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反手掐着腰，轻轻叹了口气，拎着空篮子回了家。
等到了晚上，乔见晚坐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把白天的情况跟梨花和肥肥说了一遍。
她伸手摸了摸梨花的脑袋，又戳了戳肥肥的小鼻子。
“我今儿算是白跑了一天，没找着合适的，明儿你们两个帮我去转转吧。”
“你们是动物，比我方便多了，这哪家的肉新鲜，哪家摊主好，你们闻一闻看一看就知道了。”
“也不用刻意去打听，就跟平时一样在市场里溜达就行，回来告诉我哪家最靠谱……”
梨花闻言甩了甩尾巴，肥肥更是直接蹭了蹭乔见晚。
“明白了，明儿一早我就去。”
“我也去，我钻到摊位底下闻一闻，就知道肉新不新鲜。”
而等到第二天一早，这天还没亮，梨花和肥肥就出发了。
乔见晚在家里等了一上午，快到中午的时候，院墙上传来一声猫叫。
听见动静，她赶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到院子里。
就见梨花从墙头上跳了下来，那脚步有些发飘，跟喝醉了酒似的，走路都走不稳当。
紧跟着，肥肥也从墙角的排水沟里钻了出来。
同样是晕乎乎的样子，肚皮撑得溜圆，走两步就打一个饱嗝。
瞧见这两个小家伙一副五迷三道的样子，乔见晚是又好气又好笑，她缓缓的蹲下身。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让你们去侦察，你们跑去吃席了？”
梨花闻言舔了舔嘴巴，眯着眼睛，语气里头带着一股餍足的慵懒劲儿。
“老大，我们碰见好人了。”
“市场东头那个肉摊的老板，人特别好，我蹲在他摊位旁边瞅着的时候，他没赶我走，还切了一小块碎肉扔给我吃。”
“那肉特别新鲜，我一尝就知道是好肉！”
而肥肥此时也打着饱嗝，点着头附和。
“我不敢露面，就躲在摊位底下的筐子后头。”
“但那老板剁肉的时候掉了些碎渣下来，我捡着吃了，确实新鲜，一点怪味都没有。”
“而且那老板瞧着就面善，笑眯眯的，不像别的摊主那样凶巴巴的！”
乔见晚听完这两个小家伙的回报，心里头微微动了一下。
她一向信得过动物的直觉。
猫和老鼠对吃食的判断比人强多了，它们说新鲜，那就是绝对不会错的。
更何况，一个愿意对流浪猫好的肉贩，人品大概率也差不到哪儿去。
“成，信你们的，那我明天去碰一碰这个人……”
而等到了第二天一早，乔见晚再次去了菜市场。
这回，她倒是没有像之前那样挨个摊位转悠，而是径直朝着市场东头走去。
远远的，乔见晚就看见了梨花所说的那个摊位。
那台面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案板上摆着几块分割好的猪肉，颜色鲜亮肥瘦分明，一看就是新鲜的。
那摊位后头，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这人的眉毛舒展着，嘴角带着一点点向上的弧度。
打眼一瞧，还真就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乔见晚见状，是快步走到摊位前停了下来，低头看了看案板上的肉。
那男人见她走了过来，便主动开口招呼了一声。
“姑娘，要点什么？”
“今儿的肉挺好的，早上刚杀的。”
乔见晚闻言抬起头，对着这人笑了笑，指着案板上的一块五花肉问道。
“老板，你这五花肉怎么卖？”
这摊主叫方志成，闻言回了价格，声音不高不低的，带着一种让人听着舒坦的温和。
“你要是要得多，还能再便宜点。”
乔见晚心里有了估量，又指了指旁边的排骨。
“那排骨呢？”
方志成也没有不耐烦，再次报价，笑眯眯的样子。
“老板，你在这市场卖了多少年了？”
乔见晚一边打量着肉，一边试图闲聊。
“七八年了喽……”
方志成笑着回应，一边用刀尖挑了挑案板上的肉，给乔见晚看切面的纹理。
“一直在这个位置，没挪过，老主顾都认得我。”
“那你进货稳定吗？每天都能有新鲜的？”
大抵是乔见晚看着也和善，方志成也愿意回答。
“稳定啊，我每天凌晨三点去屠宰场拉货，拉回来自己分割，保证新鲜。”
“姑娘你就放心吧，我做生意讲的是诚信，不卖隔夜肉，也不缺斤少两，你买一回就知道了。”
乔见晚看着方志成说话时候的神态和语气，心里头已经有了判断。
她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钱递了过去。
“那给我来两斤五花肉。”
方志成接过钱，利落地切下一块五花肉，上秤一称刚好两斤多一点。
如此，他又切了一小块添上凑足了分量。
包装好了之后，递到乔见晚手里。
“拿好了姑娘，回去要是吃着好，下回再来！”
乔见晚接过肉道了声谢，转身便走出了菜市场。
等到了第二天一早，她又折返回了菜市场，径直走去了方志成的摊位前。
此时的方志成正在整理案板上的肉，一抬头看到她来了，主动打了个招呼。
“姑娘，又来买肉？昨儿的吃着怎么样？”
“挺好的，肉质新鲜，回去做了红烧肉，家里老人夸了好几句……”
乔见晚笑了笑，站在摊位前头。
她倒是也没急着说要买什么，就那么随口的聊了起来。
“方老板，你每天都在这里卖肉，平时除了零售，也给饭店或者单位供货吗？”
大概没想到乔见晚会询问这个，方志成一愣，而后一边用抹布擦着案板，一边点头。
“也供的，但是不多。”
“就附近几家小饭店从我这儿拿货，量不大，但还算稳定。”
“怎么着啊姑娘，你有门路？”
方志成这话说的实在，乔见晚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暂时没有的，就是随便问问，老板你这些肉都是从哪儿进的货？是屠宰场直接拉来的？”
“我在城东肉联厂那边弄的！”
方志成提及到肉联厂的时候，他眉头一挑，语气里头带着明显的自豪。
第285章 山羊全跑了
方志成此时是缓缓的放下刀，他喝了一口茶水。
“不瞒你说啊姑娘，我在那干了十来年了，就是后来厂里的效益不好，所以允许职工自己出来摆摊卖肉，我这不就出来了。”
“但货还是从厂里拿的，关系还在的。”
乔见晚听到这话，明显有些意外，心里头微微动了一下。
要是能跟肉联厂搭上长期的合作关系，那往后等政策放开了……
她到时候把整个肉联厂的供应链都给包下来，那卤味生意可就不只是一个小摊位的事儿了。
毕竟那是从屠宰到加工再到销售，一整条完整的路子。
如此，那质量和成本就都能攥在手心里，她怎么想都踏实……
乔见晚深吸了一口气，是正想接着往下聊。
可没成想，那方志成突然眉头皱紧，明显像是在压着什么事儿。
“方老板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坦？还是遇到了啥事儿？”
乔见晚忍不住问了一句，而方志成显然没想到面前的姑娘这么机敏。
他不禁愣了一下，紧跟着苦笑一声。
“不瞒你说啊姑娘，昨儿夜里厂里头出了档子事儿，闹得我一宿没睡好。”
“咱那厂里有一批山羊，是专门从运过来的优良品种，原本是留着做种羊和繁育用的，一共二十几只，值不少钱。”
“结果昨儿夜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圈门叫人给弄开了，二十几只山羊全跑了。”
说到这里，方志成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厂里的人追了大半夜，只逮回来三四只，剩下的全跑没影了。”
“那批山羊，可是厂里花了大价钱弄来的，要是找不回来，我这个介绍人兼担保人，怕是要担不小的责任。”
听到这番话，乔见晚沉默了几秒，而后才再次开口。
“圈门是怎么开的？是有人故意弄坏的，还是门没锁好？”
“不知道……”
“那门锁是好的，没被撬过的印子，倒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头给弄开的。”
方志成此时挠了挠头，也是一脸的想不通。
“山羊这东西虽然不算笨，可也没聪明到能自己开门的份上啊，真是邪了门了。”
乔见晚听着，心里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屠宰场的山羊，按理说都是普通的牲口，应该是没开智的。
不该有那个本事和脑子，可以主动的开门跑出去。
可要是那批山羊里头，真有一两只开了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