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刚要宣吴太医前来为浅儿诊治。”淑妃开口道。
“吴太医擅长妇人之科,这伤筋动骨的还是王太医最好。
来人,传王太医来。”宫昊说。
淑妃脸色白了白,捏紧手中的帕子。
这王太医是帝王的私属太医,平常能使唤他的也就皇上和太后了。
就连那宠妃丽妃重病宫昊都不曾让那王太医前去诊治。
“皇上!这……不必麻烦王太医来一趟了,臣妾方才已经差人唤吴太医来了。”
淑妃犹豫了一秒后还是出声制止了。
宫昊慵懒的倚靠在软榻上,眼神冷冷的扫向淑妃。
淑妃被宫昊冰冷的眼神吓到了,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司徒浅说话了。
“多谢皇上厚爱,还是听姑姑的吧。就不必麻烦那位王太医了。”
宫昊上下扫视着司徒浅,轻笑一声道:“这不算厚爱。”
淑妃脸一下黑了,这老男人真臭不要脸,居然还惦记着她家浅儿。
第333章
“珺璟如晔,雯华若锦。”
宫昊对司徒浅的一句评价很快传遍了。
“淑妃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御花园里,司徒浅挽着淑妃手臂正有说有笑的赏着花,一道声音打破了宁静。
“民女拜见德妃娘娘。”司徒浅规矩的行礼。
德妃却假装看不见,直直看向淑妃。
“淑妃果真是大方。”德妃嘲讽道。
“是啊,淑妃姐姐确实大方,若是臣妾可做不到……”丽妃没把话说完,在场的人却明了。
“哦?本宫做什么了竟引得妹妹如此夸赞本宫大方?”淑妃下巴微抬,傲气十足。
丽妃又不傻,自然不可能把事挑破。
“姐姐这侄女长得跟天仙似的,实在美丽,可许了人家?是不是好事将近了?”丽妃阴阳怪气的故意问。
“放肆。”淑妃一巴掌甩丽妃脸上。
丽妃捂着脸被打懵了,把一旁的德妃都惊呆了。
“谁人不知我侄女尚在孝期,你是在挑衅本宫吗?”淑妃愤怒质问。
丽妃捂着脸,恶狠狠的瞪着淑妃,又愤恨的瞪了司徒浅一眼。
“姑姑。”司徒浅担忧的扯了扯淑妃袖子。
淑妃拍了拍司徒浅的手,表示没事。
“何事在此喧哗打扰太后赏花!”一个威严的老嬷嬷走了过来。
“崔嬷嬷。”淑妃对来人点了点头,以示尊重。
毕竟这可是当今太后陪嫁丫鬟,主仆情深。
更是看着当今陛下长大的,谁不给她几分面子?
“崔嬷嬷,本宫可没有喧哗,是淑妃先动手打人的。”丽妃说着还气愤的看着淑妃。
“淑妃一向温良贤淑,她为何打你?”
一道黄色的身影在宫女的搀扶下靠近。
“臣妾(民女)拜见太后。”众人齐声道。
丽妃白着脸,被太后的问题问的哑口无言。
“太后明察,臣妾动手打人是不对,可实在是忍无可忍。”
说着淑妃当着众人的面哭了出来。
“我可怜的侄女无依无靠,臣妾接她来又让她遭遇了贼人追杀,要不是宸王,我可怜的侄女恐怕……”
“孩子身上还受了刀伤,臣妾本就愧对臣妾那死去的哥哥,结果丽妃竟还出言不逊。”
“她明知道我可怜的侄女还在守孝期,竟故意往我侄女伤口撒盐,说什么许了人家,好事将近。”
淑妃拿着帕子,哭的伤心极了。
司徒浅跟着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姑姑……”
“太后赎罪……姑姑只是爱护晚辈,请太后息怒。”司徒浅直直跪下。
太后认真的打量着司徒浅,心里暗自点头。
太后上前亲自扶起司徒浅。“好孩子快起来。”
“这事不怪你和淑妃。”太后温柔的拍了拍司徒浅手背安抚。
转身,太后严肃的朝丽妃看去。“丽妃言行无状,禁足一月。”
“太后?!”丽妃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德妃低着头成了鹌鹑,不敢吱声。
“伤可好些了?”太后问。
司徒浅愣了一下。“谢太后关心,民女已经好些了。”
“这就好,哀家可是天天听着枭儿念叨着你的伤。”
司徒浅脸色顿时红透了,又有几分忐忑。“太后……”
“走吧,陪哀家逛逛?”太后笑着说。
司徒浅扭头看向淑妃,得到淑妃首肯才应好。
德妃目瞪口呆,合着是一场误会?
原来不是和皇上,是和皇上的弟弟……
淑妃面上挂着笑容,实则担心不已。
浅儿和宫枭……
养心殿,宫昊挥手扫掉了桌上的奏折。
“皇上息怒。”旁边的太监立马跪了下来。
“母后还是那么偏心,皇位想给宫枭,现在连朕看上的女人也要夺去给他!”宫昊愤怒至极。
“朕想要的东西,都只能属于朕!”
而另一边陪太后逛完御花园后的司徒浅却心事重重的。
司徒浅回到自己寝殿,回想太后话里话外都在说自己身份担任不了正妃。
呵呵,侧妃之位,她可不稀罕。
让自己做妾?那她可就换个人嫁了。
而被自己老母坑了一把的宫枭一无所知。
淑妃次日就来打探了,询问司徒浅和宫枭的关系。
司徒浅只是红了眼圈。“姑姑,当年祖父让你进宫为父亲铺路,父亲愧疚却毫无办法。”
“所以父亲在接手家族后就立下规矩。”
“司徒家的女儿绝不为妾。”
淑妃是红着眼睛离开的,回到寝宫嚎啕大哭。
当年入宫她是不愿的,只是婚嫁之事她也只能听从安排。
她怨过吗?也怨过。
“嬷嬷,哥哥真的一直待我如初。”淑妃泪流满面。
嬷嬷在一旁叹气,为淑妃擦去眼泪。
第334章
养伤养了一个月司徒浅就回去上学了。
毕竟她实在不想看见宫昊那侵略的目光,好像把别人当瞎子一样。
司徒浅刚回到书院就被团团围住,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关心着。
“多谢关心,我已无事。”面对大家的热情关心,司徒浅有些害羞的低下头,脸颊泛着红,她实在有些难以招架。
而祁连依旧两耳不闻窗外事。
只是下课后,司徒浅刚穿过亭子走在蜿蜒的青石板上就被一只手猛的拽进了一个角落。
看清来人,司徒浅脸色唰一下白了。
“你和宫枭什么关系?”祁连捏住司徒浅下巴逼问。
“没,没有关系。”司徒浅否认。
祁连脸猛的凑近,吓的司徒浅睫毛颤动着。
“祁,祁公子……”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只听祁连声音冷的掉渣。
下一秒司徒浅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吓了一跳的司徒浅下意识紧紧抱住祁连的脖子。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祁连威胁道。
“我没……啊!”
祁连作势要把司徒浅扔湖里,吓的她惊叫出声。
“呜呜呜祁,祁公子。”司徒浅被吓哭了。
“说。”祁连面无表情逼问。
“真的没有呜呜呜……”司徒浅只能柔弱的靠在祁连怀里,紧紧抱住他脖子,生怕他把自己扔进湖里。
“有没有说了不该说的?”祁连眼中暗藏杀意继续逼问。
司徒浅哭着摇头,祈求的看着祁连。
祁连只是冷冷扯开了司徒浅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将她拎起悬浮在湖面上继续逼问:
“说实话。”
司徒浅吓懵了,咬着唇没哭出声。
大概她说的是真的,祁连皱眉,一只手把司徒浅放在了地上。
就在祁连沉思之际,女孩的抽泣声传来。
吓到她了,祁连心想。
“你们都欺负我……”司徒浅声音带着哭腔。
祁连心抽了一下,他忽然想到了自己。
他沉默的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司徒浅,哑着声音道歉:“抱歉。”
司徒浅愣了一下,被泪水洗礼过的眸子更明亮清澈了。
她眼中疑惑过于明显,大概疑惑这人明明刚才还那么坏,现在怎么道歉了?
祁连没再说话,两人就静静的互相看着没说话。
“你……为什么要和敌国联系?”
或许是祁连刚才的心软,让司徒浅大胆了些。
几乎是刚问,祁连就下意识要掐司徒浅脖子。
只是司徒浅刚好后退一步,那只手正好落在自己胸前……
嗯……祁连也懵了,但他又下意识捏了捏。
“流氓!”司徒浅一巴掌扇祁连脸上,然后红着脸气冲冲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