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分了,可江辞允没有丝毫要安分的意思。
饶有兴趣的目光围着她打转,“这两天,是不是感觉不开心了?”
陆昭昭愣了愣,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的问出来。
中间迎来很长一段沉默。
难得一次,陆昭昭的第一反应不是回避,选择直面回答这个问题。
她点头说:“是。”
紧接着又问,“怎么?表现的很明显吗?不会吧……”
“不明显。”江辞允似乎很满意她这个回答,语调轻快不少。
“别人可能看不出,但是……”说话的语气稍顿,弯唇笑笑,“我能看不出?”
他似乎是想从陆昭昭嘴里知道某个确切的信息,注视过来的目光认真,抬了抬下巴。
“所以为什么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
陆昭昭眼皮耷拉下来,唇角微微下垂。
还能为什么。信誓旦旦原以为不会丢失的人和事,发现也有面临离自己远去的那一天。
第82章 大侄子?朋友变亲戚?
“sorry。”陆昭昭快速调整状态,失落的脸装成冷漠的模样,别开眼,“无可奉告。”
江辞允:“……”
能从江辞允脸上看到吃瘪的表情,陆昭昭无疑成功被取悦到。
她眉眼弯弯,笑袂轻牵,眉目越发娟秀动人。
两个人在咖啡厅坐了好久,期间陆昭昭捂嘴打了无数个哈欠,泪眼汪汪。
经过昨晚齐夏安那一折腾,加上认床不适应环境,一晚上和没睡没什么区别。
江辞允和楚斯通了个电话,告知他们一声,将犯困的陆昭昭提前了回酒店。
酒店房间里
陆昭昭是被窸窸窣窣的动静声吵醒的。
躺在床上睁开眼,原位聚焦了好半天,侧头朝声源处看。
齐夏安从浴室里走出来。
手里拿毛巾擦拭头发,身上湿漉,换了一套衣服。
陆昭昭艰难的从床上坐起,睡眼朦胧:“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一个小时了。”齐夏安看眼墙上的电子钟,“大概九点的样子。”
陆昭昭伸了个懒腰,活动睡僵的肩膀脖子,“还挺快,比我预想的要早一个小时。”
“呵呵。”齐夏安艰难挪动双腿,表情痛苦的在椅子上坐下。
“能不快吗,毕竟是坐缆车下来的。”
“……”
陆昭昭嘴巴微启,“不是,你们从半山腰爬到山顶,又花了多久?”
没靠腿,坐缆车下的山,居然还磨蹭到晚上九点?这得有多慢。
“唔……”齐夏安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说:“晚上八点吧,那个时候登的顶。”
陆昭昭:“湛哥他们没被气死?”
“当然……”齐夏安后面的声音弱下去,“快了。”
快被她的速度气死了。
一路上齐夏安不是喊热就是喊腿疼,要么就是一屁股坐下不愿动。
可以说,谢湛是坐着缆车,一路骂骂咧咧的下山。
别人纯靠腿爬完全程,不过七个小时左右。到了他们这里,靠腿上山十二个小时,靠缆车下山一个小时。
这差距,是论谁谁被气晕过去的程度。
两个人显然都意识到了这个差距,室内一片寂静。
一阵奇怪的动静传出。
陆昭昭敏锐的捕捉到,问:“你听没听见什么声音?”
“大概……可能……也许……”齐夏安摸向自己的肚子,“是饥饿带来的抗议吧。”
“怕下山时间太晚,然后到了山脚发现大部分店已经关门,我们没吃晚饭。”
洗澡的时候,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整个人摇摇欲坠了。
放在床上的手机适时亮起,陆昭昭拿起瞅了一眼。
“他们喊你上去吃夜宵,说你的手机打不通。”
“哦。”齐夏安才想起已经关机的手机。
“我忘记充电了,没电关机三小时了。”
陆昭昭正好要去江辞允那拿回鞋,于是跟着她一起上到顶楼。
后来齐夏安留下来吃东西,她自己先行下楼回到房间。
即将关门的那一秒,一只手突然出现,扶住了门框,缝隙中出现秦时月的脸。
陆昭昭赶紧松手,后退半步。
秦时月歪头询问:“方便让我进去吗?我们聊聊?”
陆昭昭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出于礼貌,侧身把人放进来。
秦时月径直走进去,看了一圈,在靠墙的小沙发上坐下。
转头见陆昭昭还站在门口,朝她招手。
“站那干嘛?大侄子的小青梅,过来一起坐呀。”
“?”what?
陆昭昭脑袋宕机,差点没左脚绊右脚,当场给人表演趴下。
耳朵刚刚听见什么?
大侄子的小青梅?
那七个字,是她想的那七个字吗?还是自己听岔了?
陆昭昭靠近的脚步一步一怀疑,简直快怀疑人生。
“谁是你侄子?”
“江辞允啊,我的大侄子,只不过是堂的。”
秦时月捻起桌上的一颗阳光玫瑰,精准的丢进嘴里,“味道挺甜,我那堂侄子买的?”
陆昭昭震惊了、糊涂了、傻眼了。
江辞允秒变大侄子?
什么情况?
“看你这副表情,感觉很惊讶?”秦时月歪着脑袋,手支扶手上撑下巴朝她笑。
陆昭昭尴尬的摸摸鼻尖,心虚的瞄向天花板。
“换谁谁不惊讶啊。”朋友变亲戚,还顺带升个辈分。
“唉。”秦时月突然叹口气。
“也是,我和他的关系,除了刚知道的你,其他人都不知道。”秦时月顿了顿,想到什么接着说:“准确来说,除了部分亲近一点的亲戚,没人知道。”
“为什么?”陆昭昭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完马上又后悔。
如果除了亲戚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说明是本人不愿透露。
既然不愿说,肯定不是什么值得提一嘴的好事。
陆昭昭抿住嘴巴,为自己的冒犯感到抱歉。
“不用感到抱歉,没什么不好问的,对你我倒是愿意坦诚相待。”
秦时月看出她的情绪,脸上笑眯眯的。
“毕竟……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前面说了,这件事只有亲戚知道。对于陆昭昭,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秦时月看在眼里。看破不说破,心里跟个明镜一样。
几年前因为父亲工作调动,她在初三转入江辞允所在学校班级。
等她进去的时候,陆昭昭已经离开转去赣城。
从周围人嘴里反复听到陆昭昭的名字,秦时月很是稀奇。
谁叫江辞允在她十几年的印象里,每次大型家庭聚会上,除了那张扑克脸就是冰雕,除了冰雕就是冻死人的冰棍。
对想要靠近的堂亲兄弟姐妹,永远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知晓他在理城,有一位十分珍重的女生后,她想见到陆昭昭本人的心情,比想见自己偶像还要迫切。
这不,在看到齐夏安发的朋友圈后,第二天紧赶慢赶买了同一趟火车的票,酒店更是来不及定。
好巧不巧,不用特地费心思制造偶遇,很幸运的买到江辞允身边的座位。
秦时月在沙发上心理活动丰富,陆昭昭只有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说她不一样?她有什么不一样?
虽然很好奇,但觉得让对方主动说比较好。自己一个劲的追问,倒显得在逼迫。
陆昭昭强行抑制想要问出的话。
第83章 助攻——秦姑姑?
“我和阿辞的父亲是同辈,属于堂兄妹的关系。而我的爸爸呢,和他爷爷是亲兄弟,一个父亲生的。”
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
陆昭昭安静的坐在床边,听着秦时月讲述她和江辞允之间复杂的家庭关系。
大概意思就是——
江辞允的曾祖父,年轻的时候犯了错。在外面与其他女人生了个孩子。
那孩子正是秦时月的父亲——秦程。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讲,秦程就是所谓的私生子。
秦时月之所以没姓江,是因为她父亲被江家认回的晚,在此之前早已了名,随了母姓。
至于为什么不说,原因很简单:
秦程作为公众人物,私生子的身份说出来实在不好听,多少会受些影响。正好他本人也不屑于江家人这个身份,所以对外基本闭口不言。
知道了江家老几辈的秘密,陆昭昭莫名心慌。
这是她能听的东西?
陆昭昭抖着音调:“现在告诉我一个外人,不会有影响吗?”
虽然她能保证自己不说出去,但不能保证其他的意外啊。
要是以后被谁泄露出去,全怪她头上怎么办?
“你又不是外人。再说了,现在大家知道了也没事。”秦时月挥手,“我爸在官场待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待的,早就不会被这个事影响。只是我们十几年来已经形成习惯,不喜欢对外透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