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在唐人街写小说开始[六零]_流烟萝【完结】(126)

  杨乐怡不傻, 能听出这是在点自己。

  社长说完后, 其他小组组长也都看向她,没说话,但眼神分明是该她出来认错了。兴许还想让她表态,答应以前怎么定参加比赛的人选, 以后就怎么定。

  至于杨乐怡上位前说得天花乱坠,上台就食言,会不会引起组内成员反抗, 他们才不在乎。

  杨乐怡看懂了,却装作没懂,点其他几个组长的名字,说:“你们都听到弗兰克说的呢?当了组长,就要多为组员考虑,不能只顾着自己。”

  甩完锅,又给弗兰克戴高帽,说他不亏能当上社长,果然心系社团所有成员。

  弗兰克闻言,恼也不是,笑也不是,最终默认了杨乐怡歪曲自己的意思。其他组长见了,脸色纷纷变成调色盘,一阵青一阵红。

  但他们也不是一点心机都没有。

  杨乐怡一直都觉得,说男人和洋人没有心机,是最大的谬误。

  不巧,科学社里其他社长不仅是洋人,还都是男的,他们耍起心眼子,可一点都不比杨乐怡差。

  他们把纳新工作扔给了杨乐怡。

  纳新这工作,有点吃力不讨好,科学社虽然是热门社团,但也可能会发生招不到人,或者报名的人水平都一般的情况。

  普通社团水平一般无所谓,反正以娱乐为主,混段经历而已。

  而学术类社团的目的是参加比赛,冲击奖项,招进来的人水平太差,可能会造成断代。

  虽然水平好的人进来了,也不一定会受重视,有能力但不会拉关系,几年下来全在当分母,托举其他人也是有可能的。

  可对社团里已经掌握话语权的人而言,肯定是有能力的成员越多越好。

  于是,招不够人,或者招到的人水平一般,负责这项工作的人都可能被扣上办事不利的帽子。

  谁都不想背锅,所以前几年,这项工作一直都是几个小组一起负责。

  大家都有份,谁也别怪谁。

  几人默契把这工作扔给杨乐怡,摆明是为了后面拿纳新成果说话。

  社长跟他们很有默契,不等杨乐怡拒绝,就把这工作安排给了她,又说她进社团才一年,刚上位当组长,经验不足很正常,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会怪她。

  这话假得很,他不怪杨乐怡,其他人呢?刚当上组长就办砸这么重要的事,她还能有威信?

  虽然假,但这话说得确实漂亮,让人无法拒绝。

  望着各怀鬼胎的几人,杨乐怡最终接下了这项工作。

  隔天,杨乐怡挨个通知物理小组的成员,放学后留下参加社团活动。

  但放学后,准点出现在活动室的人只有一半。

  那些不服杨乐怡的骨干,和跟他们关系比较好的组员都没参加。

  杨乐怡直接记下名字,然后开始会议。

  得知要由他们组负责纳新,来参加会议的组员都忍不住哀嚎,有人看向杨乐怡的眼神都带着埋怨。

  虽然他们小组每年都会有人被抽调去负责纳新工作,但抽调总好过整组都必须参加,他们怀疑杨乐怡是为了挣表现,才没有拒绝。

  等大家发完牢骚,杨乐怡才开口说:“我知道,大家对让我们小组单独负责招新这件事会有想法,但大家可以放心,弗兰克说了,我是新人,又是刚当上组长,没经验,就算搞砸了也没关系。”

  大家看向杨乐怡的眼神变得一言难尽,像是不敢相信她会信这种场面话。

  下一秒,他们就听到杨,这事一旦办砸,他力,德不配位,也许下一步,就是让物理小,对你们来说有坏处吗?”

  能进科学社的人并不都内向,但能说会道的都是骨干,而骨干大多不服杨乐怡,没来参加今天的会议。

  来参加会议的,相

  ,谁都没有吭声。

  杨乐怡也不觉得尴尬,自己接果,不过是换个拥护旧规则,霸占参赛名额的组长,

  有人忍不住开口:“我们选你当组长,就是希望有差别。”

  “是,大家都希望我能坐稳组长的位置,让那些旧规则去他的!但改革,是需要流血牺牲的,我们是学生,当然不会那么血腥,可争取权益的道路,必定不会一帆风顺。”

  杨乐怡摊开双手说,“现在,磨难来了,你们是想跨过去,还是现在就投降?”

  上了年纪的人总喜欢给年轻人贴标签,在杨乐怡前世,八零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被称作垮掉的一代,九零后则是堕落的一代。

  国内如此,美国亦然。

  美国垮掉的一代出现得更早,能追溯到五十年代,当下的年轻人,则常被称作反叛的一代。

  他们反权威,反传统,求平等,要自由。

  这种背景下,他们喜欢上摇滚,听披头士与滚石乐队。反对西装革履,要求穿衣自由,反对礼貌虚伪,粗口挂在嘴边。

  杨乐怡认为,这个标签确实与现在的年轻人很契合。

  就像物理小组的这些学生,不管平时看起来多老实本份,但反叛因子一直在他们身体里蠢蠢欲动。

  杨乐怡运用其他话术,苦口婆心劝大家齐心协力,他们可能没什么反应,但一说改革,反抗旧规则,大家都激动起来。

  纷纷表态说绝不投降。

  “很好。”

  杨乐怡满意点头,继续说道,“既然大家都不想投降,那想不想让这把火燃烧得更猛烈?”

  大家不明所以,疑惑看向杨乐怡,也有人直接问她打算做什么,怎么做?

  杨乐怡却没直接说,只道:“现在,我需要确定一下,大家都看不惯社长和组长长期霸占参赛名额,对吗?”

  “对。”

  “我早就有意见了,他们真有能力就算了,本事没多少,凭什么天天占着名额?”

  “就是,连着参加几年比赛,也没见他们拿个奖回来。”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时,杨乐怡再次开口:“所以,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大家会绝对保密?”

  大家止住声音,左看右看,没人开口。

  杨乐怡说:“无法保证这一点的,可以现在离开。”

  大家继续你看我我看你,但没人动。

  沉默无声蔓延

  ,直到有人忍不住说:“你们保证不了就赶紧走,不要耽误大家时间,反正我谁都不会说。”

  有人带头,才陆续有人出声表态。

  十几个人,无人离去。

  杨乐怡微笑着说:“既然大家都留了下来,那就让我们一起,搞一件大事吧。”

  说着她拿起钢笔,翻到笔记本某一页,唰唰写了段话,再举起来给大家看,并说:“这,是我们科学社今年的纳新宣传语。”

  笔记本上的字很大,离得近的很快看清,纷纷面露震惊。

  后排的听到他们的惊呼,都起身往前走,看清宣传词,也陆续吸一口气,同时肾上腺素迅速分泌。

  原本大家都不怎么乐意参与纳新工作,没有工资又升不了职,他们当然没动力。

  但你要说纳新时能顺便搞事,他们就来劲了。

  人嘛,干坏事时总是不知疲倦的。

  虽然来参加这场会议的都是大众眼里的书呆子,但书呆子也是人,也会在要干坏事前兴奋不已。

  纳新工作不仅包括面试,事实上到这个环节,纳新工作小组只需要安排好教室,并给报名的人排好序,保证现场不出现混乱就好。

  更主要的,是在社团日那天,成功吸引更多学生报名。

  而社团日在影视剧或者小说里很常见,有的是社团搬张桌子到固定地点,同时安排几个成员招揽学生。

  有的是在校园显眼处贴海报,吸引学生去社团活动教室报名。

  布朗克斯科学社团日的流程和前者差不多,固定地点在室内体育场,每个社团会搬一张桌子去占好位置,并拉上横幅或者海报,让摊位变得更显眼。

  杨乐怡虽然没有社团招新经验,但小组成员有,其他环节和往年差不多,只是宣传语有所调整。

  这时候社团招新的宣传语,大多写得比较高大上,像辩论社的宣传语就和言论自由有关,科学社往年的宣传语,也都很简短,不是挣脱平庸,就是解构未知。

  但今年,科学社的纳新主题变成了“人平、人正、人开”,这说的不是别的,直指参赛名额。

  其中有一段宣传语写着:对自己有信心吗?那就来科学社吧!在这里,我们选人不看资历,只看实力。

  科学社的情况,高年级生基本都清楚。

  实际上不止科学社有这些潜规则,其他社团或多或少,也都是社长手握参赛名额。

  几个学术类社团中,可能只有辩论队稍微好一点,但那是因为辩论赛可以同时报几组,不管新人强不强势,都不会影响到社长的参赛名额。

  至于数学队,校际或者区域比赛还好,像MAA这样的全国比赛,名额也大多被社长和骨干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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