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一个年纪稍大的社员,此时往前凑了一步。
“姑娘,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书上看的啊。”
乔见晚神色坦然,微微的抬起下巴,带着她独属的骄傲。
“这种病就像是牲口热症,传染性还挺强的,就是前期的症状不太明显,容易当成是普通感冒给耽误了,而且前期症状还挺久的。”
乔见晚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慌,这是给她自证的时间,也是机会。
“大家伙儿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再去看看那几头牛,看看究竟是咋回事,说不定我会治呢。”
李小蝶原本还有些侥幸,可现在是越听越不对劲。
“你,你胡说!你这就是瞎咧咧的!谁知道你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你怎么就那么巧,看过几本那破书就知道牛得了什么病?我看到你就是为了给自己洗脱罪名瞎编的!”
“你这城里来的娇小姐,能跟这些畜生打过交道?”
王婆子原本在屋里,听见动静也跑了出来。
她听到儿媳妇这么说,也忙拍着大腿,跟着帮腔。
“就是啊!这小丫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万一她瞎治,给这牲口都治死了,那到时候谁负责?”
“我负责。”
突然,低沉且坚定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第14章 她自己都承认了!
乔见晚下意识的回过头,就见一直沉默的蒋毅走了上来。
两个人此时并肩而立。
蒋毅的目光扫过李小蝶和王婆子,最后看向了队里的几个干部。
“乔见晚同事不会拿这种事情胡说的。”
“她说她看过一些书,懂一些,那就是真的。”
“如果她看错了或者治不了,出现后果的话,我们蒋家承担。”
听到这话,乔见晚的心头猛地一跳。
她侧过头看着身边的男人,睫毛轻颤着。
这人开口的声音不高,听上去尤为平静,却带着一丝让人信服的力量。
看着他那侧脸冷硬的线条,那紧绷的下颚。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让乔见晚抿紧红唇。
自打她昨天晚上来了之后,两个人事实上都没正面交谈过几句。
可不成想,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他竟然这么有担当,为自己担保。
蒋华生跟冯爱兰对视一眼,立刻跟儿子一样,坚定的表态。
队里的几个干部看到这情况,低声商量了几句。
毕竟眼下这牲口接连的生病,也没有别的办法。
公社那边的兽医是指望不上了。
而眼前这个姑娘,刚才说的还头头是道,就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乔见晚同志……”
此时,生产队的大队长李相国走上前来。
这人看上去四十多岁,面相憨厚,但眼神却极为精明。
“既然你看过书,又能说出来点门道,那就麻烦你跟我们去牲口棚一趟,看一看到底咋回事儿。”
“能不能治的,看了再说,至于别的……”
说到这里,他瞟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李小蝶。
“别的事情,就等牲口的事儿弄明白了咱们再说。”
乔见晚听到这话,干脆的点了点头。
不过多时,一行人浩浩汤汤的赶到了饲养点。
牲口棚里面有几头牛正趴着,呼吸极重,眼皮也打耸着。
老黄牛听见动静侧过头,瞧见乔见晚的一瞬间,那灰淘淘的眼睛里面,明显闪过一丝期待。
乔见晚则是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那头黑牛面前。
先是观察了一下黑牛的眼睛和口鼻,又仔细听了听呼吸声。
同时还让蒋毅帮忙,摸了摸几头病畜的耳朵,以及脖子上的温度。
“队长,各位叔叔婶子……这东西传染的,光靠这么硬扛可不行,得用药。”
大家听到这话,面面相觑。
这些他们不懂啊?
用什么药?
李相国听到这话,眉头登时皱了起来。
“用药?得用什么药啊?咱们这儿,可没有给这些牛羊用的药啊。”
“用不着那些。”
乔见晚赶忙摆了摆手,目光撇向了后面的山坡上。
“咱们这地里应该有草药吧,像一些清热去火的,像是蒲公英,甘草那一类的就行。”
“我一会儿给大家说个比例,把这些草药熬成水,给这几头牛灌下去。”
“咱们村子里,应该也有人吃的解热镇痛的药?”
“把那种药也碾碎了,掺杂在药水里面,帮助退热镇痛的。”
“剂量一定要小一点,得按体重算。”
乔见晚说的几种草药,在村子里面的确常见,甚至都没有人稀罕去用。
而镇痛退热药,更是农村常备的退烧药。
乔见晚问李相国要了纸和笔,把剂量和用法都写得清清楚楚的。
众人看到她这么认真,原本困惑犹疑的心思减轻了不少,眼中多了些许期盼。
这可是他们整个大队的财产,一定要保下这些牛啊。
病情已经确诊了,又定下了药方,李相国立刻去安排人手去摘药熬药。
等忙活了一通之后,乔见晚又亲自动手,帮着大家伙一起配药。
李小蝶始终在一旁冷眼旁观着,眼看着众人开始相信乔见晚的话,她又忍不住的开始呛声。
“说得跟真的似的,谁知道你弄这些草根树皮的,到底有没有毒?”
“别回头牲口没病死,倒是被你给药死了!这些草,咱们村子从来没有人用过!”
“我说,你知不知道这些牲口值多少钱?你赔得起吗?”
自打乔见晚带着村里面的人开始弄药之后,那老黄牛的尾巴,就开始轻轻摇着。
此时听到李小蝶的话,它忍不住叫了一声,带着明显的愠怒。
乔见晚赶忙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低声开口。
“怎么了?”
“这个坏女人!”
老黄牛的鼻孔冒着热气,蹄子蹭着地。
“平时她就不好好给俺们割草,总弄些发霉的带泥的,喂我们的时候也是又打又骂的!”
“肯定是她这么折腾虐待的,俺们才这么容易生病!”
听到这话,乔见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原本在她看来,这李小蝶也是一个苦命人。
虽然性格刁蛮善妒,但还不至于真的坑害人。
可她现在听见老黄牛这话,就忍不了了。
没成想,这人还真是心思歹毒。
挑衅她不算完,甚至还敢虐待牲畜?
“放心,我给你们报仇……”
她安抚着摸了摸老黄牛的后背,抬头对上李小蝶的目光后,突然笑了笑。
“李嫂子,你这么关心村子里的财产,这肯定是好事儿啊。”
“不过,你既然提了赔,那我也得把话说清楚。”
“如果因为我的方子,牲口出了事儿,那我肯定赔。”
“但是,这些牲口在正常的情况下,身体是很壮实的,是不可能这么容易集体得病。”
“除非是平时照料不周,让它们的抵抗力下降了,不给它们好好喂草,非打即骂的。”
“这要是查出来,因为有人平时虐待它们才导致染病的,那你说这个懒工懈怠的人,是不是也该赔偿损失,该付出代价啊?”
在场众人都听出来,乔见晚这话是意有所指。
而原本就心虚的李小蝶,此时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闪躲,虚张声势的叫嚷开来。
“谁能虐待牲口啊?你有证据么?张嘴就胡说八道……”
看着李小蝶强装镇定的模样,乔见晚哼笑一声。
“证据啊,等牲口好了,咱们就慢慢查,总能查到的。”
“现在,先给它们治病要紧。”
这话撂下后,她没再理会李小蝶,转身继续照看着熬药。
等药熬好了,大家又按照乔见晚说的方法,给几头病畜把药灌了下去……
接下来就是等了。
这天晚上,蒋家人都没睡安稳。
倒不是怕赔钱,而是怕乔见晚被指责被骂。
第15章 说得跟真的一样!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天才刚蒙蒙亮,就有村民跑到蒋家门口喊人。
乔见晚连带着蒋家人,都匆匆赶到了饲养点。
就见原本病的那几头牛,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黑牛已经能勉强站起来走两步,其余的牛也开始吃草了。
老黄牛瞧见乔见晚,那大尾巴直接甩了起来。
“神了,还真的治好了!”
“这闺女啊,还真有两下子。”
围观的村民,此时惊喜的拍着巴掌。
看向乔见晚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感激和惊叹。
李相国也松了口气,笑着拍了拍蒋华生的肩膀。
“老蒋,你这未来儿媳妇,是个厉害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