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当他打开地下室的门,她以为她终于等来了她清白被证明的时候。
结果自己呢?他用最恶毒的话羞辱了她。
他甚至还说认她做妹妹只是因为怕她和宋清曦抢宋家的爱。
他灌她喝下了那瓶药水。
他亲手把他丢回去给宋家,让宋家把她当一个罪人处置。
司徒皓捂脸失声痛哭。
而宋纪年无声的流着泪,扭头看见了他那崩溃的爸爸宋清烨。
还有已经老泪纵横的爷爷宋经验,还有已经哭晕的奶奶。
小小年纪的宋纪年意识到了,宋家要散了。
温询依旧一言不发,双拳紧握着。
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可这次他却怕了。
他怕失去她,亦怕她醒来恨自己。
病房里,瘦弱的女孩终于醒了,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扫过众人。
江知流着泪一把抱住病床上的司徒浅。“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江知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语气皆是失而复得的不安和喜悦。
“浅浅,是妈妈,还记得妈妈吗?”宋老夫人上前紧紧抓住司徒浅的手,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对不起,对不起…”宋老夫人失声痛哭,这些天愧疚懊悔的情绪已经把她淹没。
并且整宿整宿睡不好,精神早已经接近崩溃。
只见司徒浅冷漠的抽回宋老夫人握住的手,并推开江知。
看着司徒浅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众人的心都紧了紧。
“病人需要休养,今天探视的时间到了。”护士准时出现说。
众人只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只剩司徒浅重新闭上眼继续躺在病床上休眠。
昏暗又亮着诡异红灯的地方,这里摆满了各种仪器。
而一旁有着两个像玻璃柜的东西里,里面躺着两个紧闭双眼的女人。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司徒皓喃喃自语,像疯了一样,手中的动作飞速。
温询熟练的调配着药水,只是明显心不在焉的他还是出了错。
爆炸的玻璃碎片渣进肉里,脸部也被玻璃划出几道血痕。
温询像不知道痛似的,继续调配着药水。
江家,江知失魂落魄的坐在客厅低着头。
江喆靠在沙发上烦躁的扯了扯衣领。
良久江知沙哑着声音问:“哥,她还会原谅我们吗?”
“……”
江知刚开始一度庆幸自己没伤害过自己心爱的人。
后来却在资料看见,学校里。
因为他一句话,司徒浅遭受了一年多的校园霸凌。
那是一个平常的下午,他约了那帮富二代赛车。
忽然班上有个人问他对宋家真假千金的事什么看法。
刚好他略有耳闻,听说那个假千金性格恶毒,三番两次为难好不容易认祖归宗的真千金。
而他也在他哥哥那见过那个真千金,第一印象挺好的。
所以江知脱口而出一句:“那样的白眼狼有什么好评价的。”
他以为只是随口的一句话,却被有心之人利用去伤害了她。
后来他又在资料上看见他点评真千金的话,好像某天中午,也是别人问他随口一答。
想着哥哥似乎对那人挺感兴趣,说两句好的也无所谓。
也正因为那句点评,众人都认为江小少爷性子桀骜直率,不会撒谎,所以宋清曦是好人。
那司徒浅就是那个坏人了。
也在那个星期,司徒浅申请退学。
他无意的,却给她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等收到医院通知司徒浅私自逃离医院时,众人立马赶到了医院。
只见医院监控显示,司徒浅穿着一身蓝白色病服,身形瘦弱,脸上毫无血色。
她双眼空洞,一步一步踏出了医院门口。
调动医院门口的监控,只见司徒浅空洞的眼睛望向监控。
仅是一眼,众人就慌了。
第314章
所有人的心都在颤动,他们有种不好的预感。
“去找,快去找。”宋老夫人带着哭腔,声音颤抖着说。
宋经验立马打电话派人出动满市去找。
“浅浅……”江知红着眼眶,监控里她眼中的绝望太清晰了,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随后江喆,温询,司徒皓悄无声息的离开。
视角来到了那个类似实验室的地方,还是那两个神秘的玻璃柜。
只见司徒皓粗暴的打开那个玻璃柜,温询上前给柜中那两个女人注射了一瓶不知名的药水。
不到片刻钟,两个女人缓缓睁开眼。
仅看他们三人一眼,两个女人就被吓的脸色骤变。
江喆打开手机,拿出手机相册里司徒浅的照片放到女人面前。
“用你的力量找到她。”江喆冷声道。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脸色发白。
她们自从进入到这个位面就与系统失去了联系,否则也不会被这几个疯子囚禁。
也不用遭受这日复一日的折磨。
被拿来做实验的滋味不好受,就差抽筋拔骨。
温询举起手中的针管,冷冷的看着她们。
无言的威胁更让人毛骨悚然。
海边,司徒浅穿着一身蓝白色病服在沙滩上格外显眼。
“美女你来海边还cosplay呢?”一个光着膀子的大哥打趣道。
司徒浅只平静的看着海面不回话。
那大哥好似察觉到不对,咽了咽口水。
“妹子,你是有什么心事吗?给哥说说。”那大哥试探性的问。
司徒浅依旧没回答,双眸无神的看着海浪拍打在沙滩上。
“人生在世,有什么想不开的,多想想你的父母。”大哥试图劝两句。
“父母?”司徒浅眼睛有了聚焦,但下一秒又黯淡下去。
只听司徒浅用沙哑的声音道:“他们不要我了。”
那大哥一噎,欲言又止,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有兄弟姐妹吗?或者是朋友?他们也会担心你的。”那大哥说。
司徒浅声音平静的像是陈述一件小事。
只听她说:“我哥哥也不要我了。”
那大哥脸色开始变了,又沉默半晌,他再度试探性的问:“那你朋友呢?”
这个问题好像问住了司徒浅,她久久没回答。
就在大哥以为得不到答案时,她说话了。
只听她说:“没有。”
那大哥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一切都会好的。”
司徒浅没回答,只是平静的看着海面。
那大哥急的挠了挠头,决定找个帮手。
只是,就在他离开打电话把他媳妇喊过来时,司徒浅早已经离开了。
傍晚,这个城市应景的下起了大暴雨。
司徒浅麻木的走在大街,任由雨水打在身上。
路过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她。
桥上,她张开双臂,仰着头,任由雨水落在惨白的脸上。
“小姐你别想不开!”一个眼尖的人发现了这幕,急匆匆靠近。
“有人自杀!”
随着一个人大喊一句,周围的人迅速靠近。
“这么年轻,怎么想不开啊?”
“小姑娘,你快下来吧,有什么事可以跟阿姨说说。”
“切,她不敢跳的,要跳早跳了。”
“就是,有本事现在就跳下去,别怂。”
“哈哈哈。”
周围的人分成三波,看戏的,想救人的,还有怂恿拱火的。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怎么这么丧良心!你闺女要站在这你说得出这话吗?!”一个大娘气的指着那个男人大骂。
无视周围的嘈杂,司徒浅依旧仰着脸感受雨水打在脸上的感觉。
在众人的惊呼中,司徒浅动了,一只脚踏了出去。
“不要!”
关键时刻,江知扑了过去。
将人强硬的拽了下来,两人齐齐倒在桥上。
“浅浅,别伤害自己,千错万错,都是我们对不起你。”江知眼睛发红,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泪水。
司徒浅愣愣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别伤害自己。”江知声音带着哭腔,他死死抱住身下的人。
刚刚看见司徒浅要跳下去的时候,他真的要疯了。
第315章
桥上的人看着在雨中狼狈“相拥”的二人,刚才吵闹的人群变得安静。
忽然几道紧急刹车的声音响起,很快几个熟悉的身影冒着雨水冲了过来。
江家,司徒浅一言不发,只安静的任由摆布。
江知一边给她擦干头发,一边观察着她的反应。
江喆,温询,司徒皓都换了套家居服,三人在客厅沙发上坐着。
很快,司徒浅被江知带了下楼。
司徒皓激动的站起身,伸出手,又缩了回去。