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梨花点了点头,乔见晚才重新端起饭碗。
她扒了两口饭,但脑子里却还在转着那批电子产品的事儿。
马小山说货到了之后,打开箱子是空的,封条完好无损。
要是这人没有撒谎的话,那批货就是在运输过程中被人调了包。
可封条完好,箱子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如此倒是说明,调包的人不是从外部打开箱子的……
想到这里,她放下饭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能够在不破坏封条的情况下把东西拿走,除非,那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没有装进箱子里,或者是被人从箱子的背面或者底部打开的。”
“但要是这样的话,那批货的体积应该不小,不可能凭空消失啊……”
想到这里,乔见晚抬起头。
她的目光落在石榴树的树冠上,就见一只麻雀正蹲在那。
“除非,那些东西不是被人拿走的,而是被动物拿走的。”
“能够在不破坏封条的情况下,把东西从箱子里弄出来,又不留下任何痕迹的,应该是会飞的动物……”
梨花此时听到这话,它歪着脑袋想了想。
“天空中的动物?你是说鸟?”
“不只是普通的鸟。”
乔见晚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
“普通的鸟没那么大力气,叼不走那么沉的东西。”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一批电子产品从封条完好的箱子里弄走,那只动物必须足够大,足够聪明,而且对人造的器物有一定的认知能力。”
“它得知道那些东西是值钱的,才会专门去偷……”
肥肥也是跟着乔见晚的思绪在走,小眼睛里带着思索。
“可是老大,如果是大鸟干的,地面上应该会留下羽毛或者爪印吧?”
“老鼠兄弟们说那个院子里很干净,什么痕迹都没有啊……”
肥肥的这番话,倒是让乔见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说明那只动物非常谨慎,或者说,它是受过训练的……”
二毛始终趴在屋檐下,闭着眼睛听着。
此时它终于动了动耳朵,眼睛缓缓的睁开。
“你见过这种动物吗?”
乔见晚轻笑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回答。
只见她抬起头,目光突然变得有些悠远。
是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
“我在老家的时候,家里养了一只雕。”
“很大,翅膀张开有这么长……”
乔见晚说着话,伸手比划了一下,那神情和言语中都带着明显的想念。
“要是有它在,别说查清楚那批货的下落,就是把那个藏在巷子里的人给揪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315章 准备回乡下
梨花听到这话,它甩了甩尾巴,开口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想念。
“老雕那个大家伙,我也想它了,也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整天蹲在村口那棵大槐树上,吓唬路过的鸡……”
肥肥也吱了一声,两只前爪在地上兴奋的搓了搓。
“老雕要是在的话,那可就好办了!它飞得高又看得远,这城里哪条巷子里藏着什么东西,它在天上转一圈就能瞧得明明白白。”
“说起来,家里的那些兄弟姐妹们,我都想它们了……”
乔见晚听着这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心里那股想念的劲儿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只见她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等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那眼神里头就多了几分笃定。
“的确,我得回老家一趟。”
听到这话,梨花顿时竖起耳朵。
“回蒋家村?”
乔见晚闻言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揪着袖口上的一根线头。
“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看看了,妈爸和宁宁在家里,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而且……”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向梨花和肥肥,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正好可以把老雕带过来,有它在,很多事情会好办得多。”
这话是有道理,可哪里是说走就走的。
肥肥此时又叫了一声,歪着脑袋。
“那这边的卤味生意咋办?”
乔见晚摆了摆手,语气倒是挺轻松,可眼神里却还是有几分担忧的。
“老顾客都是认味道的,等我回来再做,他们照样会来买。”
“再说了,我也得跟家里人说一说我在省城做生意的事儿,不能让他们老惦着。”
话音落下,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走进堂屋,在八仙桌旁坐了下来。
只见她铺开一张纸,拿着钢笔,开始罗列计划。
要带回去的东西,要交代的事情,路上的安排。
此时,乔见晚是一样一样的写,每一条都想得仔细,写得也仔细。
直至写完了最后一个字,她才放下笔,把纸折好收进口袋里。
而后她站起身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望着院子里的石榴树和菜畦,心里头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座城市里头,有她的院子,她的生意。
可千里之外的那个小村庄里,还有她的家里,还有那些等着她回去的老朋友们……
想到这里,乔见晚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关上堂屋的门。
回家的这事儿,得尽快安排。
而这个想法决定了后,当天晚上,乔见晚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愣是一夜没怎么合眼。
事实上,她也是担心这卤味生意的。
眼下这生意好不容易才有了起色,每天都有熟客眼巴巴地等着。
要是突然停上十天半月的,等再回来的时候,那些老顾客怕早就被别人家的摊子给拉走了……
可要是不回去,家里人惦记着。
更何况,老雕接不来的话,马小山那批货的线索就断在了那儿。
而且说句实在话,她也确实想家了,想得厉害……
“看来,得找个人帮忙盯着生意才行。”
乔见晚盯着窗户,轻声呢喃着。
而等到了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乔见晚便起了床,系上围裙照常起火卤肉。
不管回不回去,今天的生意总得做的。
可她刚把五花肉下了锅,加了卤料,正盖上锅盖等着小火咕嘟。
忽然的,就听见巷子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哭喊声。
那声音是从斜对门飘过来的。
乔见晚放下手里的勺子,快步走到院门口,把门拉开了一条缝往外头看去。
此时,那斜对门的院门大敞着,哭喊声和摔东西的声音,从里头清清楚楚传了出来。
中间还夹着一个男人粗劣的咒骂,以及一个女人尖到发颤的尖叫。
那户人家,乔见晚倒是认识,但也仅仅是认识而已。
自打她搬进这院子,跟斜对门的邻居总共没打过几次照面。
那家的媳妇叫林春,瞧着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瘦得跟纸片似的。
平时走在巷子里总是低着头,缩着肩膀,很内向的一个人。
林春的男人姓田,在城东一家搬运站干活,生得五大三粗的。
那模样,看着就不是个好脾气的。
乔见晚每回在巷子里撞见他们两口子,那姓田的总是甩着膀子走在前头。
林春则是低着头,安静的跟在后面。
乔见晚跟他们点过头,打过招呼。
但也仅限于此,从来没往深里聊过一句。
而此时,那哭喊声越来越尖锐,紧跟着便是一声沉闷的撞击。
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肉上。
察觉到这大抵是什么声音,乔见晚的眉头猛地一拧。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拉开院门就走了出去。
此时,斜对门的院子里,林春整个人蜷在地上,头发散乱得跟草似的,脸上带着一道道红肿和淤青。
她穿的那件碎花衬衫洗的发白,袖口被扯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随着布料撕开,露出半截手臂来。
那手臂上头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就触目惊心。
此时,她整个人就那么缩成了一团,肩膀剧烈的抖着。
那哭声已经从嚎啕变成了压抑着的哽咽,断断续续的。
而那个男人此时就杵在林春的跟前,手里攥着一根拇指粗的木棍。
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暴起来,嘴里还在骂着。
“你个不下蛋的玩意儿!老子娶了你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让你去买包烟你都能买错牌子!你还能干点什么?”
“说话!你倒是说啊!”
男人是越骂越来劲,紧跟着又扬起了手里的木棍,眼瞧着就要朝林春的背上砸下去。
“住手!”
乔见晚这一声喊的不算大,可那话里的劲儿,愣是让田大壮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