实则也是心虚。
怕黄萌继续下去的话,这件事情就藏不住了。
而黄萌察觉自己这热脸贴了冷屁股,被人卖了还被呛一顿,心里面是又气又委屈。
也是后知后觉,她可能被孙甜甜给当枪使了,还平白无故的得罪了蒋家。
说来说去,自己这究竟是图什么?
没有在孙甜甜这边久留,黄萌憋了一肚子火的往回家走。
这路上,刚好就碰到了一个听她们传话的嫂子。
两人一碰头,黄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婶子,以后孙甜甜的事儿咱少打听,人家眼界高着呢。”
“咱们送的礼,人家看不上,背地里的话倒是一套一套的。”
“人家乔见晚好歹送礼送到了,谁是谁非,咱们自己心里有个定数。”
而她这话一落下去,那整个流言的风向,就开始悄悄转变。
原本对乔见晚将信将疑的人,如今都觉得是孙甜甜贪心不足,搬弄是非。
更何况从大体来说,乔见晚平日里,为人确实是挑不出什么毛病,还帮过不少人家。
如此,这恩将仇报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整件事情下来,乔见晚根本就没费什么口舌。
她是借力打力,让孙甜甜跟黄萌狗咬狗,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直至第二天上午,蒋家人出门上工,乔见晚便拄着木棍儿走到后院,跟野猪王聊了几句。
而不过多时,梨花和肥肥便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只竹鼠,大黄在末尾。
瞧见它们回来了,乔见晚精神一振。
“怎么样,有发现吗?”
这两三天,可是把这几个小家伙给累得够呛。
此时,梨花趴在地上舔了舔爪子,眼睛半眯着。
“老大,我们按你说的去了那片山坡,找了找。”
“肥肥找来了这个家伙……”
说着话,它用尾巴尖指了指竹鼠。
“它刚好那天在附近打洞找吃的,说是看到了一些事。”
竹鼠此时被这些动物们给围着,明显有些紧张,小鼻子快速嗡动着。
但面对乔见晚那温和的目光,它还是把那天自己看到的情形,给说了一通。
“我看到一个穿花衬衫的女人,躲在树后面捡石头。”
“她瞄得还挺准的,把你给打中了。”
“你滚下山坡了,然后那个女人跑下去,从你的背篓里面拿出来一个小包,塞到他自己的包里了……”
竹鼠的话说得简明扼要,但又十分清晰。
无论是细节还是时间,都对得上。
碎花衬衫,再加上跑到自己背篓旁边……
果然是孙甜甜。
“所以,是她故意打的我,人参也是她偷的。”
乔见晚冷笑了一声,强压着心中的愠怒。
她从一旁的簸箕里面,拿了一小把豆子交给竹鼠,算是当做谢礼。
等小家伙高兴地跑走之后,乔见晚才慢慢地坐在马扎上面,用木棍轻轻点着地,明显是在思考。
而此时的梨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看向了大黄。
大黄原本正在喝水,接收到了梨花的眼神,赶忙对着乔见晚呜咽了几声。
“对了,竹鼠当时还说,有一个目击证人。”
“那个人当时还背着枪,往那事发的地方看了一眼,后来进了一条山沟……”
说起来,乔见晚正在想着,要怎么抓孙甜甜一个现行。
而大黄的这番话,明显让她精神一振。
竟然真的有目击证人。
他们村子里面没有专业猎户的,那显然就是外村的人。
这件事情事不宜迟,越拖越麻烦。
乔见晚拄着木棍,揣上了一些她做的杂粮饼,按照大黄所描述的大致方位,一瘸一拐地出了村子。
邻村靠山脚,便有一户独门独院的人家。
走到门口,梨花和肥肥都停下脚步。
乔见晚也瞧见,院内有几支猎枪倚靠在墙壁上,心中就有了答案。
而就在她刚准备敲门的时候,院内便传来了一个人气急败坏的骂声。
“不中用的老母鸡,光吃不下蛋!还把自己的毛薅得跟土狗似的!”
“我跟你说,你要是再不下蛋的话,明天我就炖了你!”
乔见晚顺着虚掩的木门看了过去,就见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穿着一个旧棉袄,脸色黝黑。
第104章 说一句真话
此时,这人正蹲在自家的鸡窝旁,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而他旁边,则站着一只芦花老母鸡。
只是这老母鸡身上的毛所剩无几,还焦急的在地上啄来啄去的,就是不肯进窝。
瞧见这一幕,乔见晚心中一动。
这不是正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吗?
想到这里,她没有分毫犹豫,直接敲了敲门。
那男人听见动静,抬起头。
瞧见乔见晚是个面生的姑娘,还拄着个木棍儿,腿脚不利索的样子,明显有些诧异。
“你找谁啊?”
“大哥,我是隔壁地窝子村的……”
乔见晚对着这男人露出一个极为和善的笑。
“我姓乔,是个兽医。”
“我路过这儿,听着您家这鸡叫的不太对劲呢,像是有什么烦心事儿似的。”
“我这个人就好管个闲事儿,要不然你让我看看?”
这男人一听乔见晚是个兽医,又瞧了瞧自家那已经秃毛的母鸡,有些将信将疑的。
“兽医?你还能看懂鸡?”
“我跟你说啊,这败家东西快一个月都没下蛋了,还整天啄自己的毛。”
“药也喂了,食儿也改了,它就是不见好啊。”
知道这件事情有商榷的余地,乔见晚慢慢地走了进去。
“要不然,您让我试试?”
说着话,她走到鸡窝前面停下,但并没有直接靠近母鸡,生怕惊吓到这家伙。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目光极为柔和。
而原本那母鸡是警惕地瞪着乔见晚,但那原本扑腾的翅膀,却慢慢停了下来。
紧跟着,它歪着头,豆丁似的眼睛打量着乔见晚。
没几秒钟,这母鸡便低声叫了叫,明显不那么抗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