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接过他手上的练习册和草稿纸看了起来。
陈家鑫这时才看清他在看什么。
他的线性代数都翻到后半本了。
拿起昭昭的书，陈家鑫翻了翻前面的，居然有做题痕迹。
说明他前面已经学完了。
“不是，我们才刚上课！老师才教到行列式，你就学到向量了？”陈家鑫忍不住惊呼出声。
陈昭昭学习厉害他知道，可没想到他学习能力这么强。
老师上课教过的，他都不一定会做，更别说后面那么多没教过的。
看他平日里学习那么刻苦，还以为他和自己一样，也是勤奋型的。
谁知道发书不过十几天，陈昭昭已经快将线性代数自学完了。
而且，他怎么记得之前见过他在看高等数学的书？
陈昭昭不会将这学期要学的书都自学得差不多吧？？？
怪不得每个科目的老师经常在课后留他一下，问他学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懂。
他之前还纳闷青华的教授们太奇怪了，怎么总是问省状元哪里听不懂，而不是来问他这种普通学生。
合着真相是人家关心陈昭昭自学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懂。
陈家鑫呆愣在原地，内心不断地冒酸气。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京市的物价那么高，怎么连同学的智商都那么高。
对于他震惊的反应，昭昭面不改色，拿着陈家鑫的草稿纸，将他算错的地方圈了起来，指给他看。
“这几个地方应该是0，你没把上一步的数字改掉。”
陈家鑫仔细一看，还真是。
“我算了好几遍，也检查了好几遍，怎么没发现呢？”
“当局者迷。”昭昭语气平淡地说，他没觉得什么。
可听在陈家鑫耳朵里，却是在安慰他。
“唉，还是你厉害。”
说完，回到座位上，更加努力地做题。
7日晚上，所有人都回了宿舍。
柯卓航和林翰回了趟海市，带了很多只有海市有卖的零食，分给大家。
张书羽也带了他妈做的小吃来。
胡俊其则是拿了一铁盒饼干，一一分给其他人吃。
“这是我……我妈做的饼干，请你们吃。”他说这话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过众人还处于兴奋中，没人注意到。
昭昭洗完脸，又在脸上敷了一张面膜，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等面膜时间结束。
302宿舍其他人对他这行为虽仍旧感到稀奇，但已没有了第一次见那般震撼。
胡俊其端着饼干走到他面前，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他片刻，问他：“陈昭昭，你要吃饼干吗？”
昭昭张开眼睛，看了一眼盒子里的饼干，摇了摇头。
就在胡俊其要转身时，昭昭突然开口，“等一下。”
胡俊其以为他想吃了，转身将铁盒子推过去。
昭昭抬手将面膜揭下。
他抬眸看向胡俊其，“你知道在京市怎么找家教工作吗？”
“家教？你要当家教？”因为惊讶，胡俊其的声音不低，宿舍其他人都听到了，全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陈家鑫第一个围过来，“是我理解的那个家教吗？”
听说京市不少家长专门找青华大学和京市大学两所学校的大学生给孩子辅导功课。
而大学生则靠着当家教赚生活费，也算是勤工俭学了。
他老早就想问了，但不知道找谁问。
“陈昭昭你要当家教吗？我也想，我们一起找吧。”
昭昭没回答陈家鑫的话，而是直直看着胡俊其，说：“我高考是F省状元，高中时拿过两次数学竞赛金牌，两次物理竞赛金牌。”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以前在学校，模拟考押题卷都是我出的，不管是课内提分，还是竞赛培训，我都会。你知道哪里找家长吗？”
在他说着这些“履历”时，宿舍其他人都静静的，他们此时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
之前因为陈昭昭怪异的行为，大家都觉得天才嘛，智商都用在了读书上，其他地方怪了点也正常。
可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他们才知道，陈昭昭与他们的差距，原来不仅仅是成绩的差距而已。
好半晌，胡俊其想到什么，犹豫地开口道：“我还真有个亲戚在找奥数培训老师。”
胡俊其表弟今年刚升入初二，他小姨想表弟考入京市重点高中的实验班，到时候依靠竞赛保送进青华大学或京市大学。
想起脸上刚敷完面膜，昭昭边按摩脸部边问他：“几年级的？”
“……初二。”胡俊其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看着陈昭昭此时的行为，他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他小姨知道陈昭昭私底下是这样的，不知道小姨要不要。
一听学生年级还低，好调教，昭昭很是满意。
“能帮忙引荐一下吗？”他直接问道。
胡俊其看着他，迟疑地点了点头。
……
隔天中午，胡俊其给他小姨打了电话，将这件事说了。
胡俊其小姨一听是高考状元，还拿过数学、物理全国竞赛金奖，当即答应，并且催他赶紧带同学去她家，给表弟上课。
胡俊其对站在身旁看他打电话的陈昭昭说：“我小姨说今天下午等我们上完课来接我们去她家，可以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陈昭昭要找工作，但胡俊其就是下意识以他的想法优先，好像什么事都要他同意才行。
昭昭点了点头。
胡俊其便对电话里那头说：“小姨，他说可以，”
-
青华大学校门口。
沈宁坐在副驾驶座上，双眼紧紧地盯着学校大门。
此时正值下午四五点，不少学生上完课，从里面鱼贯而出。
“宁宁，青华园的学生太多了，咱们守在这也很难见到他。”驾驶座上的霍楚伸手握住她的，“已经三天了，也没见到他，咱们先回去吧。”
沈宁摇头：“再等看看，也许今天他会出来呢？”
“叶简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我们只是远远看一下而已，不会让他知道的。”
霍楚还想说什么，却见沈宁突然猛地坐直了身子。
她几乎趴在车前玻璃上，死死地看着校门口某个地方。
霍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下一秒，瞳孔一缩，呼吸都停滞了。
清俊的少年背着黑色书包，与另一名男孩一同站在校门口路边，两人朝公路的一个方向望着，似乎在等什么人。
沈宁颤抖着双手打开车门，钻了出去。
“宁宁！”霍楚低叫了一声。
他也急忙开门下车。
一下车，看见沈宁站在车边，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他便松了口气。
沈宁始终没有移开目光，口中却说道：“你放心，我知道分寸，我不会冲动行事，乱了叶简的计划。”
霍楚走到她身边，与她一起看向对面。
不多时，一辆小轿车停在昭昭和胡俊其的面前。
“俊其，这是你同学吗？”胡俊其小姨程慧敏车子还没开近，远远就被俊秀好看的少年吸引。
临近了，才看到旁边还站着自家外甥。
只是，她问完这句话后，便看清了少年的容颜。
“霍楚？”她脱口而出。
“什么？”胡俊其奇怪地看了自家小姨一眼，又扭头看了陈昭昭一眼。
陈昭昭长得好看，是全校公认的，按道理他小姨被他外貌唬住是正常的，但不是这种反应啊！
“小姨，这是我同学陈昭昭，我电话里和你说的就是他。”
程慧敏回过神，解开安全带下车。
走近了看，她确定这男孩不是霍楚，但却和霍楚长得特别像。
竟然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难道是……
程慧敏心中浮现一个可能。
她咬了咬唇，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对外甥说：“你和同学先上车吧，到家里再详细谈。”
话是对胡俊其说的，眼睛却是看着昭昭。
对于他人的目光，昭昭早已习惯。
他泰然自若地和胡俊其一同上了车后座。
程慧敏呼了一口气，也上了车。
一路上，程慧敏问了昭昭几个问题，比如说F省哪里人，高考考多少分，当初参加竞赛有没有经过特殊培训之类的。
看似是为了儿子在了解，实际上是想知道他家庭背景。
但昭昭说得不多，只简单回复了几个和学业相关的，其他一点也没透露。
程慧敏只好放弃。
只时不时从后视镜中观察他。
越看越觉得和霍楚像。
车子很快开到程慧敏家。
她家在一处别墅区，这一片的住户都是非富即贵的。
在门口停下车，程慧敏让胡俊其先带着昭昭下车，进别墅里等，她要将车开到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