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认错死对头后_榶酥【完结】(11)

  _

  穗禾酒楼

  小二果真搬来一道画屏,放在小小的包房中间,将两边的人隔绝开来。

  只要不开口,两边的人都只能隐约从画屏缝隙中感知到旁边的人。眼不见为净,江知韫姜暮野脸色都缓和不少。

  但二人又时不时看一眼画屏对面,神情凝重复杂,不知道是在思索什么。

  在江知韫第六次转头时,云扶月提议:“二哥哥,要不将画屏撤了吧。”

  江知韫立刻反驳:“不行!”

  他一点都不想看到姓姜的!

  更何况父亲与姜国舅针尖对麦芒,要是知道他和姜暮野同处一室看杂耍,怕是要气的打断他的腿。

  云扶月无奈叹气,放低声音:“可暮妤妹妹早晚要回江家,此时二哥哥如此行为,万一叫暮妤妹妹误会二哥哥是不喜她,将来可怎么相处?”

  其实江知韫心头也正有此顾虑。

  不止江知韫,姜暮野也有些坐立不安。

  若今日只有他们二人,倒不拘闹得多大,也不必留什么脸面,可两位妹妹在此,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不能做。

  他们针对的是彼此,并非排斥亲妹妹,若因此在亲妹妹心里留下什么隔阂就不妙了。

  姜暮野是习武之人,姜暮妤修行过,二人都是耳力过人,将云扶月的低语收入耳中。

  满室寂静后,姜暮妤轻声开口:“二哥哥,将画屏撤了可好?”

  月姐姐说的也正是她所担心的,不管怎么说,月姐姐与二哥哥才是血亲,若今日二哥哥过于护着她,与江…江家二哥哥为难,难免叫云姐姐以为姜家不愿认她。

  她不想徒添这样的误会。

  当年抱错孩子不过阴差阳错,谁也怨不着。两家恩怨已久,不敢奢求就此和平共处,化干戈为玉帛,但至少明面上不要闹得太僵才好。

  姜暮野沉默下来,微拧着眉头。

  半晌才开口:“也可…”

  “粟米,将画屏撤了。”

  江知韫的声音比他更快响起。

  姜暮野默然片刻,示意长随角木去帮忙。画屏撤下,视野霎时开朗。

  云扶月姜暮妤挨着画屏而坐,画屏挪开,二人同时转头,目光相对,皆向对方露出和善的笑意。

  随着杂耍技人登台,屋内气氛逐渐和谐宁静。

  但云扶月姜暮妤的脸色却缓缓变了。

  只见那台上,技人使出绝技纵身翻跃,一个叠一个,竟有三层高,而每个人头顶脚底都隔着一根胡萝卜。明明不可能立稳当的胡萝卜在他们脚下却犹如平地。

  酒楼内喝彩声经久不绝。

  江知韫看得津津有味。

  “啧,稀奇,这胡萝卜是怎么站得稳当的。”

  云扶月姜暮妤不动声色对视一眼。

  是妖,还是一窝。

  要不说人间有趣呢。

  云扶月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一窝妖出来耍杂技的。

  作者有话说:

  下章就见面啦

  第9章

  “好,好!赏!”

  “重赏重赏!”

  杂耍表演达到高潮,欢呼喊赏声不绝于耳,银锭子金豆子铺天盖地的往台子上扔,活像下一场金银雨。

  “多谢诸位贵客。”

  技人似是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不知从哪儿掏出个大袋子一边捡钱一边作揖道谢。

  江知韫将粟米带出来的整整一千两撒下去不够,还取下自己贴身佩戴的玉佩也扔了下去,那技人眼疾手快接住,拘手朝江知韫千恩万谢。

  技人身材矮小,生得一张玉颜,灵动可人的模样惹得江知韫又在身上掏。

  眼看他在周身摸一通,取下腕子上的金镯子,云扶月无奈起身按住他手腕。

  “这个不能赏。”

  金镯子是一对,另一只在云扶月腕上。

  那是江家龙凤胎降生后江相国花重金给他们打造的,江知韫云扶月一人一只,十几年从未离手。

  后来云扶月进了赤霞宗,下山前她的师父送了她一个空间戒子,她厚着脸又问师父讨了一个,还请师父镶嵌在她和江知韫的那对并蒂莲金镯子上。

  师父边骂她得寸进尺,边给她和江知韫将空间戒子融进并蒂莲金镯。

  当时江知韫欢喜的向云扶月承诺,人在镯子在,他誓与镯子共存亡!

  可此时他眼底迸发着狂喜和激动,一心要给妖怪打赏,全然忘了这只金镯子对他而言有多重要。

  但他的手被云扶月按得紧,挣脱不了,又怕伤着她,急得红了眼眶恳求:“好月宝,快放手。”

  云扶月自然不可能放。

  要真由他把这并蒂莲金镯子赏出去,等他清醒了怕是要拆了这酒楼。

  另一边,江暮野也立在栏边打赏。身上金银尽数赏下去,他便去摘腰间威远将军的腰牌,姜暮妤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及时摁住他。

  姜暮野急得直喊:“小妤儿,你拦着我作甚。”

  姜暮妤没答,只端详四周。

  果然,不止他们这个包房,但凡在穗禾酒楼的人都迫不及待将身上所有财物扔向台上。

  热闹喧腾的过了头。

  许多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多的财物,可此时此刻他们眼里全然没有对财宝的渴望,便是有不慎落到脚边的金元宝,他们也会毫不犹豫捡起来重新扔回台上。

  姜暮妤不由道:“月姐姐可见过这样的妖法?”

  明明没瞧见他们施展什么妖术,也并不似大妖,有强大可怖的力量可操控这么多人,可偏这楼中所有人都跟中了邪似的。

  很是匪夷所思。

  云扶月摇头:“不曾见过。”

  作为人她没见过也没听过,作为司法仙君就不知道了。

  在赤霞宗上课时,长老师父们倒是讲过不少作乱的妖怪,但像这样用妖术大肆捞财的妖怪很不常见。

  “倒有些像狐族惑心术。”

  云扶月接着道:“可闻着不像是狐狸。”

  姜暮妤也觉得不太像。

  场面越发失控,再不加以压制,出现像姜暮野这样要把将军腰牌赏出去的,非得引发大乱不可。

  云扶月皱眉问:“暮妤妹妹可有法子?”

  她记得姜暮妤入的灵犀宗最擅长净化术和幻术。虽然眼下无法确定这是什么妖法,但净化术应是能管用。

  姜暮却面色凝重道:“太多了。”

  江知韫姜暮野仿佛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一个急着褪金镯子,一个着急解腰牌,可明明按在他们手上的手纤细柔软,他们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都急出一脑门子汗。

  云扶月姜暮妤就这样一边防着兄长,一边小声商议。任由江知韫姜暮野上蹿下跳。

  场面极其滑稽。

  “这楼中少说也有五百人,如此场面恐宗门大长老出面才能压制。”姜暮妤说着似想起什么看向云扶月,但张了张唇又将话咽回去。

  云扶月却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赤霞宗的定身术出神入化,强者可定千人之上,百里之外,正适合控制眼下的场面。司法仙君或许可以。

  但她...连强者的边都不沾。

  所以什么千人之上,百里之外,都是空话。

  “我最多能定一人。”

  姜暮妤有些不解,定一人怎还需要用‘最多’二字。

  云扶月恨声解释:“时灵时不灵。”

  该死的!

  想她堂堂先天仙体,司法仙君,何时这么憋屈废物过!

  姜暮妤:“...."

  她早就听闻云扶月入仙门后不学无术,十年归来什么也没学成,原本她还寻思或许只是谦虚,眼下看来不似作假。

  就在这时,二人只觉眼前一道金光闪过。瞧清那物件两人双双一怔,姜暮妤当即不再多话,闭目施展清心术,云扶月则迅速捏了个诀隔空将那枚金光灿灿的牌子收入掌中。

  那金牌上赫然刻着’东宫‘二字。

  好家伙,东宫太子令!

  这要给妖怪卷走了京城不得翻了天!

  “老六你疯了,扔孤太子令作甚!”

  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邻间传来:“你们都疯了疯了,怎敢解孤玉带!快住手,怎敢抠孤鞋上的东珠!快来人啊,给孤拦住这个混账!”

  云扶月:“……”

  姜暮妤在这时睁开眼,略显疲惫的望了眼云扶月手中的太子令,后背冷汗直冒。

  幸得拦了下来,否则还不知今日要闯出多少祸。

  “如何?”云扶月瞥见她额间细汗,问道。

  姜暮妤道:“我的清心术最多只能施展到周围十丈内。”

  幸得太子殿下与六皇子就在邻间,隔得不远,在她可控范围内。

  “欸,老六,你怎么晕了!老六?”

  听这动静,中妖术只有六皇子。

  “二哥哥,你怎么样?”

  姜暮妤扶着踉跄的姜暮野,担忧询问。

  江暮野脑袋昏沉了许久,骤然清明很有些不适,身形踉跄间惯性扶住围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仙侠文  欢喜冤家  榶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