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和从前的工作还是一样的,都是磨嘴皮子走走路,不用自己亲自下场干。所以文青点了点头,“还有呢?”
“村子里我的茶叶地和水田你不用管,都是朱家兄弟帮忙操持,他们守规矩,不必收回来,省得到时候还给你添负担。不过山上的葡萄树这些天该去解了防寒草席,三四月的时候第一次施肥……”杜月棠说到这里,忽然有些想笑,“罢了,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施肥的事情还早着呢!而且村里种葡萄树的人家不在少数,你瞧他们做什么你就安排人去做什么。”
文青一个头听得两个大,所以自己这还要管地里的事情。
他到出生在城里头,家里以前开了个小铺子糊口,种地的事情是一窍不通,当下听得杜月棠这些安排,也是傻了眼。
杜月棠见他满脸的担忧,“又不要你亲自去做,到时候你只管去雇人便是,可以的话尽量雇村里的人,如果村里实在没人,你就去买几个来,以后专门负责这些,也省你麻烦。”
文青这才长松了口气,“那便好,我寻思既是要去挑人,到时候一起挑吧。”
杜月棠点了点头,“也可,需要多少人,你若是不懂,去问村里的大牛叔,或是庵门口的郑和尚,他是个大闲人,什么时候去找都在,人也是好性子。”
杜月棠说着,发现这要交代的实在多,但又琐碎得很,一时也怕他记不住,最后只得打住,“反正如今大概就是这样,厨房那边给水笙管着,剩余的采买还是你这里吧,反正你也从前也是兼职给我做账房的。不过这两日,你得空的话,到汪家那边喊个人和你去王家集,有没有出窝的鸡鸭鹅,有的话买些,尤其是小鸡崽。”
倘若不行,回头自己去寻几只抱窝的母鸡,收鸡蛋回来自己孵。
“好,这个我懂,家里我老娘和娘子也养鸡鸭,倒不用麻烦汪家那边的人和我去。”文青想着,总算是有一样自己懂行的了。
谁知道刚说完,就叫杜月棠忍不住笑起来:“怎么?你高低也是个管事了,到时候是要自己摇船呢?还是自己挑担?你该不会以为就买个二三十只吧?”
“那小姐的意思?”文青有点懵?二三十只还不多么?而且他听闻这些鸡鸭鹅的,就该少喂些,不然若是染了病,到时候是都没了。
杜月棠扶额,心说文青虽然做总管合适,但这格局还没打开,“鸭鹅可以少些,我从前用来种莲的塘子起先租给了隔壁陈家姐妹喂鸭子,如今他们不做这鸭子鸭蛋的生意了,塘子是得闲的,鸭鹅总共养个七八十只是足够的,鸡崽放到大弯子去,那边有用处。”
主要还是用来生产粪肥,只靠着烧荒堆肥,哪里足够用?所以猪她才一口气买了十几头,为的可不就是这粪嘛。
文青觉得自己准备还是不周全,账本就该多准备几个空白的,这分类太多了,另外还有家里的采买要管,这么多人衣食住行要安排。
顿觉头大得很,这份工作好似比自己在牙行里还要让人劳累。
正担心着前路,忽听得杜月棠又说:“你一个人在外跑,其实也不方便,汪家那边都是种地的好手,而且人也忒老实本份了些,你带出去也不好用。我看要不你自己去挑一个机灵的,若是能自己划船就更好了。”
要机灵又要会划船,文青脑子里快速将大鼓牙行的人都挑了一遍,竟是没有,反而是自己母亲那边有个表弟,但这算得上是自己人,于是便问杜月棠:“小姐还真别说,我有个表弟,人聪明,以前还跑过船,如今在城里的酒楼做跑堂的,您若是觉得可以,我给他喊来。”
“他若行,你便叫来,月钱的话,暂时和汪家几个兄弟差不多。”月钱这个事情,杜月棠其实没得个什么对照的,只能听从马大兰的建议,暂时设置了几个等阶。
文青大喜,越发觉得到杜月棠这里来做事情来对了,她都不计较自己用人唯亲。“小姐放心,往后万事都给您料理妥妥当当的。”
而家里来了个文青,其余的人员杜月棠也重新调配了一下,水笙仍旧管着厨房,萱草巷子那边就扶风夫妻两个,尤其是扶风,还要兼顾着那边租客的动向。
不然人家有个什么事情,别到时候主人家都找不到。
七七仍旧跟着自己,阿蛮便调去给了栾月梨。
话说她那里平措看似一口一个夫人喊着,但眼里只有他家顿珠少爷,杜月棠是指望不了他。
至于小徒弟,老药师自己会使唤,根本就不用自己管。
就是柴湘玉身边没得个会武功的人,一开始杜月棠是想让阿蛮跟着她的,但她给拒绝了,理由很简单,她那张脸不用,犯不着叫人家冒险犯罪。
如此,杜月棠最后才将阿蛮给了栾月梨。
至于柴湘玉这里,准备另给她再挑一个好的。
文青这适应速度也快得很,不过第二日,就先临时雇了几个人来去山上解去年冬天给葡萄树防寒的草席,还把小徒弟也拐了去。
然后发现村里人家已经开始给葡萄地里翻土,他也想雇人,但这个时候闲人已经很少了,无奈只能喊了七七一同去县里,直奔牙行里。
挑了一家五口回来,也是汪家那种配置,杜月棠一看这光景,就知道七七白去了一趟。
谁知道隔了两日,郑和尚领着一男一女找她家里来,文青正带着新来的这一家五口在溪对面柴元歌既旧址上盖屋子。
忽听得郑和尚的吆喝声,扭头一看,竟是自己的表弟阿酱,当即欢喜迎过去:“我还以为你得好几日才能来呢?快与我去家里见小姐。”
一面谢着帮忙引路的郑和尚,一面拽着表弟就要进院门。
郑和尚其实是顺路的,他也要去自己的水田里看看,顺便今年的春茶也要采摘了,听得文青邀进院子去,摆手回绝道:“不了,我要采茶去。”又见文青只顾招呼他弟弟,便指了指另外一个小姑娘,“她也是来找阿棠丫头的,你好歹给领进去啊。”
文青有些防备地朝那小姑娘看来,“不知姑娘是?”
那小姑娘瞧起来应该是有些认生,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来,“我便是来找杜小姐的,我表兄从前在她这里做事情。”
文青接了信,却见是给杜月棠的,自不敢逾越拆了看,只道:“如此,先与我进去。”
三人一并进了院子,前院的地里已经下了许多菜种,如今也没人在这里,全跑后面去了。
文青只得让表弟和那小姑娘在这里等着,然后去喊人。
这让阿酱心里有些没底,心说表哥这不会是被骗了吧?说好的在大户人家做管事,怎么在这样偏僻的乡下就算了?为何连个下人都没有,开门全靠自己推,找人自己跑。
不过这乡下的山里到底有多少兰花,还没进村的时候,就闻着到处都香喷喷的,若是挖了拿城里去卖,少不得要狠赚一笔。
正想着,就听得有个姑娘兴奋的声音叫起来:“玉令,你怎么来了?上次你表哥和我说,可能有人要来,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你。”
声音落下之际,阿蛮已经到了这小姑娘身前,紧紧将她抱着,还是满腹的欢喜,“你既然来了,想来以后也自由了是不是?”
被她抱着的玉令点了点头,还是十分冷静的,“亏得大家愿意帮忙,如今我继母肯放了我,我母亲的嫁妆,也拿到了大半。”
虽如此,但去哪个亲戚家,都是投靠寄人篱下,将来婚事还是令人拿捏,这好不容易拿到手里的嫁妆,还不是又要易主。
她自是不愿意,几番思考,从阿薄那里打听到表哥扶风如今在平河县,便前来投靠。
虽往后不是什么小姐了,但胜在自己的命运能做主。可话又说回来,孤苦伶仃一个人,还是不好,容易叫人欺负,纵使她是武将家的小姐,但是财帛动人心,就怕有人暗算。
有人帮扶一二,到底胜过自己。
却没想到,表哥绕过他来找临安公主。
那位神秘的临安公主她是听说过的,虽说如今看似不显,但自打废太子的事情发生后,许多诸侯王爷公主的身份都出了变动,仍旧她不动如山。
玉令便知道,有时候的不露山水,何尝不算是一种保护呢!而且表哥因表嫂的事情,被族中驱赶,如今却在这位临安公主的保护下安稳度日。
由此可见,这临安公主身边,倒也不错。
现在看到了和离就消失在临安京的阿蛮,就更确定,自己来对了地方,心想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留下。
而阿蛮确定从那狼窝一样的家中逃出来,很是替她高兴,“好,以后你就留在这里,小姐很好相处的。”说罢,立即松开她,拉着到杜月棠跟前去。
就她们两个抱着叙旧的功夫,文青已经把他表弟阿酱带到杜月棠跟前。
那阿酱见杜月棠,比不得他表哥文青,认识杜月棠的时候,杜月棠还是个小丑八怪,所以如今见到杜月棠,只觉惊为天人,一时都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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