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跟着一抖，往乔见晚的近前凑了两步，声音更低了一些。
“乔姐，现在改革快开放了你知道吧？到处都在变，到处都是机会，但机会是要钱的，我没有本钱。”
“我叔不肯借给我，我只能指着那件祖传的东西了。”
“只要你帮我把它取出来，我不会亏待你的，那个地方虽然凶险，但是你去了绝对不会后悔，那里的回报，比你做一年卤肉生意都多得多。”
第374章 没有任何踪迹
马小山的这句承诺说完后，他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乔见晚，等着一个答复。
而乔见晚则是站在原地，脸色倒是平静。
只是她藏在袖口里的手，已然攥紧了。
只见她缓缓呼出一口气，开口的声音冷得厉害。
“我不去。”
马小山像是早料到乔见晚会这么说，他倒是没有着急，反而笑了笑，那语气出奇的笃定。
“乔姐，你不用急着给我答复，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信不过我，没关系，我给你时间。”
“但你放心，你一定会答应的。”
这话说完后，马小山对着乔见晚拱了拱手，而后转身离开。
只是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来，像是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
“对了，那姑娘挺聪明，也挺勇敢，我挺欣赏她。”
“你最好在我还有点耐心的时候来找我，我在城东老樟树底下等你，你知道那个地方吧？以前是个打谷场，现在荒了，没人去……”
马小山说完这话，也没等乔见晚应声，扭头就走。
看着这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乔见晚站在门口，良久才松开那攥紧的拳头。
只见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转身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此时，正屋里空荡荡的，灶台上还残留着早上卤肉留下的余温。
乔见晚倒是没有坐下来歇口气，而是立刻又出了门，快步朝蒋松家的方向走去。
她没去找蒋松，而是先去了他家的杂货铺。
彼时，铺子里人不少，蒋松正忙着给人称肉，刘兰在旁边收钱找零。
瞧见乔见晚进来，蒋松有些意外，手里的秤都没放下。
“弟妹？你怎么来了？跟欣欣碰头了么？”
听到这话，乔见晚脸上挂着一丝若无其事的笑，语气自然的没有半点破绽。
“她在我那儿呢。”
“我看她这几天天天闷在家里看书，怕她熬坏了，就留她在我那儿住两天，换换环境，有什么不懂的也能随时问我。”
蒋松一听，那眼睛亮了起来，连声道谢。
乔见晚则是在他店里站了一会儿，说了几句家常，又聊了聊卤肉供销的事，这才转身离开。
从店里出来，乔见晚才感觉得出，自己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她没敢告诉蒋松真相。
蒋欣是蒋松两口子的心头肉。
这段时间，俩人好不容易看着女儿身体好了，精神也好了，天天笑着出门。
要是让他们知道蒋欣被人带走了，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刘兰本来就身体不好，更受不住这种打击。
让他们先安稳两天，是乔见晚目前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
直至回到小院后，乔见晚关上门，把几个动物都叫了过来。
只见老雕蹲在石榴树上，梨花和肥肥从墙头跳下来，二毛也摇着尾巴从窝里跑出来，围在她脚边。
乔见晚蹲下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的讲了一遍。
而动物们听完后，则是反应不一。
只见老雕的瞳孔紧了紧，翅膀微微张开，那是高度警觉的姿态。
梨花和肥肥对视了一眼。
二毛则是直接站起来，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去找……”
乔见晚说出这两个字，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明白乔见晚是什么意思，甚至无需她再多说一个字。
只见老雕率先的振翅而起，冲向天空。
梨花和肥肥则是一南一北，分头窜出了院子。
二毛也撒开腿，跟在梨花后面跑了出去。
乔见晚自己自然也没有闲着。
她直接换了一双轻便的布鞋，把整个省城她能想到的地方都跑了一遍。
蒋欣可能去的街巷，之前跟她提过的同学家，甚至是蒋欣喜欢去的书店和文具店。
她甚至连城东那条，蒋欣曾提过一次的河边都找了，可愣是没有任何踪迹……
直至天黑之前，老雕才回了院子，落在石榴树上，摇了摇头。
“老大，我飞了将近五十里地，几乎把省城周边所有的村庄和树林都扫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
梨花和肥肥也陆续回来，同样的都是一无所获。
只见肥肥抖着尾巴，叹口气。
“我连下水道和地窖都钻进去看过了，可那些地方都只有老鼠和蟑螂，没有任何人类的气息。”
而二毛回来的时候，爪子都磨破了。
只见它蔫头耷脑的趴在乔见晚脚边，呜呜的叫了两声。
乔见晚则是坐在石榴树下，一言不发。
彼时，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影子被拉得很长。
马小山不会凭空消失的……
他既然能带走蒋欣，必然需要一个藏人的地方，也需要同伙。
或者，至少得有一个不被人发现的手段……
而等到了第二天一早，乔见晚是先去了一趟肉联厂。
马厂长平时都在厂里，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刚开完早会。
乔见晚算了算，这个时间应该能见到人……
她倒是没直接去厂区，而是先去了厂门口的传达室，跟看门的老大爷打听了一下马厂长在不在。
得到肯定答复后，这才进了办公楼。
肉联厂的办公室不大，马厂长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一个账本，面前还摊着一堆单据。
听到敲门声，他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看到乔见晚过来，明显有些意外。
“乔同志？你怎么来了？是那些牛杂碎卖得还顺手？”
乔见晚闻言，笑着应了一句。
“顺手，那批牛杂碎我做了卤味，卖得挺好，改天给您带点尝尝。”
马厂长一听也乐了，赶忙点点头。
“你做的卤味我吃过，确实好，比我老伴儿做得强。”
马厂长说着话，便招呼乔见晚坐下，给人倒了杯水，这才正经的问。
“那你今天来，是有什么别的事？”
乔见晚则是接过水杯，没有急着喝，只见她心中轻叹一口气，装作极为淡然的开口。
“马厂长，您那个侄子马小山，您最近见过他吗？他最近有来厂里上班么？”
听到这个问题，马厂长的脸色几乎是立刻沉了下来。
只见他放下手里的签字笔，那表情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恼怒。
第375章 那小子不学好
“那小子，你提他做什么？”
看到马厂长的表情，乔见晚心中就有个大概了。
看来，自打上次的事情结束后，那马小山仍旧没有安分……
“没什么大事，就是随便问问。”
乔见晚接过话茬，也没有急着解释，只是摆出闲聊的样子。
马厂长则是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
“那小子还是欠了一屁股赌债，到处躲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厂里了。”
“以前好歹隔三差五还会来我这儿晃一圈，想从厂里抠点钱走，我骂也骂过，打也打过，没用。”
“他最近倒是消停了，连来都不来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外头又干什么勾当去了……”
说到这里，他又转过头看着乔见晚，那语气里头多了一丝担忧。
“你打听他做什么？上次的事不是已经了了吗？他又去找你麻烦了？”
乔见晚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接这个话头。
只见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是云淡风轻的。
“没有，他没来找我。”
“就是前些天听人提了一嘴，说在城东见过他，我一琢磨，随口问问……”
听到这话，马厂长打量了乔见晚两眼，倒也信了大半。
“那小子不学好啊，乔同志你要是见着他，就让他来找我，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乔见晚则是放下水杯站起来，向马厂长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从肉联厂出来后，乔见晚直接转头去了派出所。
她没找刘警官，而是随口跟值班的民警聊了几句。
“最近，城东有没有什么可疑的陌生人出没？”
小民警自然是知道乔见晚的，听到这话，只以为她有事儿。
是认真的想了想，而后摇了摇头。
“最近风平浪静的，什么也没发生……”
这边没个结果，乔见晚又去了一趟马小山之前住过的地方，就在肉联厂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