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只剩一句:惊鸿一瞥满城倾,疑是仙女落凡尘。
只是坐在她对面同样容貌出众,不相上下的男子却很碍眼。
尤其是他那双眼睛,虽藏的很好,还是能窥见两分欲念。
祁连很不爽,双手握紧,然后像是带着怒气一样转身大步离开了。
而凉亭的二人一无所知,开始谈天说地,越聊越合拍。
司徒浅说起在水城和家人的生活,节奏慢,却实在美好。
“真好,你的家人很爱你。”聂舟羡慕又失落道。
“是啊,只是……”司徒浅说着说着哽咽住了。
聂舟伸出手拍了拍司徒浅的背,以示安慰。
司徒浅摇头,强颜欢笑道:“我没事。”
聂舟:“我给你说说我吧。”
“……”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已经彻底黑了,月亮高高悬挂在天上。
聂舟手足无措的看着哭成泪人的司徒浅。
“太坏了,怎么能那般对你?”司徒浅抽噎道。
聂舟听到司徒浅为自己打抱不平的话愣住了。
“呜呜呜双生子若不是她自己没养好胎也不会导致你哥哥体弱。”
“你哥哥体弱却怪你一个婴儿。”
“呜呜呜你那么小,天天被扎针放血。”
司徒浅哭的停不下来,话里满满是她对聂舟的心疼。
聂舟心中发烫,借着黑夜他完美的遮掩住了他眼中的兴奋。
就是这样,就这样一直关心着自己吧。
无论是可怜自己还是怎么样都好,只要眼里一直有自己。
黑夜中,聂舟贪婪的看着司徒浅的身影。
而司徒浅还在哭的稀里哗啦的。
“阿舟,取心头血是不是很疼啊?”司徒浅哭着问,手忍不住放在聂舟的胸口前。
聂舟喉咙发紧,心跳加速。
身体被她触碰更兴奋了。
“不疼了。”聂舟哑着嗓子道。
司徒浅哭的更凶了,一下扑到聂舟怀里。“呜呜呜怎么可能不疼……”
聂舟颤抖着手环住司徒浅的腰,满足的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就是这样,要一直这么关爱,并怜惜我。
我的浅浅……
第337章
其实他没有说完,在取心头血那天,刀子刚划开他的胸膛,他就夺刀亲手杀了他们。
连同那个妖言惑众,意图猥亵他的道长也一同斩杀了。
然后一把火将那烧的干干净净。
他也被当成唯一存活下来的孩子被外祖家接到了皇城。
只是不重要,他只需要说出对自己有利的就够了。
“浅浅,别哭。我没事的。”聂舟将头埋在司徒浅脖子故作坚强道。
本来觉得靠的太近的司徒浅顿时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心中只剩对聂舟的怜惜。
“阿舟,那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一切都过去了。”司徒浅抱着聂舟,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
而在司徒浅看不到的地方,她心中柔弱可怜的聂舟却满眼都是对她的占有欲。
两人分开各自回住处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红的。
今日过后司徒浅对聂舟也更亲近了几分。
例如司徒浅时不时就跑到聂舟旁边关心他几句。
有什么也都想着给聂舟分享分享。
每天傍晚二人都会在那个凉亭上聊天,直至夜深。
眨眼就这样六天过去了,明天休假日。
淑妃依旧派人通知司徒浅不用回去,让她好好休息不要跑来跑去的。
其实还是因为有个宫昊在虎视眈眈,淑妃才命司徒浅别回来。
果然,养心殿里,宫昊愤怒的将手中的奏折扔了出去。
“又没回?怕是淑妃不让吧!”
他这些天日夜惦记着那张绝色的容颜,连平日宠爱的丽妃他都觉得腻味了。
根本比不上那个端正娴静的少女。
想想她承欢在自己胯下的场景宫昊就觉得无比幸福。
他眼神凌厉,朝一旁自己的贴身太监看去。
另一边,司徒浅拎着打包的点心往河边去。
她坐在石块上,双手托着腮,却久久没等到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
眼见天色从艳阳高照到夕阳西下,司徒浅失落的看着远方。
直到天色暗沉,她终于动了。
她将点心放在石块上后离开了。
死男人居然敢让自己这么等!你给我等着!司徒浅心里骂骂咧咧的走了。
结果在街上迎面撞上了那个街头纵马的人。
“是你!”少年一眼认出气质出众的司徒浅。
司徒浅缓缓往后退。
“抓住她!”少年命下人去抓司徒浅。
“大胆!皇城内,天子脚下,你敢强抢民女!”司徒浅呵斥。
只是于事无补,很快她就被那群人抓住了。
“丑八怪我倒要看看你长什么样敢说我强求民女。”说着那人走近,一把扯下司徒浅的面纱。
“嘶……九天仙女下凡尘,化作凡间一女子……”少年下意识道。
“放开我!”司徒浅挣扎。
那群家奴下意识放开她。
司徒浅连忙后退,怒意染红了她眼尾。
“你街头纵马不止,还伤了百姓,随意命手下动手打人,如今竟然……你!”
司徒浅像是气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丢下狠话。“我要去告你!”
“啧,美人生气都那么销魂。”那人不怒反笑,侵略性的目光死死盯着司徒浅。
“……”被调戏了,司徒浅气到浑身发抖,眼眶发红,一脸受到屈辱的模样。
暗处的那个男人默默拔出剑,该死!
一道银光乍现,刚刚抓住司徒浅手的那个家奴手应声而断。
下一秒响起他惨烈的嚎叫。
刚刚趾高气扬的少年见状腿都软了。
“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
他边喊边随着那群手下落荒而逃了。
司徒浅却红着眼睛,委屈的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男人。
第338章
他没说话,只是取下了系在腰间的那包点心。
司徒浅避开男人伸出的手,侧身不看他。
她生气了,男人递点心的手顿了顿。
“对不起。”他终于说话了,声音沙哑低沉。
司徒浅只感觉声音有些耳熟,却没想起来在哪听过。
“公子不用道歉,你我不过是一面之缘,是我奢求太多。”说着司徒浅红着眼睛转身就走。
“我……”
男人焦急的追上去一把拉住了司徒浅。
司徒浅回头,低头看着被拉住的手。
男人想松手却又怕司徒浅转身就走。
“抱歉,冒犯了。”他说。
司徒浅偏头不看他,眼睛红红的,倔强又委屈。
“对不起。”男人道歉。
“你一直都在对不对?”司徒浅质问。
“……”他沉默了,不敢回答。
“我又没要纠缠你,若你不喜我以后绝不出现在你面前。”司徒浅顿时委屈的哽咽了。
“我不是!”男人手足无措的想解释。
司徒浅抽出被拉住的手,背对着他。
“那天你从天而降救了我,我是有些喜欢你,但也仅限于此。”
“既然你不喜纠缠,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只有些黄白之物,你收下,以后我不会再去那等你了。”
说着司徒浅取下一袋银子就转身塞给男人。
男人全程呆呆愣愣的,脑子回放着那句喜欢。
她,喜欢自己?只是因为自己救了她吗?
男人欲言又止。
而把银子塞给他之后司徒浅就哭着跑开了。
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只是看见她和那人走的那么近,有些气而已。
而亭子里,聂舟已经备着茶水吃食等着那个人回来。
等了好一会,却看见那道身影哭着回来了。
“浅浅?怎么了?”聂舟担忧的追上去问。
“阿,阿舟,呜……”司徒浅扑进聂舟怀里哭。
“谁欺负你了?”聂舟眼中杀意涌现。
直到司徒浅哭咽着把事情说出来,聂舟脸色早已经沉了下来。
喜欢别人?
还被别的男人惹哭了跑回来?
好,很好!聂舟紧握双拳,看着窝在自己怀里小声抽泣的司徒浅,露出一个冷笑。
真是不太乖啊,聂舟眼神阴郁。
浅浅,都是你逼我的,别怪我。
聂舟心中有了计划。
而不放心跟过来的某人看见两人亲密的动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骗子!明明说喜欢自己,却又对着别的男人哭的那般惹人怜。
他气愤离去。
“阿舟,我先回女舍了。”司徒浅哭完声音闷闷道。
聂舟一副温柔的模样,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